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 23 章 回归
作品:《黑化男主拒绝通关》 白光散去。
万佳睁开眼,和数十人面面相觑。
他们穿着长袍,神色各异,其中不少人被罩袍遮住了面容与身型。熏香的气味钻入鼻腔,远处的咏诵声此起彼伏。
而她此时穿着衬衫短裤,在这里格格不入。
不知谁第一个发出了声音,紧接着,人们将她团团围住,门口的守卫拿起了刀。
场面一触即发。
“是、是神使!是神使降临了!”祭坛旁的白胡子老祭司忽然喊出声。
这一声像石子投入湖面。
老祭司跪下,周围人一齐刷刷跟着跪了一片。他们的额头磕在地面,口中念着告词,祷告声和祈福声混成一团。
万佳连忙挪了两步,才发现脚下是一块圆形的祭坛。
“请问这里是哪?”万佳向那名老祭司问。
老祭司稍抬起头,又极快俯低身体,颤颤巍巍地说:“这里是位于王都西角的特密神庙,我们刚刚在进行祈祷。”
“是伊萨米大祭司提出的替代每月进行供奉的新仪式,”有人低声补充,“每逢月圆之日,献上颂歌与祷告,以迎接神明的目光。今日……显然是神明听见了。”
“神使降临,意味着神意已然回应。”另一名年轻祭司激动到声音发抖。
“等等,伊萨米成了大祭司?”万佳惊讶地问。
之前不是还说要抓伊萨米回神庙献祭吗?
这话一问,信徒们齐齐噤声,几个人抬头互相对视几眼,像是在商量谁先开口。
最后,是白胡子祭司主动说道:
“两年前,神庙最高大祭司被前朝残党刺杀,两名大祭司重伤,圣坛被异教污染。是伊萨米大人及时出手,抓获刺杀大祭司的凶徒,才让神庙重归秩序。而今,她已成为新的大祭司。”
“两年前?”万佳的声音变了调。
白胡子祭司以为她在生气,身体伏得更低:
“是。神庙内出现了叛徒,有人因为贪婪和诱惑背弃了信仰。我们未能守护圣坛,让异端趁隙而入。是大祭司与神裁官大人清除叛乱、镇压残党,才让神庙得以延续。如今您降临于此,必是为了检视我们的虔诚。”
他颤抖着将额头重重叩在地面,声音几乎埋进地里:
“我们愿以生命与血火来赎清过失,请降下您的裁决,愿恒阳的光辉不再远离我们。”
周围的信众随即呼应,祷告声一阵高过一阵,满是热切与恐惧,虔诚到近乎狂热。
万佳已经被一个接一个的新消息弄得懵了,挥手让他们赶紧起来。她上前扶了几次,终于将老祭司从地面拉了起来。
“你们为什么会认为我是神使?”万佳奇怪地问。
老祭司还没答话,他身后就有人急切开口:
“您在祭坛的白光里出现,整个神殿的符文都亮了,这是只有神使出现才可能出现的征象!”
“神裁官早已将您的画像分与各分支神庙祭司,叮嘱我们见到您时及时向他通报。”老祭司随即补充,“且神裁官早有嘱托,说神使会在最紧要的时刻现身,命我们谨记于心,不得质疑。”
“神裁官?谁?”
“自然是尤里斯大人,这一切都是尤里斯大人嘱托的。”
“尤里斯是神裁官?他什么时候当的?不对,神庙什么时候有了这个职位?”万佳连声追问。
“两年前的动乱后,异端四散而逃,神谕会也受到重创,我们需要更多的力量清剿余孽。尤里斯大人在神谕仪式发生骤变时作战神勇,且一直以来贡献诸多,也为帝国立下过赫赫功绩。由神谕会与元老院共同决议,为他特设了神裁官一职,为神庙清除异端、为君主奉行命令。”
接连而来的信息让万佳一阵恍惚,半晌,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尤里斯拿到试炼之板是什么时候?”
“回大人,尤里斯大人开始试炼,已是五年前。”
万佳愣住,目光从老祭司苍老的脸上扫过,掠过身后一众信徒,最终落向周遭石壁。
石壁嵌着壁画与符文,烛火摇晃,空间几乎没有变化,可游戏内竟已过去五年。
她环视一众不敢抬头的信徒,忽然意识到,在提到尤里斯时,他们的尊敬中不仅有赞美,还混杂着一丝微妙的恐惧。
她离开的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
万佳被信徒们引到偏殿休息,据他们所说,尤里斯正在边境处理事务,神使降临的消息已经传过去,但还需要点时间尤里斯才能赶到。
她还问了大祭司塞拉在哪。
信徒说,神庙刺杀事件发生后,塞拉大祭司就不知所踪,神庙中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万佳找了些书来看,但没有手机电脑,她很快就感觉到无聊。殿里香气缭绕,吟诵声断断续续传来,反倒让人愈发心浮气躁。
正想着要不要找人打听更多消息,门口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厚重的门被推开,风卷了进来。
万佳转过身,一团黑雾裹住了她。
眼前漆黑,尘土混着血腥味充斥鼻腔,灼热的呼吸夹杂急促喘息扑在她颈侧,滚烫得几乎灼烧皮肤。
她不清楚边境到都城的距离有多远,但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赶到,他不可能仅凭骑马,一定用了别的手段。
怀抱来得急切,胸膛重重压过来,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指节死死扣在她的后背,力道重得仿佛要陷进皮肉。就在隔着衣料都快要感受到疼痛时,那股力道骤然松开,方才的紧绷恍若错觉。可转瞬又再次收紧,将她牢牢锢在怀里。
万佳想推开他,手掌抵上胸口,却察觉到呼吸下细微的颤抖。
“……你回来了。”
“嗯,是我。”
万佳心底轻叹一口声,推拒的手转为环绕在他后背,贴住结实的脊背,轻轻拍了拍。
不知道离开期间经历了什么,尤里斯的肩背更宽阔了,双臂竟难以全部环绕。
原本还稍显单薄的少年身形已然褪去,骨架彻底长开,已然长成极具压迫感的体魄。他的腰腹紧实,肩背宽到已经能将她彻底笼进怀里,隔着衣料万佳也能感受到肌肉的紧绷。
尤里斯没有因为这句回应得到安抚,反而收紧双臂,仿佛要
将她钳进胸腔。
空气凝结,拥抱她的人沉默了片刻,随即喉间溢出低哑的叹息,呼出的气息触及颈侧的皮肤,带来一阵战栗。
失去视觉,其余的感官被迫放大。呼吸沿着颈侧游移,炙热而急迫,唇落在耳廓,最后,牙齿触及皮肤。
万佳瞬间僵住,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这不是要亲吻。
这更像是野兽绞紧猎物后,准备撕咬的前兆。
灼热的气息将她整个笼罩,连皮肤上沁出的汗都变得滚烫。万佳喉咙发紧,心跳一下快过一下。
贴近的身体里传来一声吞咽。
尤里斯的喉结缓慢滚动,牙齿抵着她的皮肤,像是极力压抑着将猎物拆吃入腹的渴望。
万佳颈后的毛发竖起,冰凉的寒意顺着脊椎一路下窜。
可那一咬迟迟没有落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压抑的呼吸才渐渐平息,野兽收回了獠牙,抵在耳侧的牙齿终于退开。
紧接着,耳尖传来极轻的一触,快得像是她的错觉。
万佳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回去。
万幸,主角没有在她离开期间走上彻底堕落的结局线。
“尤里斯,可以放开了。”万佳小声提醒。
怀抱她的人没有回应,环绕在身侧的手臂不但没有松开,反而又收紧几分。
尤里斯下巴抵在她的额顶,整个人沉沉压下,将她严严实实困在怀里,不留一点空隙。
“再不放开,我就要被闷死了。”
万佳抵在尤里斯的胸口,声音被压得发闷。
宽厚的手却仍抓着她,一遍遍摩挲她的手臂,指腹的薄茧划过肌肤,留下细微的灼热感。
“我一直联系不到你。你再消失怎么办?”
尤里斯终于稍稍松开力道,抓紧她的手却没放开,依旧牢牢攥着她。
他的喉结滚动,目光牢牢地钉在她身上,眼底暗得发黑,犹如要将她困入其中的沼泽。
“当时离开不是我能控制的,不过什么时候走我也不知……”
万佳截住话头,因为她发现,自己一旦提及离开两个字,尤里斯的神情就会骤然阴沉下来。
他的嘴唇绷紧,眼眶泛红,血丝几乎爬满眼白。
“要怎么样,你才不会离开?”他的声音干到发涩。
“不知道。”万佳如实回答,看见他脸色更沉,“感觉你变了好多。”
“因为你离开得太久了。”尤里斯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
话音刚落,他自己先沉默了。像是意识到其中藏不住的怨气,他立刻低声道:“抱歉。”
“你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当时我也不想走。”
万佳笑了笑,正准备继续解释,眼底忽然闪过一阵刺痛。
疼痛来得突然,始料未及的变化出现在眼前,万佳抬手在眼前挥了挥,又眨了眨眼,神色微变。
“但我觉得,这次我不会太快回去。”
“为什么?”
“游戏界面,直接出现在我眼睛里了。”万佳又眨了两下眼睛,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