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作品:《直男,但喜欢卖腐[娱乐圈]》

    不等纪天昭给出反应,白一臣就吻上了他的嘴唇。

    这是个和之前拍戏时相似却又不一样的吻,仍然由白一臣主导,却无人指挥,足够私密,也更像是一种本能反应。

    因为文艺作品所带来的悲伤和不安弥漫身心,需要发泄,并得到安慰。

    所以白一臣这样做了。

    纪天昭甚至能尝到一点他的眼泪。

    即使白一臣没有未经同意便擅自入侵,只是轻轻贴着他的唇瓣,像含着一枚糖果般辗转吸吮,他也能感受到那股甘甜混杂着苦涩的味道。

    光线昏暗的房间,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心跳,暧昧本就轻而易举,以至于这个冲动的吻,也完全水到渠成。

    于是纪天昭也没有多犹豫,便给予了回应。

    在此之前他只有拍戏时被白一臣强吻却连嘴唇都不能动的经验,如今却无师自通,很快就裹住了白一臣的唇舌。

    亲着亲着,纪天昭又将白一臣后背抵在了沙发上,还一手扶着沙发,一手托着他的后脑勺。

    青年天鹅般的白皙颈项止不住往后仰,却还是躲不开这霸道连绵的吻。

    亲吻的力道也渐渐加重,纪天昭彻底反客为主。

    白一臣只能被迫仰着头承受侵入,呼吸没了自由,口中湿润也被夺走,甚至连喉咙都被堵了起来。

    他实在受不住,双手从环着纪天昭的脖颈,变成了推拒对方的胸膛,又呜呜出声。

    纪天昭察觉到了,强势的掠夺缓了下来,却没有彻底停止,而是又吮着柔软唇瓣里外转了好几圈,才慢慢把舌尖退出来。

    细微的一声,一缕水丝从两人唇间溢出折断。

    纪天昭没有立即退后,而是粗喘着将额头抵在了白一臣额头上,将白一臣紊乱的呼吸,颤动的长睫都尽收眼底。

    “不舒服吗?”他声音低沉,暧昧至极。

    白一臣脸上羞意明显,却也非常诚实,“舒服,可是你亲的太深了,我有点受不了。”

    大概是前两天单方面亲了纪天昭几个小时,突破了那层障碍后,他对和男人接吻已经不再抗拒。

    可被另一个人的舌尖舔到喉咙深处的感觉,还是过于可怕了。

    而且一开始纪天昭还稍显青涩,只懂得横空直撞,却竟然很快就把握了舌吻的精髓,把主动权完全夺了过去。

    白一臣有点不服气。

    纪天昭呼吸一滞,这个答案,无疑是对欲望最好的催化剂。

    想继续亲。

    亲到他再次呜咽着,甚至流出泪来。

    可理智在上,纪天昭到底没有这么做,只是稍稍退后了身体,手仍然放在白一臣脑袋后面托着,看似平静地望着他。

    白一臣脸颊潮红一片,还带着点泪痕,嘴唇已经被亲得微微肿起,有种被欺负过后的情/色意味。

    可他的一双眼仍然又黑又亮,没有被欲望浸染毫分,干净得像一抔雪,反而让人想要在里面留下痕迹。

    纪天昭看着他嘴角的一点湿痕,面不改色用指腹为他拭去。

    又低声问,“那还难过吗?还要跟我亲吗?”

    他知道白一臣为什么要亲他。

    发泄悲伤也好,欲望上头也好,纪天昭都纵容了这个亲吻发生。

    白一臣愣愣地与他对视,纪天昭琥珀色的眼睛深邃而冷清,有种漠视着一切的平静,仿佛即使沉迷什么,也能立即抽离。

    连带着他刚才像是要将白一臣吞吃入腹的热烈侵占,也像是个错觉。

    然而白一臣仍然发麻的唇舌,不是错觉。

    他窥见了纪天昭漠然面具下的,那一点暧昧火种。

    白一臣咽了咽口水,“今天就……先不亲了吧。”

    一直以来,白一臣都觉得纪天昭是性冷淡,甚至想象不出来他欲望上头的样子,以至于在看完电影后,想要通过跟他练习亲吻来发泄心里的伤感。

    白一臣以为这会是个循序渐进,浅尝辄止的吻。

    纪天昭却用行动证明了,他不会和在片场时一样,任白一臣蹂躏而没什么反应。

    他亲起人来一点都不冷淡,呼吸和唇舌都无比炽热,侵略性非常强,还有种难以言喻的危险性。

    因此,白一臣说不亲了,都有点小心翼翼的。

    他怕纪天昭会生气。

    可是出乎意料的,纪天昭并没有生气,甚至撤开了他脑袋后面的那只手,“那明天我们再一起看电影,学习。”

    白一臣愣了愣,“好。”

    他稀里糊涂就答应了下一次邀约。

    纪天昭垂眸,掩去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

    回到自己房间后,白一臣第一时间就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然而抬头一看,镜子里的他竟是脸颊潮红,眸光水润,嘴唇也红艳欲滴的模样,简直就像是……

    真的经历过一场情事。

    白一臣吓了一跳,赶紧又往脸上泼了一把水,“疯了吧。”

    肯定是被电影影响了,他才会想歪。

    明天还要跟纪天昭一起看电影呢,白一臣深呼吸,警告自己不许胡思乱想。

    他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结果很快就睡过去了,连梦都没做一个,第二天看到纪天昭的时候,昨晚那种畏惧无措的感觉也完全消退了。

    倒是纪天昭,像是有些没睡好,脸没怎么肿,可双眼皮明显比往常深很多。

    白一臣也意外自己能看出来这细微的差别,凑到他跟前问,“昨晚没睡好吗?”

    纪天昭点头,“嗯,做了一晚上的梦。”

    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抽了,白一臣脱口而出,“春梦还是噩梦?”

    “你希望是什么?”纪天昭淡淡瞥他一眼。

    白一臣讪笑,不敢与他对视,“我说着玩的。”

    其实男生之间开这种玩笑很正常,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纪天昭清凌凌的眼睛,白一臣莫名就有点不自在。

    他怀疑是昨晚亲那么一回,把自己脑子亲坏了。

    纪天昭看着白一臣明显心虚的样子,没有追问下去,他这会儿其实也心绪难平。

    他的确做了一晚上的春梦,现在还能隐隐回想起梦里雪白柔韧的肢体,朝他轻吐着舌尖的艳红唇瓣。

    梦境很光怪陆离,像是电影里的各种情/色片段,细碎而凌乱,他却始终看不清那张脸。

    半梦半醒之间,他竟然希望梦里的那个人,是白一臣。

    这无法宣之于口的错乱感,让他凌晨四点醒来后就再也睡不着了,一直捱到了现在。

    只是这些,他觉得没必要告诉白一臣。

    两人各怀心思来到了片场,今天的通告单上没有亲密戏份,却是亲密戏的前奏。

    方洱在参加剧组杀青宴时,被狂妄自大的投资人恶意灌

    酒,投资人想前斩后奏,他不敢说出去,背后金主也找不了自己麻烦。

    而方洱本可以甩手走人,可他最近因谭耀心烦意乱,别人倒,他就喝,他觉得有唐爷名头在,没人敢动他。

    直到旁边人那只手摸上他的大腿。

    好在谭耀过来接他,才免了一场祸事。

    白一臣拍摄被灌酒戏份的时候,纪天昭就在旁围观。

    今天白一臣穿着一身很显身材的蓝色丝绸衬衫,下摆塞进了黑色西裤里,纤细腰肢被毫无保留展现了出来。

    他坐在酒桌上,仿佛跟旁边的人不是一个次元,美貌惊人,天生尤物。

    白一臣没有真的喝酒,化妆师在他脸上化了个微醺妆,红通通的脸颊,朦胧水润的眼睛,竟好似真的喝醉了一样。

    在发现旁边人想占自己便宜的时候,他瞪圆了眼睛,那种惊讶于竟然有人敢找死的眼神都被他演出来了。

    这场戏过了之后,就到了纪天昭上场的时候。

    谭耀赶在了方洱爆发之前登场,他说奉唐爷命令来接人,瞬间震得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而方洱看到他之后,心里滋味难言,都忘了和投资商计较,乖乖被他带走了。

    到了车上,方洱问是唐爷让他来的吗?

    谭耀却道不是。

    方洱冷嗤一声,闭上了眼睛,把他当司机看待。

    接下来,就是方洱被谭耀送回公寓的戏份。

    余导喊卡之后,两人就收工了,余导却又把他们叫到了面前。

    “明天要拍你们俩的第一次床戏。”余导盯着两人,“你们俩最好提前磨合一下,不要到拍的时候再掉链子。”

    想了想,她又道,“我的意思是,不光是吻戏,你们也要更熟悉彼此身体才行。”

    她也是好意提醒,虽然白一臣和纪天昭从开机以来,对手戏都没出过岔子,前几天拍吻戏也顺利过关。

    但真刀实枪的床戏,是和任何对手戏都不一样的。

    尤其两个直男,就算都不恐同,真脱光了面对面,也很可能临阵脱逃。

    而《还债》的床戏至关重要,她不会放低要求,小剧组也耽搁不起。

    因此,她才想让他们私底下自己找找感觉。

    白一臣懂她的意思,含糊着说,“我知道了余导。”

    却是半点不提自己和纪天昭私底下看电影学习的事。

    余导又去看纪天昭,他仍是冷冷清清微垂着眉眼,没有任何表示。

    两人不做保证,余导也不能逼他们,只能挥挥手让他们回去。

    虽然没跟余导透露底细,但白一臣其实把她的话听进去了,他决定今天多看两部电影紧急加训,纪天昭也同意。

    在回酒店之前,白一臣带纪天昭先去买了几瓶红酒。

    原因是他觉得昨晚那样太干了,他才会感到尴尬,喝了酒练习,两个人都能更放得开。

    他言之凿凿,“啤酒涨肚子,亲着亲着可能就得跑厕所,红酒就刚刚好,更容易喝醉上头。”

    纪天昭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你知道容易喝醉还要喝,就不怕我们酒后乱性吗?”

    白一臣却轻嗤一声,“小纪,你一看就是被那些无脑影视剧给荼毒了,你又不是没跟我喝过酒,我真喝醉就断片了,而且喝醉了根本硬不起来,怎么乱性啊?”

    纪天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