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一世18
作品:《NPC被男主强取豪夺了[快穿]》 又过了一日,已是缠枝茧时限的最后一日。
蛊虫已经在苏念卿体内长达半月,最后一颗活命丹的药效远非前两次那么浅,若不及时解毒,缠枝茧便会将她彻底啃食殆尽。
然而,苏念卿却比以往更加平静,对陆浔之的态度也温顺了许多。
“浔之,我不会离开你,你将这绳索解开可好?”她强忍着体内的剧痛,抬起水润眼眸,满是期盼地望着他。
陆浔之望过来,静静看着她,身体却未动。
苏念卿浑身哆嗦,摸索着靠近他,手抚上他的脸,柔声道:“我知道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我,可是我真的不喜欢,也很难受……你解了这绳索,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陆浔之眼底闪过一丝痛意,语调中带着嘲讽,却又透着凄凉,“你骗我,你会离开我,你宁愿死也不想和我在一起。”
苏念卿勉强摇了摇头,哄他道:“你放了我,我哪儿也不去,你相信我。”顿了顿,又道:“我想出去晒晒太阳,想泡泡灵泉,再这样下去,我会彻底枯萎的。”
陆浔之微微一怔,思忖片刻,还是抬手为她解了禁锢,同时一把扶住她颤抖的身体,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你想去哪儿,我都陪你。”
苏念卿痛苦地倒在床上,蜷起身体,颤抖得似一只小兽,眼前渐渐浮现一层血色。
随着体温不断攀升,缠枝茧在她体内蠢蠢欲动,是从未有过的灼烧感,一波又一波的酥麻感蔓延至指尖,吞噬着她的理智。
她颤抖着揽住他的脖颈,十指紧扣,在他的肌肤上留下几道口子。
“缠枝茧又发作了?”陆浔之盯着她涨红的面颊,轻拭她额上沁出的细汗,轻嗤道:“只有这个时候,你才需要我、愿意与我亲近是吗?”
虽是这样说,他却拥紧她,唇覆上她的肩头,痴迷般用力亲吻那枚火焰印记。
夜色笼罩,神树高耸入云,树影参天,在两人身后宛如巨大的黑色枷锁。
苏念卿呼吸急促,如攀岩的藤蔓,盘绕着汲取养料,拼命想要活下去。
她不想毁他仙途,但她不得不吸干他的修为,将最后的毒素抽离。
她要他恨透自己,看清自己的真面目。
到那时,一切便可尘埃落定,从此解脱。
可就在那一瞬,她恍惚间像是产生了错觉,仿佛自己已被深爱了数万年,神魂交融,深刻入骨。
叶脉微微蜷起,随即缓缓展开,顺着脉络流淌开来。
几近枯萎的本体不停颤抖、摇晃、抽搐,疯狂舒展,灵光在极致的灌溉下炫目飞溅,如同久旱逢雨般绽放。
快要碎了,如风雨中飘摇的绿叶,在雨水的滋养下逐渐舒展,焕发新生。
蜷起的手指被紧紧锁住,指尖有灵波流过,贯通心脉,身心同频,融为一体。
集满万年修为的新叶向空中炸开点点灵光,如花绽放。
他将滚烫的额头抵在她肩窝,炽热的吐息萦绕颈间,“念念……”
那声音极尽温柔,似是缠绕的舌尖温柔缱绻,发出如妖精蛊惑般的低语。
她不敢再听下去,仿佛再听下去,她便会舍不得离开,会与他纠缠不止,彻底沦陷,直至堕入深渊……
*
天明时分。
空中缓缓飘落细雪,太一真境却如惊蛰初醒,四处焕发生机。(天亮了,环境描写,后面都没有了)
苏念卿沉沉睡去,身上盖着淡金纹案的白袍,莹白纤长的小腿露出,缀满点点红梅。
陆浔之轻轻握住随意搭在自己心口的小手,低头在她唇间轻吻。
金蛇自他腕间窜出,竖瞳立起,吐着信子道:“上神,断尘之毒虽解,但你已修为尽失,沦为凡人。此外,你如今体内还有那妖女的妖丹,若不尽快取出,将有堕妖的可能。请上神以大局为重,尽快斩杀妖女,灭妖证道!”
陆浔之看也未看它一眼,声音冷淡,“滚。”
金蛇顿了顿,低声道:“上神,上次天罚绞颈,在下也是受命而为,逼不得已。还望上神原谅!”
陆浔之冷哼一声,眼尾瞥向它,冷冷道:“受谁的命?天命?还是天兆圣女?”
金蛇沉默片刻,蜿蜒至他面前,垂首道:“我与圣女都是受天命而为,为的是助上神渡劫飞升,请上神以大业为重,切不可耽于情爱!”
陆浔之抬手一把掐住蛇颈,指尖用力,“我不管你们受谁的命,伤我也无妨,但若是再敢动她分毫,我必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陆浔之此刻根基已损,周身妖气萦绕,但金蛇浑身一僵,身体如触电般受到禁制约束,不敢伤及陆浔之,只得随声附和,之后便迅速没入其腕间,恢复为一缕纹印。
陆浔之冷嗤一声,随即将怀中的苏念卿搂紧,随她一同睡去。
……
这一睡,苏念卿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她梦到了之前梦境中出现的场景,那时她刚诞生不久,四周弥漫着浓郁的神息,耳边似乎又窸窣低语,听不真切。
但她却知,那是神在低语。
她自混沌中抬起头,看到四周灰蒙蒙一片,魑魅魍魉在附近蠢蠢欲动,却不敢靠近。
因为她身旁萦绕着神息,周身被神光笼罩,心中感到无比平静与安定。
她听到有众仙簇拥而来的声音,还未来得及探出头去看,便觉眼前一黑,什么也看不到,只听到有仙子在说:
“神子终于降生,天佑安康!”
“这是我送神子的礼物,我是你的仙侍,以后请多多关照。”
“还有我,还有我,我也是你的仙侍,神子应该不必进食,但是为了尽快成长,我会用最好的灵露喂养你长大!”
苏念卿听着仙子们喋喋不休的谈论声,似是在庆祝神子降生,场面好不热闹。
纵使她后来被云昭仙子所救,可神子是多么高贵的身份,与她这个NPC没有半毛钱关系。
但她还是沉浸在那些仙子们喜庆的氛围中,感受着他们对神子的爱意与温暖,不禁弯起唇,露出浅浅的笑容。
……
过了许久,苏念卿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男人隽秀绝美的面庞,温热的气息将她笼住,一股无比熟稔的感觉涌上心头。
“醒了?”陆浔之感觉她的动静,微微睁开眼,唇角弯起。
苏念卿被他看得脸色一红,低头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却瞥见他胸前心口处露出的一抹疤痕。
与她眉间的浅痕不同,位于他心口处的这道疤痕如被烈火炮烙,颜色暗红,几乎要贯穿心脉,留下永远无法磨灭的烙痕。
“这里怎么了?”她内心震惊不已,抬手轻抚,眼眶瞬间转红。
陆浔之轻轻握住她的手,唇角微扬,声音淡淡,却温柔入骨,“只是一道疤痕而已,别担心,早就好了。”
随后,他眸中光芒黯然,唇边却挂着淡淡的笑,攥紧她的手。
“以前失去的珍宝,现在又回来了。”
苏念卿被他炽热的眼神灼得双颊通红,连忙转头避开他的视线,却被他扳过脸,重又吻住。
缠绵许久后,她轻喘着伏在他胸口,聆听他的心跳,片刻后忽地坐起身,伸手抓过他的手腕,神识探入,随即瞪大了杏目,颤声道:“浔之,你的修为……”
陆浔之淡淡一笑,神态自若,“无妨,修为没有重修即可,幸好断尘之毒已解,不必再浪费你的草木精华了。”
“可是……”苏念卿欲言又止,担忧地望着陆浔之,“那可是万年修为啊!再说若是没有你的道法维持,这太一真
境会不会……”
陆浔之起身,望着四周,轻声道:“别担心,这里虽为我道法所化,但我只是失了修为,道心未变,这里还如往常一样,只是无法有进一步提升,宛如时空停滞。”
苏念卿望了望周围,发现正如陆浔之所说,一切并未改变,景致如常,只是灵力往复,停滞不前。
随后,她想起神树,立刻转身对陆浔之道:“你现在很虚弱,需要休息,再睡一会儿吧。我去泡泡灵泉,顺便照顾一下神树。”
陆浔之拉住她的衣襟,在她额上轻点,恋恋不舍,“早去早回。”
苏念卿点点头,看着他沉沉睡去,才起身快步走出了寝殿。
*
行至神树下,苏念卿抬头望去,果然如她料想的那样,神树树腰处结出了两颗神果,一颗通体莹白如凝脂,表面流转北辰柔光,温凉如玉;另一颗则通体赤红如熔焰,带着灼人的暖意。
之前碧笙告诉她神树开花时,她便结合妖族典籍记载想到,此树由她与陆浔之共同养护,受太一真境道法影响,必然会在此时开花结果。
她踮起脚将红色神果摘下,毫不犹豫地一口吞下,随即便感到腹中传来一阵剧烈灼烧般的疼痛,令她肝肠寸断,唇色尽褪。
她支撑不住匍匐在地,蜷缩着身子,手指深深陷入土中,强忍着撕心裂肺的痛楚,紧接着一股穿肠破肚的剧痛袭来,喉头一甜,哇的喷出一大口鲜血。
她强撑着抬眸,凝视着血泊中一团不断蠕动的血团。
是缠枝茧的蛊虫!
看来是在共生浮厝的作用下,被逼出了体外。
她抬掌一击,将那蛊虫彻底粉碎,蛊虫体内束缚着陆浔之的万年修为,此时尽数进入了她的体内。
若不是碧笙及时赶来,为她压制住暴涨的修为,她可能会瞬间爆体而亡。
“谢谢你,碧笙,幸好你及时赶到。”苏念卿大口喘着气,好不容易才勉强扶着树干站起。
“主人……”碧笙声音哽咽,它一直跟在苏念卿身边,舍不得看她受苦。
苏念卿却倍感轻松,长长舒出一口气,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望着它轻笑:“别担心,还差一步,就要结束了。妖王那边,你帮我拖住了吗?”
碧笙点点头,“主人放心,我施了障眼法,他们暂时还未察觉。”
苏念卿点点头,在树下休息了片刻,便立刻起身,悄无声息地回到了陆浔之身边。
陆浔之自从修为尽失,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此刻也依旧没有醒来。
苏念卿走近陆浔之,抬手将那枚清润莹白的神果按入他口中,又含了一口灵露,覆上他的唇,连同体内那澎湃汹涌的万年修为,一并渡入他体内。
陆浔之无意识吞咽,喉结滚动,灵露顺着他白皙的下颌流下,身体随着神果与修为的渡入渐渐起了变化。
苏念卿离开他的唇,一瞬不瞬地看着床上的青年,共生浮厝融入他体内后,灵力瞬间充斥四肢百骸,修复他受损的根基与经脉。
陆浔之的脸色逐渐恢复了血色,体内灵力瞬时暴涨,修为迅速突破重重关隘,一路攀升。
随着仙体的不断修复,被仙气包裹的妖丹渐渐析出他的体外,重新回到了苏念卿的体内。
苏念卿在床边静坐调息,感受到妖丹回体及共生浮厝的共同作用,原本枯萎的本体重新焕发生机。
头顶隐隐传来阵阵雷鸣,苏念卿心中一惊,连忙望向殿外。
自修行无情道以来,陆浔之几乎从未渡劫,每次破境都很顺利。可是此时,太一真境上空却汇聚了厚厚的劫云,云层中雷电蠢蠢欲动,蓄势待发。
苏念卿正担心头顶不安分的劫雷会否惊动妖王时,便听到殿外传来一个冷厉的声音:
“陆浔之,出来受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