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向日葵

作品:《原来是她

    姜彧还抓着高幸的手腕,手心冰凉,他的眼中还有未散尽的恐慌。

    “别怕,是梦而已。”高幸轻声安慰。

    姜彧没有说话,把头低了下去,等他再次看向高幸时已经恢复了平静。

    看着搭在身上的外套,“谢谢你。”他把外套拿给高幸。

    高幸的右手还被他握着,她只能拿左手接过外套,“刚才拿外套的时候吓到了你,抱歉啊。”

    姜彧笑了一声,松开抓住她手腕的手。

    高幸瞬间感受到血液回流到指尖,低头一看,手腕上留下了指痕。

    “那我们先走了,”高幸站起来,把外套搭在手腕上又看了一眼姜彧,“再见。”

    姜彧还保持着之前的坐姿,没有抬头看她,等她走出了几步他才在身后小声地说:“再见。”

    廖小雨陪着她坐公交,一路上欲言又止,直到分别的时候廖小雨才开口问高幸:“那个……你和姜彧……”

    高幸摸了摸右手手腕,指印已经没有了,“嗯?”

    廖小雨想了半天说:“我也说不上来,就姜彧吧,他和咱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看黎霏霏那种大美女都抓不住他,而且他追黎霏霏前身边的女孩就没断过,这种人咱们还是远远地听会他的八卦就行了。”

    高幸愣了一下,“你说什么呢?”

    廖小雨想了想,觉得自己太多虑了,“可能是我想太多了。”

    看着廖小雨的身影消失在街角的时候高幸还站在原地。

    她其实明白廖小雨在说什么。

    三年了,她总是站在远处看着姜彧,他也从来没有注意到过她,每次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他的目光总是会自动将她屏蔽。

    后来看着他喜欢上黎霏霏。

    她本以为不会有交集,可是最近他却频繁地出现在她的面前,心弦难免会被波动。

    她喜欢姜彧吗?

    高幸问自己。

    不喜欢的。

    姜小白看了看时间,和店员交代了几句就上了楼,姜彧还坐在那个位置没有动。

    姜小白放了一杯白水在他面前:“一会坐我车回去吧。”

    姜彧垂眸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陈梓亦他们呢?”

    “哟,现在想起他们来了?”姜小白啧了一声,“见你上来一直没下去他们就先走了。”

    “嗯。”姜彧喝了一口白水,看玻璃墙外。

    居然睡着了,还把人手腕给捏出红印了,可真唐突了。

    怎么会睡着呢?

    太放松了吧。

    坐在高幸旁边,他会觉得很放松,有种莫名的安心,听着她轻轻地翻着书页,不知不觉竟睡着了。

    姜彧低头没忍住笑了一声,他此刻心里升起的想法让他觉得莫名其妙。

    突如其来的,想见她了。

    托高幸的福,姜彧睡了两个多小时,整个人从身到心都格外舒服,晚上他尝试了一下没有吃药,在网上找了很多书本翻页的音频下载下来,但是好像没什么用,闭眼让自己放空,耳边的音频循环了很多遍他依然没有一点困意。

    明天奶奶约了体检他答应了陪着去,中午还要和老爸吃饭,姜彧睡不着也只能闭目养神。

    上次吃完饭,田雪芝还联系过他几次,不过他一直没接她电话,不知道明天吃饭老爸会不会带上她。

    第二天上午陪奶奶去医院做了体检后,中午准时到了和老爸约好的酒店。

    到包间的时候见到老爸一个人还挺意外的,“田阿姨没来?”

    “我约你吃饭带着她做什么。”姜广墨对身边的服务员说,“可以上菜了。”

    “喝点?”姜广墨问他。

    姜彧:“不了,我骑车来的。”

    姜广墨一听他骑车,眉头一皱:“说多少次了,那玩意不安全,又不是没有其他车给你开。”

    要是上一世姜彧肯定直接怼回去了。

    “好,我少骑。”姜彧点了点头。

    姜彧这句话对姜广墨来说还挺受用,脸色缓和了不少。

    菜很快就上好了,应该是姜广墨提前预定的,全是他喜欢的,有两道菜要炖上很久才是他喜欢的口感,上一世他很少会注意到这些。

    父子俩一边吃一边聊。

    姜彧也不扫兴,乐意听的就聊两句,不乐意听的就转移话题。

    “之前和你商量的事你觉得怎么样?”姜广墨放下筷子看着他,“你最近都住在奶奶家,我也忙,都没机会好好地和你聊一聊。”

    姜彧其实不记得老爸说的是什么事了,只好低头边吃边想,等老爸再多说一点。

    姜广墨自己倒了一杯茶,“时间过得真快,你妈妈都已经走了快十年了。”

    姜彧一听这话大概猜到老爸想和他说什么,他心里顿时觉得有点烦躁,嘴里的菜都不香了。

    姜广墨接着说:“你妈走了后你田阿姨跟着我也有几个年头了,家里大小事都说她在帮着打理,也一直没给她个名分……”

    “她让你来和我说这些的?”姜彧打断他。

    “不是,”姜广墨喝了一口茶,“她怀孕了。”

    姜彧擦了擦嘴,脸上没什么表情,“所以你想和她结婚?”

    姜广墨:“是。”

    姜彧知道自己老爸的脾气,天要下雨,爹要娶媳妇,他一个当儿子的还能管得着么?

    他也知道姜广墨这么多年没娶田雪芝其实都是顾忌他这个儿子的感受。

    只是田雪芝这个女人……

    “我妈忌日快到了,等我妈忌日过后再说吧。”姜彧拿起茶壶给姜广墨续上。

    其实姜彧没有直接拒绝就足够让姜广墨高兴了,他连连点头,“行,之后再说。”

    上一世田雪芝把流产这事扣到他头上,最后还在他妈的忌日那天去和老爸领了证,让他既不爽又碍于内疚不能多说什么,眼睁睁看着她住进妈妈的房间。

    这一次她打算怎么让他背这锅呢?

    看着老爸的车开走后姜彧才把车掉头往超市那边驶去。

    周末也不知道高幸在不在店里,如果不在他晚上还得再去一次。

    他想见到高幸,从昨天和她说了再见就开始想。

    昨天下午,他确实是做噩梦了,梦见高幸眼睛瞎了,跌坐在血泊里一直叫他的名字。

    姜彧骑得不快,但还是缩了缩脖子,是得听老爸说的,要少骑了,天越来越冷了。

    把车停在路口,然后走着去的超市,今天是她妈妈在看店。

    果然出去了,高三了还整天往外跑。

    姜彧拿了一包烟,扫码的时候从楼上下来了一个老奶奶,好像是高幸的奶奶。

    似乎从来没有见到过她爸爸。

    老奶奶身上背着一挎包,要出门的样子,走到收银台把包一取重重的摔在桌子上。

    “高幸呢?非得让我迟到,三个人等着我一个呢!”老奶奶非常生气。

    “你就让他们多等

    半个小时,李哥车坏了送不来货,我骑车去拉一下最多二十分钟就能回来。”高幸妈着急忙慌地从收银台出来往外走。

    “付过来了。”姜彧把手机给现在坐在收银台的老奶奶看了一眼。

    老奶奶压根没看继续问正在拉门的高幸妈,“高幸去哪里了?我打电话让她回来看店。”

    高幸妈:“去东门新开的那商场穿耳洞去了,你现在就是打电话让她回来估计也要半个小时左右,指不定还没我快呢。”

    老奶奶怒火中烧,猛拍了一下桌子,“有你这么当妈的吗?给你惯的,迟早给你惯坏,没见过哪个学生去打耳洞的,都是高三的学生了,一天到晚不把精力放学习上就知道不务正业……”

    高幸妈退了回来,对老太太说:“她马上十八了,自己决定去打个耳洞又有什么不可以,她把精力放在学习上的时候你也没表扬过她几句,她回来我不希望你说她打耳洞的事。”她说完不等老奶奶开口直接拉门走人了。

    老奶奶将气撒姜彧身上,“看什么看,你还要买什么吗?”

    姜彧摇了摇头,揣好烟和手机也出去了,出来正好看到高幸妈骑着车下马路。

    东门新开的商场?

    高幸站在纹身店门口深呼吸了三下,才走进了玻璃门。

    “又来了?”老板是个帅哥已经脸熟她了,一下午进进出出三回了。

    看着老板对她笑高幸内心又开始害怕。

    “您别管我,我先随便看看。”高幸打算今天就算不穿耳洞也要把耳环买了。

    这里就老板一个人,纹身穿耳都是他一个人。

    店铺不大,生意却很好,老板一直都在给人穿耳,她隔着老远看都觉得害怕,那么长的针,一下就给肉肉的耳垂扎穿了。

    这纹身店不大不小,还有一个巨大的橱柜,里面是些饰品。

    趴在橱柜看耳环。

    橱窗正中间有一只小鸟模型,模型小鸟嘴里叼着一对耳钉,一看就是镇店之宝。

    耳钉很小还没一颗绿豆大,但很精致,中间是一个椭圆形的金属,有两颗竖着的迷你小方钻,两只耳钉颜色不一样,一个黑底白钻,一个银底黑钻,高幸总觉得很像一个猪鼻子,很可爱。

    高幸注意力都在那对耳钉上,完全没注意到身边站着个人。

    他也在看那对耳钉。

    “老板,这对耳钉我要了。”听到耳边的声音,高幸噌地一下站起来,结果看到一个熟人!

    姜彧!

    怎么又碰上了。

    高幸摸了摸自己的刘海,“你怎么在这里?”

    姜彧盯着她的耳朵看了一会:“你又没耳洞,看这个干嘛?”

    高幸摸了摸耳朵:“马上就会有了。”

    说完高幸也看着姜彧的耳朵,她有点近视,看不太清,眯缝了一下眼睛。

    姜彧突然俯身靠近了她一些,“看清了吗?”

    他声音不大,好像在给她说悄悄话一样。

    高幸感觉自己的心脏突突突地狂跳!

    即便她再擅长伪装自己的心情还是忍不住紧张地退后半步,费了好些劲才让自己镇定下来。

    真没出息!

    “你不也没耳洞吗!买耳钉干嘛?”高幸没看到他有耳洞。

    姜彧看着耳钉,“我马上也会有了。”说完转头对老板说:“老板帮我穿一下耳洞。”

    高幸也跟着说:“我……我也要!”

    老板:“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