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不平,花间皇帝拔笔助
作品:《花间皇帝修仙记》 才离宗,谷玦身上的器物已经归还宗门,又背着大量灵石,简直是块行走的唐僧肉。
于是,谷玦特意选了一家中档的客栈的一间上房,想着应当能省不少事,谁知有倒霉蛋和他想到一块去了。
裴荣的[春泥护花]虽然能修复内伤恢复血量,但无法恢复谷玦因为少了功法而折损的部分。
半夜,一阵细碎的声响从隔壁传到窗边,应是有人从隔壁翻过来了,听着人数还不少,阵石已经归还宗门,那扇木窗根本挡不住有心之人。
谷玦坐起身,直直看向窗外。
听到动静,打地铺的裴荣也睁开双眼,一跃而起握着笔望向窗外。
谷玦可能只感知到外边有许多人,裴荣可不一样,他看到小地图上,窗外,站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点。
裴荣点开小红点的信息一看,有了新发现:“是血隐宗的人。”
谷玦当即穿上鞋子就要开窗迎敌。
裴荣抬手将他拦住:“别急,他们不像是冲着我们来的。”
谷玦顺势蹲在窗边听了一会,确有听到窗外断断续续的打斗声,明显这群人已经有了目标,不是冲着他们来的。
裴容则着小地图上的红点追着什么东西,齐齐从窗边掠过,消失在小地图的边框。
“走了,一位元婴期,三个金丹,带着十二位炼气期。”裴荣算了算,“人手比上次追杀白瑰一行人少。”
谷玦点点头没有作声,走回床边甩掉鞋颓然躺下。
裴荣对他的反应感到诧异:“你怎么这次不出手了?”
“在修仙界想活得长久就得识时务,况且我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谷玦说着双手握拳,感受自己的力量已不如从前,笑得苦涩。
“若是你想报仇,不如求求我,求我我便替你报仇。”裴荣右手握拳,大拇指翘起,指指自己一副臭屁样。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现下我们无处可去,还是少做节外生枝的事情为好。”谷玦拉着被子翻了个身,面朝墙壁,不愿多说。
裴荣还没来得及再多劝,就听到窗户传来咔哒一声响,有人从外面打开了窗户,方才他竟并未察觉窗外有人
裴荣拔笔戒备,系统并未有红点提示,这说明来人至少对他们没恶意,但仍然不可放松警惕
两个矮小的身体从窗缝中滚下,与站在窗边的裴荣大眼瞪小眼。
竟然是两个小孩,裴荣扫了一眼他们头上的黄字,男孩叫贞景川,女孩叫贞景昭,看字辈便知应该是一对同宗同族的小孩,再看那八九分相似的脸,应当是亲兄妹。
两小孩也没想到屋里竟然有人,贞景川将妹妹贞景昭拉到身后,行礼说道:“我兄妹二人被追杀,可否借阁下的屋子躲躲?若能保我们兄妹俩平安,事后必有重谢。”
两人还没答应,贞景川已经将谈话推到事后酬谢阶段了,看似游刃有余,实则身形在微微颤抖。
裴荣看向谷玦,谷玦恰巧也看向他,两人都在等对方拿主意。
谷玦没说话,但他攥紧被子的手给了答案。
裴荣知他心中有顾虑,转头就逗小孩道:“世人皆逐利,你且报上名来,再好好说说,你一小孩能给我们什么报酬。”
谈到报酬,贞景川明显松了口气:“我……我叫贞景川,这是我妹妹,贞景昭。我是九宫贞家的少主,若是阁下能将我俩送回九宫贞家,只要我们贞家能办到,必定为二位肝脑涂地。”
孩子还小,饼都画不圆,但好在语言用词诚恳。
裴荣摸摸下巴:“九宫贞家?没听说过。”
两小孩急了,啪叽一下就跪地上了,裴荣说着使不得,连连往后退了两步,结果被地上的被褥绊了下脚,本想小轻功衔接稳稳落地,却先被谷玦扶住了。
“九宫贞家,我知道,你怎么证明自己的身份?”
贞景川看有得谈,从储物戒里掏出不少能证明身份的东西,身份牌、家族信物……
“血隐宗为什么追杀你们?”
“事关家族秘辛,不便透露。”贞景川抿唇。
“少主出行,应有家族长老同行,怎么只有你们两个?”谷玦这次警惕地不像话。
贞景川抿唇,开始从储物戒里往外掏灵石:“随行长老勾结血隐宗,随行的仆从拼死才把我们送出来,最后一位护卫为引开追兵,将我两藏在暗处,这才逃过一劫。”
掏出戒指里所有的灵石,见两人不为所动,贞景川急了,开始摘身上的玉佩,贞景昭见状也开始拆自己身上的首饰。
“哎,我们只要灵石不收物件。”裴荣摆摆手叫他们将物件收回去。
接着,裴荣又指着地上有零有整的灵石对谷玦说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小爷我的报酬收起来。”
谷玦应声赶忙收起地上的灵石。
小地图边沿进来一批小红点,裴荣猜到应是那批人解决掉护卫,没找到两小孩,现在沿途往回找来了。
听到外边的动静,两小孩明显有些紧张。
“你先收着,我去去就回。”裴荣摆摆手,从床边一跃而下,留给三人一个衣袂翻飞的潇洒背影。
两小孩还挺识趣,没凑到窗边看热闹,乖乖地退到谷玦身后,竖起耳朵听外边的动静。
窗外没什么明显的动静,屋内的几人就听得外边几声闷响,就没了声息。
本不知谁输谁赢,但看着谷玦依旧气定神闲蹲在地上收灵石的样子,两小孩猜到了局势。
眼下危机解除,贞景昭从谷玦身后探出脑袋,话也多了起来:“他好厉害,是你的侍卫吗?”
谷玦赶忙否认:“不,他是我主上。”
贞景昭歪着脑袋眨巴着眼问:“那他为什么睡地上?”
“他……呃,我受伤了,他体恤我,让我睡床。”
贞景昭认真地点点头:“原来如此。”
贞景川却戳戳她的胳膊,凑近她耳朵说道:“他胡咧咧你也信?瞧他主子穿的法衣,品阶看着就不低,怎么会订不起两间上房?他俩哪是主仆,分明是……”
“我听着了……”谷玦回头看向他俩。
贞景川赶忙用手捂住嘴,后知后觉:高阶修士的听力极好,就算他刻意降低了音量,还用手捂住了嘴,离得这样近,还是让对方听到了。
贞景昭迷茫地眨着眼睛还问呢。
“不是主仆,那是什么?”
贞景川看谷玦没有要为难他们的意思,挡着嘴悄摸摸对着贞景昭比着口型。
裴荣将血隐宗的弟子全都拖到小巷子里吞噬,挂好[扶摇]一蹬地就到了窗边,才刚扒着窗要进屋就听到了贞景昭的声音。
“道侣?他们是道侣——唔……”
贞景川也没想到这傻妹妹居然直接说出口了,赶忙伸手去捂。
裴荣闻言脚下一滑,差点就脸先进屋,险些失了大侠风范。
谷玦手里的灵石丁零当啷地洒落在地上。
“咳,我妹妹年纪小。童言无忌,童言无忌,望二位莫怪罪。”贞景川捂着妹妹的嘴赔笑道。
“行了,此地不宜久留,将东西收好我们连夜赶路。”裴荣扶着脑袋,他可不想一直带着这俩活宝。
“属下这就去附近的驿站租灵马。”谷玦已经将地上的灵石全收好,闻声提议道。
“不必。”裴荣摆摆手,完成苦厄崖探索任务,系统奖励了坐骑系统和宠物面板,系统贴心地附赠了全图鉴坐骑和宠物,他在坐骑图鉴里发现了25人团员同乘坐骑[云麾战辇]。
免费的坐骑,不用白不用。
四人连夜出城,裴荣特意选了一处僻静地。
“你们且在这等着,我去去就来。”
树缝中投下的月光落在裴荣俊美的脸上,加上他散落长发,居然叫贞景川心中生出一丝渗然,四下静悄悄,不像是藏有灵马、飞舟的样子,他悄悄将妹妹往身后挡了挡。
贞景川警惕地看着周围,心里犯了嘀咕,这两人该不会是拿了东西不打算干活?
贞景川还没掏出储物戒里的防御阵,就听得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哨声,接着就是一阵马蹄哒哒声,裴荣驾着一辆四匹马拉的大板车就来了,鬼魅般的仙人站在一辆看着就怪接地气的板车上,怎么看怎么别扭。
裴荣先将两小孩拉进队伍,再冲他们伸手,一键发起同乘邀请:“快上来。”
贞景川认为自己是被这黑衣鬼魅迷惑了心智。他原本还在心里犯嘀咕,就坐这破板车究竟要何年何月何日才到家,一眨眼就被人拉上车了。
很快,贞景川就被打脸了,他只听裴荣嘱咐一声“站稳了”,猛一挥鞭,那大板车就飞起来了。
狂风呼啸,刮得人脸疼,吹得身上的衣料呼啦作响。
“哥,呃——”贞景昭攥紧了贞景川的袖子,本想说话却被大风灌进嘴里呛了声。
贞景川背过身,为她挡住迎面而来的烈风。
贞景昭咳了两声,终于缓过气来:“哥,咱们这是去哪呀?”
贞景川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说道:“上蟾宫,追嫦娥,成仙人。”
“嘿——咳咳咳……”驾车的裴荣闻声来了气,张嘴刚要反驳,就被迎面而来的风灌了满嘴,呛咳起来。
裴荣坚守双手不能离开方向盘的交通规则,紧紧握着缰绳,打算下车之后再找贞景川秋后算账。
谷玦的手掌忽然伸来,挡在他下半张脸前,为他挡了灌嘴的风。
“嘿!你这小子,小小年纪,说话这般阴阳怪气!小心我把你俩甩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