5. 想吃软饭,但软饭可能飞了的第三天

作品:《作者今天吃上女主的软饭了吗》

    还不如直接说不信!

    明姌这一通说辞堪比姑娘试衣服的时候问自己对象这套好看吗时的场景。

    全是敷衍,完全没有半点情绪价值。

    秋珩自负武艺不凡,当初也曾在众人围攻之时,一人单枪匹马救下东朝。

    是以,如他这样的人,怎能忍受此等奇耻大辱!

    翻译成人话就是,好面。

    说时迟,那时快,秋珩手腕一转,又是一个飞镖贴着明姌的脸颊飞过。

    秋珩想以此告诉明姌,他很行,非常行。

    明姌接收到的信息是,他很怒,非常怒。

    学艺不精还不准人说?

    她写的男主没这么小气啊!

    明姌开始反省,难不成当真是时间太长Or自己老年痴呆,记错了设定?

    眼下这个局势走向已经超出了她脑袋里盛载的记忆,过载到她的CPU都快干烧了。

    明姌现下没空去管自己是不是记忆错乱了,她得先把面前这个危险又迷人的主角给安慰好。

    秋珩搁下了手里的碎金饭,然后一步又一步地靠近她。

    危险,一触即发。

    明姌来不及思考,脑子一热,就用了母亲安抚幼崽的方式。

    抬手,踮脚,摸头。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真想剁了自己这只手。

    他是男主!男主!他又不是你养的宠物!不会因为你摸了头就对你摇尾巴的!

    秋珩确实没有对她摇尾巴,但也确实愣在了原地。

    他得出结论,这人肯定是个傻子。

    明姌嘿嘿的笑了两声,然后收回手背过去,在自己裙子上擦了两下。

    “你头发脏了,擦擦。”

    她知道这个借口很扯,她也知道他知道自己说的这个借口很扯。

    所以在他回过味来之前,明姌发动了第二轮攻击。

    “负责厨房洒扫的那个郑二,我认识。明儿我就跟他讲,让他把梁上的青苔都扫一扫,方便你走。”

    她果然是在挑衅!

    干掉她的信念再一次在秋珩心里扎根疯长。

    秋珩的杀气已经在他脸上表露无疑。

    明姌看着这么挂相的“男主”再次陷入了沉思。

    就算这篇古早文已经成为她码字史里的黑历史,但依着她一惯的作风,能当太子的人,那是不可能挂相的。

    杀人之前都得是先跟被杀者先来一局哥俩儿,然后在五魁首的时候掏出一把一米八的刀来削了人脑袋。

    在看到脑袋跟球一样在地板上滚来滚去的时候,再用鼻孔瞧了瞧没有沾血的衣袖,来上一句弄脏衣服了。

    这么一想,自己当年写的东西,也挺不是东西的。

    果然,人连曾经的自己都是很难共情的,更不要说自己从前写的黑历史古早文。

    明姌多么希望自己当年写的是篇系统文,这样她就能在心里默默呼叫。

    小统,小统,你在吗?

    然后系统就会回答:【在,有什么可以帮到你吗,我的主人。】

    接着她就能问系统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惜她当年写的时候,系统文设定还没出来。

    这是真·古早到了一个地步。

    往事不可忆,后事别乱想。

    她还是得想办法先从面前这把一米八的大砍刀下保住性命。

    保命守则第一条。

    一定要让对方觉得你有用,非常有用的那种才行。

    “你吃饱了吗?”

    吃饱了,我就能说接下来的话了。

    “自然。”

    吃饱了,我也能动手杀你了。

    “那你记得这几天好好当值,我阿爹马上就要回来了。”

    言下之意就是杀了我这个刺史府的便宜姑娘,你恐怕也得惹麻烦。

    明姌这一出确实让秋珩暂时按下了杀她的心思。

    倒不是怕明云启闹起来。

    主要是怕东朝又开始念叨他不该无端造杀孽。

    眼前的要是明家表姑娘,那他还方便弄出来个漏夜奔逃的假象。

    但如果是明云启的女儿,那必定是没办法轻易遮掩过去的。

    秋珩看着明姌一身绝对会被富家娘子们调侃的行头,努力说服住了自己。

    她都活得这么没脸面了,好歹让她留个全尸,落个好死吧。

    嗯,那就等他书信一封,回都城调来一丸上等“补药”,再让她在睡梦中被干掉吧。

    也算全了今天这一饭之情。

    最重要的是,看起来像病死。

    他不必听东朝的大道理,更不必去道观里修行。

    明姌看着他的脸色从狂风暴雨转到了阴,又从阴转到了多云,再从多云转到晴。

    这挂相挂得她都想无限地问他,你没事吧?

    挂相挂得这么明显的人,能是太子?

    怎么你们现在当太子的,都是喜怒全言于表了?

    明姌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但从他的脸上表情能确认,自己的这条小命暂时保住了。

    既然如此,还是得三十六计,走为上。

    明姌没有浪费过多的口舌再跟秋珩纠缠,只是寥寥数句,就离了厨下,自顾回了房间。

    摸黑回房后的第一件事。

    开窗,点灯!

    她得把傻白甜的标签焊死在自己的脑门上!

    明姌觉得秋珩一定会跟过来再确认一次。

    她不知道的是,秋珩已经从她的穿着上断定明姌就是个路人甲,不必放在心上。

    于是明姌在房间里面凭白演了一晚上的傻白甜,以至于第二天去明夫人屋里请安的时候,都已经困到无心去理会她们的奚落了。

    明夫人跟明婵倒是没有什么新招术,左右就是提她一个庶女不乖顺,上不了台面云云。

    然后又把谢夕云提出来,言她多么天上有地下无。

    又是老套的对照组戏码。

    在经历一个时辰的冷嘲热讽之后,明姌终于能跟谢夕云一起离开明夫人的院落了。

    “妹妹身上可是不爽利?”

    听过方才明夫人与明婵的话,谢夕云也知晓,明姌这些年来想必是在宅中过得十分艰难。

    她本就是一介庶女,且又没有生母在旁护着,一人在大宅后院之中,哪里是能过得平顺的。

    因此,谢夕云看向明姌的眼神里更添了几分怜爱。

    明姌确实是不爽利,倒不是因为熬了个通宵。

    全是因为自己昨天分析了一通后,心里多了一个可怖的答案。

    明姌略笑了笑,道:“多谢表姐关切,我昨儿夜里发了一宿的噩梦,是以不曾安眠。”

    明姌的笑搁在谢夕云眼里全成了苦笑,她轻叹

    一声,倒也不去揭破明姌的鼓皮。

    “我屋里有些助眠的香料,过会子我让碧云给妹妹送去一些。”

    “倒是不必如此麻烦。”

    明姌相信谢夕云不会害自己,但难保这香料摆在自己的房里几日之后,就会从安神香变成了欢宜香,或者改成加料版的凝露香。

    “只是妹妹有些许事思不明白,不知表姐是否得空,可与妹妹言谈一番?”

    谢夕云并不拒绝,又因此处离明姌的住居略近了些,是以二人便一道往明姌的院中行去。

    亲妈跟亲闺女同坐一处,碧云跟小桃也都退了出去。

    明姌当即就把想了一晚上的说辞脱了口:“表姐,昨儿晚间我梦到了许多奇怪的事,想着表姐博学,便想讨教一二。”

    “表妹请说。”

    “表姐可知,何为图样图森破?”

    “那是何图?我只知有花鸟图,山水图。”

    开场第一局,就已经有了危险的苗头。

    “表姐可知,何为马兰开花二十一?”

    “有此等兰花吗?”

    第二局,已经让明姌没了希望。

    本着三局定生死的心,明姌又开口:“表姐可知,十月一日是什么日子?”

    谢夕云摇了摇头。

    很好,她不是那个穿越者。

    上到八十老者,下到八岁小儿,都应该知道十一国庆。

    那可是能连着放七天假的大节日!

    在被迫接受完了这个事实,明姌苦着脸送走了谢夕云,然后再一次摔进了锦被之内。

    夭寿了!

    这不是她自己写的文。

    这很可能是一本自己古早言情文的同人文!

    “你写红楼的不行吗?”

    “不想写古代的,你写写GGAD也行啊!虽然是官方逼死同人系列,但是有可搞性啊!”

    “我一个底层写手写得古早言情文,你写什么同人啊!”

    生无可恋,大抵就是在说现在的情况。

    她原本设定的穿越者是用了谢夕云的身份开启怼天怼地副本。

    可现在的谢夕云是个土生土长的土箸,还是一个随风摇摆的小白花。

    指望谢夕云那是不可能的事了。

    生活不易,明姌叹气。

    叹完气之后,生活还得继续。

    明姌盘腿坐到了罗汉床上,开始继续复盘现有的信息。

    既然是同人文,除了一些基础硬性设施,很多软件设施都会变动了。

    就好比昨天遇到的那个不停挂相的男人。

    那就意味着男主多半还是来了元州查明家,但是明家会不会倾颓,那就两说。

    明姌忽然就觉得自己就像待宰的年猪一样。

    现在的一应好吃好喝的,都是为了把她送上断头台。

    早知是进了一本同人文,明姌昨天晚上就应该让男主知道自己有上帝视角,能帮他省时省力,直接破译,一举通关直到大结局。

    然后,她应该就能像所有穿书里写的一样,回去继续当自己的脱脂牛马了。

    牛马只是累,但在这里她要面对的可能就是死。

    累跟死,还是有区别的。

    正当明姌思考着今天晚上要不要继续去厨房碰碰运气的时候,小桃急匆匆入内,随即大吼一声:“二姑娘,大人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