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作品:《小狗在古早文里驯服F4》 (一章有点多,分了一部分内容到上一章)
陈钰面露欣喜,连忙蹲下rua起小白的颈毛:“小白,好久不见,感觉你又漂亮了。”
“谢谢。”阮沅白搭上他的膝盖,“你也变帅了。”
上司也俯身摸了一下小白的头,“他还挺亲你的,居然主动来找你。”
“嗯。”陈钰心花怒放,抵上小白的额头蹭了蹭,被小狗主动亲近谁不开心啊。
晚宴正式开始。
陈钰的位置在宴厅末排,离主桌隔了一段不短的距离。
阮沅白本来打定主意今晚全程守着他,听到管家敲响了水晶杯,全场安静下来,一看就是有热闹,他不由生出了好奇心。
陈钰也觉得他待在自己身边不妥,把他放在地上,小声说:“你要不要去你主人身边呀?虽然我也可以照顾你。”
阮沅白略一思索,好奇心占据了上风,这种场面第一次遇见,还是想去瞅一瞅。他按住陈钰的手拍了拍,“我去去就回,你少喝一点酒。”
旷阔的宴会厅回荡着席家主浑厚的嗓音。阮沅白降低存在感,从边缘过去,时刻注意着没发出丁点声音。瞄准席宁裕的背影,嗖地钻进他座椅底下。
主桌上除却重要贵宾和家主及夫人,席家成员只有席宁裕和席彦霆在桌两侧,象征在只有他们两个能代表席家,处在权利的第二位。
席宁裕发现小白时,有一点小小的错愕。此时此刻,寿星在上位致辞,一桌皆是身份贵重的宾客,耽误不得。
场合特殊,人员特殊,一条狗上桌与他们并列,显然格外不合适,动辄冒犯。甚至出现在这里,弄出点什么动静,都是一个重大失误。
理智告诉他,应该尽快让小白离开这里。情感…这时候情感重要吗?小白只是一条狗。
席宁裕思绪蓦地一顿,他竟然在这件事上犹豫了。
哪怕理智更多,他依然惊讶自己竟然会在这件,本不需要犹豫的事上产生了片刻的犹豫。
诚然,小白不是一般的小狗。
席家主的致辞正好结束,席宁裕提起心神鼓了鼓掌,趁着大哥说祝酒词之际,他不动声色地低下头。小白从椅子底下冒出小半个前躯,冲他抬了下脑袋,意思大概是让他放心,狗懂规矩得很,不会影响他们。
然后小白又钻回去了,悄咪咪溜出主桌。
大哥带头敬酒,席宁裕慢一拍端起酒杯,噙着笑朝父亲敬了一杯酒。酒杯放下后,他抹了抹嘴角,像是要把它压平,但是失败了。
听完热闹的阮沅白,回到陈钰那。天高皇帝远,在这里,他可以坐在陈钰腿上,攀着桌面,和大家一样吃席,吃蛋糕。
别人知道他是席宁裕的狗,脑门上刻着一个大大的“席”,在自家的宴会厅,莫说吃一吃席,单独在后排安一个座位,也没什么问题。
陈钰对小狗很了解也细心,挑的才都是阮沅白爱吃的。虽然除了小狗一定不能吃的那几样食物,就没有他不爱吃的东西。
吃到一半,有席家代表来敬酒,他们这一桌,好巧不巧正是席五。
阮沅白登时警惕起来:“是这一杯吗?”
系统:“我不知道啊,原文没写他具体喝的哪一杯出的事,只说喝多了,去卫生间的时候察觉不对劲,事后席彦霆调查才知道是席五干的。”
可惜他不能喝酒,阮沅白只能干看着席五端着酒走过来,陈钰也不得不举起酒杯。侍者给他斟了一点酒,浅金色的酒液在杯底激起微小的泡泡,很快消失不见。
系统:“试一试吗?”
阮沅白:“你有没有解除那啥药的技能?”
系统:“有啊,但是比净化贵很多,我这不是看你一心想变人,帮你省喜爱值吗?”
“没事,今晚保底有一万喜爱值到账,咱不差钱。”阮沅白安心了,随便喝吧,等发作了再解除更省事。
但他还是得守在陈钰身边,以防万一。
“我四哥的狗跟你可真亲近。”再次在陈钰这见到小白,席五都有点匪夷所思,这狗平时确实亲人,这荤素不忌到,连自家主人的死对头情人都亲近,可真忠心。
陈钰腼腆笑了笑:“小白性格很好。”
阮沅白迎上席五怪气怪气的目光,汪:“别看狗,狗不喜欢你。”
陈钰对狗好,就算不为任务,他也愿意和陈钰交朋友。
晚宴结束有属于年轻人的舞会和方便交谈的堂会,一里一外,隔着一条走廊,由大门分隔开。
席宁裕在小客厅,阮沅白只在门口瞅了一眼就溜了,不爱听课。
陈钰在舞会挺受欢迎,没多久便有三个人来邀请他跳舞。碍于他在,陈钰委婉拒绝了。
阮沅白深觉耽误他交朋友了,劝道:“你去跳舞吧,不用管我。”
陈钰摸了摸他:“我本来就不爱这种场合,幸好有你陪我。”
这时,对他一直没死心的上司坐过来了。见小白还在这,皱了下眉,倒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分给陈钰一杯酒,“你应该多去交交朋友,这里可都是有钱人。”
陈钰淡淡道:“把小白单独留在这,我不放心。”
上司:”“这里是他家,有什么不放心的。”
“陈钰。”又来一位青年。
阮沅白以为又是邀请跳舞的,没当一回事,却不想系统飘到他耳边,神神秘秘说:“这是受的白月光,他一直暗恋这位温柔学长,因为自卑一直不敢告白,被席彦霆强取豪夺后,前期依旧对他念念不忘,主角攻受之间的矛盾,有一半是因为他。”
居然是重要男嘉宾。
他歪头去看陈钰,果然见他两眼放星星,态度明显与对其他人不一样。
上司亦察觉到其中差别,脸色不太好看,在这位青年男嘉宾前秀起优越感,问起后者的工作。
男嘉宾不卑不亢地与他来回交锋,阮沅白的头也跟着一来一回转动,这不比他爷爷看的狗血八点档真实?
说起狗血,怎么能没有真正的男主角?席彦霆踩着激荡的爵士舞曲,朝他们走来了。
阮沅白噌地站了起来,尾巴卡着鼓点,欢快地摇摆不停,一时说不清是可能要出事的激动,还是看热闹的兴奋。
系统:“来了,雄竞修罗场和攻吃醋名场面,这是读者的爽点,前期攻吃暗醋,后期在一起了,攻吃明醋,受身边出现的男的女的,雌的雄的一切生物,都能引诱他散发醋味。”
阮沅白:“为啥还有雌的雄的?”
系统:“宠物啊,后期他们养狗了,狗太亲近受,攻就吃醋了,要是有孩子,还能吃孩子的醋。”
阮沅白脑子转不过来了:“所以席彦霆不止是舍利子,还是醋包?”
系统:“醋精攻可是经久不衰的流行人设。”
席彦霆几句话打发走了上司和青年男嘉宾,把陈钰带到卫生间,开始大发暗醋,口不择言说着伤人的话。
阮沅白杵在他们中间,犯起了难。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这感情的事,他也没法劝啊。
他抬起爪子拨了拨席彦霆的裤腿:“冷静兄弟,好好说话。”
再要安抚陈钰,只见他捏着发颤的拳头一下松开,挥向了席彦霆,啪的一声响。
阮沅白的爪子呆滞在空中。
静了几秒,席彦霆舌尖顶了顶被扇的那一侧脸,皱眉道:“你手怎么这么烫?”
阮沅白爪子啪地落地:“这是重点吗?”
系统:“是啊!烫啊!中药了!”
阮沅白一激灵,这就中药了?他仰头望向陈钰,对方确实浑身微微发抖,脸色发红,原来不是气红温了。
“快,兑换,巴啦啦能量。”阮沅白挤开欲上手的席彦霆,拍爪按上陈钰,“解除。”
系统:“……你好博览群剧。”
阮沅白:“我们乡下除了看电视,又没有别的娱乐活动。”
在他的汪音消散之后,陈钰的状态稍稍好转,那股烧心的火热退了下去。他摸了摸脸,躲开席彦霆伸来的手,深呼吸:“你能不能放过我?”
席彦霆缓缓收回手,握拳揣进兜里,语气冷硬:“放过你,让你和你的白月光双宿双栖?做梦。”
“都说了我和他没关系,你简直不可理喻。”陈钰推了他一把,甩头走了。
“诶。”阮沅白跟他走了几步,一回头,席彦霆一动不动杵在原地,看起来蛮可怜的。
系统:“先去找陈钰吧,确认他状态没问题,再来找席彦霆也来得及。”
“哦。”阮沅白追着陈钰离开舞会,见他坐在台阶下,双臂环抱,头埋在膝盖里,,看起来也蛮可怜的。
这恋爱非得谈吗?
系统:“这一个大剧情点修正后,他们的感情走向我也搞不清楚了。”
阮沅白站在陈钰的背后,有点迷糊了:“如果他们最后注定会在一起,我们这样算不算拆散他们?”
系统:“额,我只负责修正不和谐剧情,不管感情线,如果他们是真爱,就不会被拆散吧?”
阮沅白没说话,慢慢走到陈钰面前,用头拱了拱他的手臂。
陈钰抬起头,眼眶通红又湿润,面对他仍扯出了笑脸,“你是来安慰我的吗?”他把小白抱进怀里,嗓音哽咽:“你怎么这样好啊?一次次都在我身边,我好想把你偷回家。”
阮沅白蹭了蹭他的脸:“这不行,你打不过席宁裕。”
感觉到有热水滴进了毛发里,想看一看,陈钰却把他抱得更紧了,尾生抱柱般,把他当成了救命浮木。
阮沅白没动了,默默陪着他。
如果不是穿进一本,他大概永远不会知道世上还有这样的感情,强行绑定在一起,在恨中酝酿出爱意。
但当下他们算是有感情的吗?是爱情吗?
他不知道。
许久,陈钰情绪渐渐平复了,松
开小白,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谢谢你小白,说想把你偷走是真的,总觉得我和你特别投缘,但宁总肯定不会放过你,谁舍得失去你这么好的小狗啊。”
阮沅白把头贴上他的胸前磨蹭,“你也很好,不要难过,等我把席彦霆改造好,你就自由了。”
“最后再让我抱抱,我就回家了,真的不喜欢这样的场合。”
系统:“陈钰顺利离开庄园,这一个剧情点就成功过关了,接下来要应对的是改造剧情后带来的蝴蝶效应,席家主换药的麻烦。”
“哦。”阮沅白乖乖贴着陈钰,听着他已然平稳的心跳,呼吸的温度也正常了,这一刻的心情一定胜过和席彦霆相处的时候。
他脑子也转过来了,自己可能陷入了一个误区,最后一定会死,和现在并没有关系。
因为最后会在一起而折磨当下,和因为最后会死而荒废当下,其实是一样的,都没有道理。
人生是单行道,一定是过程得出了结果,不能由结果去倒推过程,最重要的永远是当下。
如果他们现在不快乐,那这份不快乐就是天大的事。
改变剧情能让他们现在快乐,那就是值得的。
把陈钰送出庄园,阮沅白忙不迭赶回去,又在吸烟室找到席彦霆。
和初次见面一样,他在席彦霆面前坐下。
席彦霆和反应也和上次一样,熄烟,挥散烟雾,不同的是,这一次,他弯下腰与小白对视:“你这只狗鬼心眼真多。”
他明明是好心眼。阮沅白走近,把头搁上他的膝盖,“给你撸毛疏解一下,狗还忙着呢。”
“什么意思?”席彦霆说,“背靠着席宁裕,又跑来找我,结果我和陈钰吵架,你又跑去找陈钰,你是墙头草吗?”
阮沅白叹气:“一切都是为了和谐。”
“知不知道?出什么事,墙头草是第一个被处理的。”席彦霆把他抱到腿上,从头到尾,洗毛毯子似的rua来rua去。
阮沅白尾巴抽他一下,汪:“你们应该给我颁发诺贝尔□□才对。”
等席彦霆停下粗鲁的撸毛手法,他一身的毛宛如杂乱丛生的野草,东一绺打歪,西一绺逆毛,简直没眼看。
什么人啊。
阮沅白气得朝他下巴拍了一爪子,旋即叼起桌面的手机,塞进他手中:“解锁,时间不早了,狗跟你说两句话。”
席彦霆顿感莫名其妙,一边解开手机,一边问:“干什么?”
阮沅白把手机重新叼回到桌面:“有没有能让狗打字的技能?用通用语卡还得解释为什么他能听懂,太麻烦了。”
系统:“你也太聪明了,狗机灵的,还真有,而且比通用语卡便宜。”
席彦霆一脸费解,看着他的爪子在手机屏幕上踩来踩去,竟然踩进了备忘录,调出了键盘。
他来不及表现出过多惊愕,屏幕上显露出一行字:“天大地大,快乐最大,你别老是和自己过不去。”
席彦霆怔愣住,匪夷所思地捡起手机看了又看,“你……席宁裕教你的?”
“不是。”阮沅白拍拍手机表面,“听狗一句劝。”
席彦霆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一点点把手机包裹进掌心,把那一行字完全藏了起来,“谁教你说这句话的?”
不可能是席宁裕,难道是陈钰?
也不可能。
那么只可能是……
答案其实到了嘴巴,他却不敢相信。
所以主动找他撩拨他,是因为觉得他不开心?
席彦霆轻轻抚上小白的头,依旧一副笑呵呵的样子,眼神总是专注,直勾勾,给人一种被他重视的感觉,让你没法怀疑他的真诚。
“为什么?”
阮沅白不解:“什么为什么?”他又拍了下手机,“因为天大地大,快乐最大啊,你不要想太多。”
席彦霆顺着他的动作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你就不怕席宁裕生气?”
“他才不会生气。”席宁裕不会自寻烦恼,只会让别人烦恼。
阮沅白用头最后蹭了蹭席彦霆的下巴,“你自己想吧,我要走了。”
说完他跳到地面,回头冲他汪了一句,没再管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现在去席家主的卧室吗?”
系统:“对,把被席太太换掉的血压药换回来就行。”
此刻堂会尚未结束,主人们都在客厅,走廊里空无一人。
阮沅白顺利溜进了席家主的卧室,嗅嗅闻闻,嗅着气味找到放置药的地方——床头柜抽屉,整整齐齐的瓶装药,瓶身清一色的英文。
“是时候变回人了。”他的爪子干不了换药这种精细活。
系统:“兑换几天的?”
“当然七天,三天不划算。”想到马上能做回人,阮沅白心里一阵美滋滋。
他往后退了一步,正准备大变活人,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