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恃宠而骄

作品:《老实人怀了豪门daddy的崽》

    陈隐没多想,看了眼时间还来得及,就把书包丢到沙发上,试探着蹭到傅昀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傅昀抬眸看他:“饿了?李秘去买饭了,等会就能吃。”

    陈隐愣了下:“哦。”

    过了会,他又问:“我们为什么不去餐厅吃?”

    “因为某个小懒猪起晚了,餐厅都没有饭了。”

    陈隐:“……我起得很晚吗?”

    他一脸茫然,还有点惊恐:“现在才八点。”

    傅昀是什么黑心老板吗?八点就没有饭了?!

    “我可没说你是小懒猪,”傅昀被他的表情逗笑了,说:“餐厅八点半才开门,现在还没到时间,只能让李秘先去外面买点吃的了。”

    陈隐看着他脸上的笑,有点郁闷。

    这人好坏啊,干嘛总是逗他。

    “那李秘岂不是也还没到上班的时间?”陈隐反应过来,“这算不算是……压榨员工?”

    傅昀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是李秘主动要求的。”

    “啊?”陈隐不理解,“为什么?”

    难道这个世界都内卷成这样了吗?

    傅昀故作沉思,就在陈隐满心期待,以为能得到什么绝密消息的时候,这人突然很认真地看着他,说:“要不你自己去问问?”

    陈隐:“……我才不去。”

    傅昀肯定知道原因,就是不肯告诉他。

    陈隐趴在桌子上不理人了,并决定到吃饭之前都不再搭理傅昀,但没过多久他就开始无聊了。

    玩了会手机,他想起来昨天没看完的书,围着沙发转了一圈没找到,又跑去书架前找,一仰头,发现那本书被放到了架子最顶上。

    陈隐都不需要动用脑细胞,用脚后跟都能想到这是谁放的。

    他垫着脚试探了下,哪怕把脚尖和指尖都绷紧了,也只能勉强碰到书脊,做不到把他从一堆书里抽出来。

    他的个子不算矮,可跟傅昀比起来还是差了点。

    搞不懂傅昀为什么会在办公室放一个这么高的书架,还把书放在最上面一层。

    陈隐憋着口气努力抠着书脊,可手指头都要抽筋了,也没能把书给拿下来。

    半晌,他泄了口气,垂着头蔫吧地蹭到傅昀身边:“那个……你现在有时间吗?”

    傅昀刚刚目睹全程,此时却又一本正经地装出很忙的样子,闻言眉头轻微皱了下:“怎么了?”

    陈隐绞弄着手指,眼巴巴地看着他:“我想看那本书,它不知道怎么跑到架子顶上去了,你可以帮我把他拿下来吗?”

    说完,还很有礼貌地补充了一句:“谢谢你。”

    傅昀心里直想笑,可面上还是端着不动声色,很是为难道:“现在吗?等我两分钟可以吗?”

    陈隐“哦”了声,转头看着书架,顿时计上心头。

    他看了眼傅昀,这人正一脸认真地看着电脑,应该不会注意自己在干什么,于是,他小心地把椅子拖到了书架下面。

    椅子不算高,但是有些不稳,陈隐按了两下,捏着一把汗,扶着书架小心翼翼踩了上去。

    视野一下拔高,刚刚困住他的距离此时已经不算什么了,他甚至都不需要费力,就轻而易举地把书拿到手里。

    陈隐抱着书,心里还有点小得意,结果得意忘形,他刚准备跳下椅子,椅面突然转了一下。

    他一下子失去平衡,下意识要往下蹲,却不受控制地往一边摔去。

    陈隐一瞬间大脑空白,心脏重重地砸在胸腔里,可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他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睁开眼睛,入目的就是满脸后怕的傅昀。

    他看上去有点生气。

    陈隐畏惧地缩缩脖子,举起书试图解释:“我想把书拿下来,没想到椅子会自己转。”

    傅昀垂眸看着他,额角青筋跳了两下,语气平静却不难听出他正压着怒意:“你不知道椅子会转?刚刚你还在坐着他转圈,现在又不知道了?”

    陈隐眼神飘忽:“我……啊!”

    他瞪大眼睛,捂着自己的屁股猛地往后躲了下:“你干什么!”

    他从来没被人打过屁股,可傅昀已经……已经打过他两次了!

    羞耻混杂着委屈一股脑涌上来,陈隐挣扎着不让傅昀抱他,可他的力气哪能比得过傅昀,依旧被稳稳地禁锢在怀里。

    陈隐也跟着板着脸,梗着脖子一声不吭。

    “你长本事了是吧,”傅昀眸色黑沉,似有暴风雨来袭,“你知不知道你……”

    他看了眼陈隐的肚子:“你知不知道你摔下来有多危险?!”

    陈隐偏着头不说话。

    “万一摔了怎么办?”傅昀想到刚刚那一幕,心脏都要不跳了,语气也愈发严厉,“你还想跳下来?你知不知道这椅子有多高?!”

    “我不知道!”陈隐猛地甩开他的手,“谁知道他会自己动,又不是我想摔下来的!”

    他要委屈死了,明明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为什么要这样大声吼他。

    面对傅昀,陈隐总是有说不完的委屈。

    “你应该来找我,”傅昀停顿片刻,放缓声音,说,“我不是说了两分钟就好吗?两分钟你都等不了?”

    “等不了!”陈隐情绪上头索性破罐子破摔,扯着嗓子大声道:“就是你把书放上去的!你就是故意看我笑话,我才不要你帮忙!”

    说完,他把书恶狠狠往傅昀怀里一塞,大步走向沙发,抓起书包就要走。

    傅昀头疼地捏了下眉心:“陈隐!”

    陈隐充耳不闻,头也不回地走了。

    甩门而出的时候他正在气头上,心虚和慌乱没能拽住他的脚步,可到了公司楼下,陈隐就后悔了。

    他知道自己的行为太危险,傅昀也是为了他好,但是现在回去也太没面子了。

    况且跟齐泽约定的补习时间就要到了,陈隐纠结片刻,还是没拉下脸回去找傅昀,肉疼的打车去了齐泽家。

    下车的时候,陈隐警惕地左右观察,确保周围没有王陆和他那群狐朋狗友的身影,这才下车快步走向单元楼。

    到了齐泽家的时候,齐泽正在吃早点,见他一脸闷闷不乐的模样,随口问了句:“怎么看着情绪不高啊陈老师,谁惹你了?”

    “没谁,”陈隐正烦着呢,不想多说这件事,于是问他:“给你留的卷子做完了吗?”

    齐泽举手讨饶:“陈老师啊,我就一个脑子,用坏了可就成傻子了。”

    要是放在平时,陈隐肯定会絮絮叨叨地劝他学习,可今天却只是应了声,再也没说一句话。

    齐泽稀奇道:“你咋了?跟傅总吵架了?”

    陈隐静默一瞬,有点郁闷:“很明显吗?”

    “真是吵架了啊?”齐泽顿时来了兴趣,端着碗筷一屁股蹲在他身边,胳膊肘杵了杵他,“快说快说,怎么回事啊?好端端的怎么还吵架了呢?”

    陈隐不想说,他推开齐泽的手,站起来往书房走:“我在屋里等你,你快点吃饭吧。”

    “你吃过饭了没啊?”齐泽拧着身子问他,“要不一块吃点?”

    陈隐脚步一顿,转身往回走:“……好。”

    齐泽不说他还没什么感觉,被这么一问,他还真有点饿了。

    碳水吃足了,陈隐心里的小别扭慢慢也就淡了,齐泽又一次问起来的时候,他犹豫了几秒,就说了。

    “是吵架了,”

    陈隐略去了一些细节,把早上的事情说了一遍,有点心虚,更多的还是委屈,“我没想跟他吵的。”

    他懊恼道:“我就是……我就是不想让他吼我而已。”

    但实际上,傅昀的声调连吼都算不上,顶多就是比较严厉。

    饶是如此,陈隐也觉得自己难以接受。

    齐泽了然,他夹着小笼包沾了点醋,一口塞进嘴里,边嚼边抬眸问陈隐:“那今天这样对你的不是傅总而是康威,你会跟康威吵吗?”

    陈隐哑然:“……不会。”

    如果是康威,他怕是都没胆子反驳回去,更别说甩门离开了。

    “所以说嘛,你就是知道傅昀不会对你生气,你才敢跟他发脾气的,”齐泽“啧”了声,摇摇头,说,“不对,这也不能叫发脾气,顶多叫……调情吧。”

    “调……调情?”陈隐被惊得半天没说出话。

    齐泽撑着下巴,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又用筷子点了点头:“你知道你这种行为是什么吗?”

    陈隐心底一咯噔,虚心请教:“叫什么啊?”

    齐泽看着他,一字一顿道:“恃宠而骄。”

    “恃,恃,恃……”

    短短四个字跟回烫人似的,陈隐哆嗦好几下都没能说出来,他饭都忘了吃,脑子里反复回荡着齐泽的话。

    恃宠而骄?谁?他吗?

    齐泽哼笑:“放心好了,傅总肯定不会因此讨厌你的,对了,你今天怎么来的啊?傅总送你来的?”

    “不是,”一提到这事,陈隐情绪又低落下来,“之前的司机不知道为什么联系不上了,我又跟他……吵架了,所以打车来的。”

    就因为傅昀没送他这点小事,他一路都是闷闷不乐的。

    明明都说好了的,可偏偏他们吵架了,这下好了,所有的期待都泡汤了。

    陈隐戳着碗里的米粒,连吃饭的欲望都没了。

    “之前的司机被辞退了啊,傅总没告诉你吗?”齐泽说完,忽然反应过来,说错话似的捂住嘴巴,“你不会是不知道司机是傅总雇的吗?”

    陈隐也愣了:“我不知道啊,不是阿姨……就是你妈妈雇的吗?”

    “我妈才不管这些呢,”齐泽咬着筷子尖,有点犹豫,“我这不算是告密吧?哎呦万一傅总不想让你知道咋办?”

    他拍了拍脑门,双手合十拜了拜:“陈老师,你就当不知道成吗?”

    陈隐还在发楞。

    专车司机来接送他的时候,他跟傅昀还没那么熟,那时候他们连接触都很少。

    可是傅昀怎么会给他找司机?

    “陈老师,”齐泽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小心问他,“你还好吗?”

    “我……”陈隐眼珠动了下,却不怎么聚焦,“我……我不知道是他雇的司机。”

    这谁能想到呢?就算现在得知了真相,他依旧不敢相信。

    “那时候,他很讨厌我的,”陈隐低喃道,“他怎么会帮我呢?”

    “我觉得他也没那么讨厌你吧,”齐泽说着,用筷子点了点桌子上琳琅满目的早餐,“就这一桌吃的,都是看在你面子上御景园才给我送上门的呢。”

    又是一个大消息,砸的陈隐眼冒金星,他茫然抬头,已经有点无法思考了。

    “什么意思?”他问。

    “御景园是没有外送服务的,想去店里吃都得预约呢,”齐泽说,“我能天天吃到还是因为我男朋友是傅总的侄子,你是不是以前总是不吃早饭啊?傅总问过我几次后,就直接给我开通配送服务了。”

    而且哪怕陈隐不在他这里吃了,配送服务都没有停下,还从早餐配送增加到了三餐皆可配送。

    齐泽幸福得想发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