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狂奔
作品:《郡主比杀手狠心》 卿如月想着今日立冬人少,她偷摸溜上山,刚好可以狩两只大鹅回去。
她手上刚提了一只,就看到这有两个人鬼鬼祟祟,不像好人。她偷偷跟着他们,想看看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沈昭夕一路狂奔,一刻也不敢停下,一人看到林中有一道白色的身影穿过。
“在那,快追!”
沈晨找的人比沈明靠谱多了,这俩人是个练家子,不一会就追上了沈昭夕。
沈昭夕的发髻散乱,那些影响她的首饰珠宝被如全部丢掉,头发被风吹得凌乱,有一大半黏在了脸上。
她大口喘着出气,在狂奔的路上她摸出了几根无言新给的毒针,此刻正被她紧紧地攥在右手中。
左手是一柄小型的针筒,但她此刻没有时间将针放入针筒之中。
沈昭夕一手针法练的不错,足矣杀死他们。
只要他们一靠近,她就……
沈昭夕银针还未射出,那二人便被人一剑致命,划伤脖子,先一步倒下。
她警惕的望着二人身后的人,看清来人时,才略微松了口气。
卿如月略带嫌弃的说:“你是多招人恨呐,怎么又被追杀这次是谁?三皇子?”
沈昭夕无心回答她的问题,“多谢。”
“谢什么,我们不是义结金兰的姐妹吗?”
卿如月话还没说完,就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她回头一看,后面乌泱泱好多人,“我拖住他们,快走!”
沈昭夕也看到了后方有人追来,她来不及思考其他,转身就跑。
她也不知道她跑了多久,跑到了哪,她不敢停,一路上边跑边留下记号。
沈昭夕跑出了好远,终于寻到一处隐秘的洞穴可以藏身,没了力气躲了进去。
她用杂草堵住了洞口,那山洞狭小,一个人进去刚刚好,要是两个人就显得有些拥堵了。
卿如月一人对抗源源不断追来的人,那些人并不是正经的侍卫,却也不是花架子,卿如月着实有些吃力。
她不是没杀过人,下手豪不留情。但一人对二三十个,总会有几个角度顾不上,身上添了不少伤痕。
今日她穿的狩猎装束,轻快,行动上不会受限,苦战许久,把所有人都给收拾了。
卿如月满身狼藉,衣裳上大大小小的血痕,有的是她自己的,有的是别人的。
从小到大,她还没受过这么多伤。
“来不及处理伤口了。”卿如月看了一眼还不停往外渗着血的伤口,拖着那只大鹅,强忍着疼,火速下了山。
保不齐后面还有没有人,要是再来人,她也得死在这。
卿如月满身是血的往大理寺门口一站,给众人吓得够呛,忙去叫司空南惜。
司空南惜看到卿如月浑身是血,身上还在不停往外冒血珠出来,他刚喝的水喷了出来。
他拍了拍桌子,“楞着干什么?叫人呐,给人包扎啊!”
卿如月往地上一跪,“我去皇室狩猎的那林子里打猎,遇到一群人追杀,被伤成这样,你大理寺是管还是不管?”
巧妙的绕过沈昭夕,将话题引到自己身上,让大理寺去查追杀她的那群人。
事态紧急,她会武的事暴露就暴露了吧。
“自然管。”倾天监监正的女儿被人伤成这样,还是在皇室猎场被人所伤,他不管也得管。
司空南惜好声好气地哄着:“卿小姐,您先去把伤口给包扎了,这事大理寺一定给个交代。”
那满身的血迹,他看着都疼啊。
“快派人去山上看看。”
卿如月包扎伤口时痛得直抽气,“该死的,疼死本小姐了。”
“没事的啊,太夫说了伤口不深,好好上药不会留疤。”
包扎完后,司空南惜看着那东一道划痕西一道划痕安慰了她两句。
卿如月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好像再说你怎么还闲着啊。
“你让人去查了吗?”她觉得司空南惜不太靠谱的样子。
“那是肯定的,我都安排好了,必须给卿小姐一个交代!”
司空南惜特意加重了卿小姐这三个字。
卿如月来之前一刻司空南惜收到了长阳王的密信,让他暗中寻找一下沈昭夕的下落。
沈昭夕的事无法大张旗鼓的查。
他正不知从何找起,卿如月就带着一身伤找来了。
司空南惜猜想两件事或有关联,又不好直接问卿如月,问了,她也不会说。
正好一并查查沈昭夕的下落。
司空家名下的四大酒楼助他们做稳了京城首富的位置。
听风楼股东是沈昭夕,飘雪楼和赏月楼的股东一直是长阳王沈鹤鸾。
至于落花楼股东的真实身份,应了那人的要求,他只好一无所知了。
他们家能有今天,她们两个功不可没,司空家可以说是长阳王一手栽培起来的。
于公于私,他都不能让沈昭夕出事。
沈鹤鸾封王那日,他也前去拜访。
姬珩正巧与沈鹤鸾等大臣在一道讨论朝中新秀的官职分配。
三皇子也在,沈鹤鸾不便走动,她暗中给姬珩递了个消息,“找到她。”
姬珩以自己不干涉此事为由,离开了此地,沈鹤鸾留于此盯着沈晨。
沈晨面上无恙,一边想着沈昭夕那头不知道办得如何了,一边看着这些小科考选出的才子,想着哪些可以拉拢。
最后,沈晨的目光落在虞兮川上,想到背判他的虞家,又舍不得虞兮川的才能。
当初选中虞家有七成是因为虞兮川,他挣扎了一番,向众人大力支持他。
此举同时也为他自己博得了不少好感,出了这样的事,还能如此爱惜人才。
许多大臣对三皇子纷纷改观,赞赏不已,称他大度非凡。
长阳王掩下笑意,这些才子的资料,是她、亲自摆放的,为的就是确保沈晨可以看到虞兮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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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晚,温度骤降不少,不少人在寻找沈昭夕的踪迹,仍旧是杳无音讯。
沈昭夕吞下一颗可以让人保持清醒的丹药,趁着天色渐渐昏暗,出了洞穴。
太长时间滴水未进,饥渴难耐,不远处有一处山泉,沈昭夕用双手做碗,捧着泉水,大口大口的往喉中灌。
沈昭夕从地上拾了几根树枝,想要做一只简易的弹弓,打些飞鸟和山鸡,但她高估了自己。
本来沈昭夕身子
就单薄,剧烈奔跑之下,许久不曾进食,这几日忙碌人又瘦了一圈,全靠药物撑着。
没剩下多少力气了,力气太小,够不着野鸟和山鸡,更别提去何处寻找火源了,只能摘些野果。
沈昭夕多从地上捡了些野果回山洞中,勉强饱腹。
饥不择食,怕那野果有毒,又提前服了解毒丹。
实在太累了,沈昭夕倒在山洞之中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了裂缝,刺醒了她。
沈昭夕啃了个野果,从洞中走出,昨天她一直躲躲藏藏,还未成好好观察过这附近的地形环境。
只记得,她昨日跑的时候,一路跑的是下坡路,狩猎的地是在最山顶,此处应是山的中部。
按道理来说,只要一路向下走,应当就能走出这里。
沈昭夕犹豫了,她对自己的方向感实在十分不自信,不确定自己能走得出去。
况且,沈晨想杀她,绝对不可能只派单一批人,后面肯定还有人在找她。
一但被发现,她不确定下次自己还能不能逃过一劫,会不会这么幸运遇到卿如月。
追杀她的人只要一多,她就束手无策。
沈晨是故意选在这里的,他真的想要她死,为的就是赶尽杀绝。
就是发现她失踪了,这么大的山头就是光找,也需要找好几日。
她还不能死,她捡了几块石头,在周围将石子摆成了风阁的图腾,希望他们能看得懂。
每隔几米就摆上一块,在旁人看来就是几块普通的石头,对出身风阁的所有人来说,那是刻在他们生命里的图腾。
沈昭夕始终警惕着四周的声响,一切的风吹草动,都能引起她的十分警备。
一只狐狸窜过树丛,它像是在巡视着自己的领地,它一步步向沈昭夕靠近,想要把沈昭夕赶出自己的领地。
山野外的狐狸野性难驯,不比送入空中的白狐,谁也说不准野狐会不会突然攻击人。
沈昭夕一步步往后退,尽量不惊动它。
那狐狸亮出自己锋利的獠牙,颇有要往前扑的架势。
在山洞时,她提前就把毒针尽数装入了袖筒之中。
沈昭夕握紧藏在袖中的袖筒,她死死盯着那只狐狸,若它一扑过来,她就会按动按钮,将毒针射出。
若那狐狸走开则相安无事,那狐狸蹭了蹭鼻子,绣了绣周围的气味,转身离去。
刚微微松了口气,就察觉到了比那狐狸更危险的气息。
脚步声,有人来了,人比动物要危险得多。
沈昭夕不敢回头,也不知道来人是敌是友,她往前走了几步,直到确保有东西能彻底遮挡住自己的身影才敢回头。
阴阴约约的看到许多模糊的身影,还携带着兵刃等器具,杀她的人,来了。
沈昭夕此时无处可躲,她吞了数颗凝碧丹,往林中深处跑去。
一路躲躲藏藏还是被三皇子的人发现。
树枝划过沈昭夕的衣裳,风声在她耳边呼啸,她一刻也不敢停,一路狂奔。
四肢也因为太过剧烈的运动早已麻木。
身后的那群人对沈昭夕穷追不舍,眼看着就要追上,她及时调转了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