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作品:《全组穿戏:廷尉大人被我玩坏了》 这男人生得奇怪,只消看一眼,便让人心里生出些说不清的异样。也不知是不是哑巴什么的,从头到尾一句话也没说。
木迟有些古怪的看着他。
如果他是这里的里长,应该会知道太子的线索吧?只可惜他看上去不能说话,估计不会透露半分消息。
果童仅仅从他摇头的动作,便迅速反应过来,对二人说:“那你们随我去果园吧?”
木迟惊奇道:“果园?当真?”
“当然啦,这都是里长的主意,以往外客都只能住在西边柴房附近,这回却让你们住进果园,算是顶高的礼数了,估计里长瞧你们像对苦命鸳鸯,才肯破例。”果童蹦跳地跨出门槛,招呼他们一起,“我们这儿的果园可宽阔了,风清水秀,对你夫君养病也有好处。”
一转头,里长正轻轻笑着,礼貌地点头。
木迟被里长这个笑容暖的一下子什么奇怪的念头都打消掉了,碰了碰邢风的手臂说:“大郎,我们要有着落了,还不快谢谢人家?”
邢风朝里长行了一礼:“里长肯收留,已是恩情,有劳了。”
木迟与邢风相视一眼,也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要深入果园就能顺藤摸瓜找到果园少女的下落,只要找到果园少女,这条死路就算是凿开了一条缝。
原先以为清风镇被烧后,这寨子里面不剩多少人,却没想到在果童带路的时候,家家户户的小窗里面都探出一个小小的人头,好奇地打量着他们,不过都没有带什么恶意,都只是好奇而已。
寨子深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又归为沉寂。整个寨子的风格是灰色的,灰色的石板路,灰色的瓦片,屋檐时不时滴落几滴水。
风从巷口穿进来,带着淡淡的梨味,暖意中带着一丝清凉气息。
一位田园大婶啃着梨子咬下一块皮又吐出来,皮肤晒得黝黑,眼珠瞪得老圆,警觉地看着他们。当他们的视线移到里长身上时,神色又放松下来。
紧接着他们开始打量起邢风来。
大婶一口梨咬掉一半,含糊道:“这是哪来的小伙,长那么俊,真是想让人好好蹂躏一番。”
另一位大妈跟着说道:“蹂躏什么,我看这男人虚弱得紧,蹂躏两下身子骨就散架了。”
“散架了再换一个呗。这种痨病鬼,是我早弃了。”
木迟观察邢风,发现他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淡淡地跟着果童走着。
这一切也对上了,木迟当初和阮清浅一块写剧本的时候,为了让女主日子过得更顺,木迟直接把清风镇设定改成以女子为尊了。
看来大部分剧本设定都在井然有序的进行着。
在女子一众打量下,邢风和木迟跟随着果童继续往深处走。
果童走到里长身边,简单交谈了几句。
果童便指着一间砌得干干净净的屋子,对二人说道:“里长说了,若你们俩能留下来看果园,干农活,就住上等房。”
随即,果童又指着一间四面漏风的柴房说道:“若你们不能干活,就只能住下等房,不过也是干净整洁的。”
“你们选哪一个?”
邢风和木迟相视一眼,异口同声道:“上等房。”
一阵鸡鸣声高高响起,划破了寨子的宁静。
搬进了别院后,大门一关,戏容一收,两人就卸下了伪装。
他们气喘吁吁的背靠在门上,木迟侧耳听着门外的动静,确认人已经离开之后,看向邢风那利落的侧脸,欲言又止。
邢风忍一路了,他从未想过为人夫这样步步艰难,这辈子断不可能和任何人成亲。
木迟更是忍一路了,她这辈子没谈过恋爱,唯一的情史不过是隔壁剧组的制片人为套走她的核心剧情假意靠近她,从此她断不可能再相信任何爱情。
“……但我起码可以演出来。”木迟找补道。
邢风:“演出来什么?”
木迟:“我可以演出爱一个人的样子,但你不行。”
“本官没感受到你的爱。”
“若是我不爱你,他们能放我俩进寨?那大娘,那里长,那果童能信我俩?我可是科班出生,不要质疑我的业务能力。”
邢风将目光移到一边,盯着门口的花瓶,似乎是觉得格外值得深究。
“咚”的一声。
木迟翻了个身把他壁咚在门上。
邢风紧贴门板:“你到底在做什么!”
邢风被她小吓一跳,但仍然板着一张脸,看着木迟那张精巧的脸蛋露出比他更愠怒的神色,只听这女人飞快地说道:“邢风,我承认一开始被你那威风的样子吓到过,但我后来想清楚了,你不过就是我手底下塑造出来的纸片人,我怕个毛。”
“你在我这儿,就是一张纸,我翻两下就能看穿你。”
“我很失败,写出你这么个纸老虎角色,一点也不立体,一点也不聪明,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邢风的脸色一寸寸沉下去:“又开始犯浑了,看来是本官那天没介绍完刑具。”
木迟摇摇头:“你别跟我对着干了,我连怎么回去都不知道,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只能靠你。”
邢风安静片刻,声音冷下来:“靠我什么?”
木迟吸了口气:“靠你按剧本走。辞官,娶果园少女。”
“……”
邢风冷嗤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低头捏住她的脸,轻轻往后一推,木迟整个人就后退了两步。
他讥讽地说道:“把本官当戏子使,真当天下是你的戏台了?”
“莫说远的,你既知我过去未来,为何连我会烤鱼都不知道?”
“我是活生生的人。”
邢风自认为已经够耐心宽和了,和一个中邪了的疯女人对话还能忍住不拔刀,已是心尽。
从他见到木迟那一天开始,这女人就疯语不断,昨天还问他这里为何没有wifi,他从不知这些邪物是何样,问他顶什么用呢?
木迟到底是又怀疑自己,怀疑他人了,她总是觉得这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剧本,都是假的,可这假的世界似乎一点一点的变真,她非但没有高兴,反而越觉得恐慌。
若是这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呢?
两人各怀心事,思维永远碰不到一块。
木迟木着一张脸说:“你捏我一把。”
邢风用尽最后一丝耐心对着这个疯女人说道:“木使君,你别闹了。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莫说什
么两家话……”
邢风:“我知你任务时间紧迫,你找太子是为保命,本官找太子,也是为了保命。”
木迟也觉得自己太疑神疑鬼了,“哦。”
邢风:“你到底有没有听明白?”
木迟点点头,转过身,步履随意地走到楼梯,坐到台阶上,倦怠道:“我当然知道你想说什么,二皇子掌禁军,三皇子握边兵,东宫旧派人也逐渐减少,老皇帝又病着。其实眼下朝中并不太平。”
邢风抬眼。
“你在廷尉府,只管刑狱,对朝中变局无能为力,但是又想管,毕竟太子回来,稳定朝局后,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所以你想保命,不是保自己的命,是保家国的命。”
她坐在楼梯上,一手支着下巴,姿态散漫得不行,侃侃而谈。
邢风忽然觉得自己像被人扒光了衣裳,曝晒在日头底下,一览无余。
邢风垂下眼,轻声道:“罢了。”
要不说一切刚刚好,这栋乡村别院里边是上下楼上房,视野开阔,二楼有两盏小天窗,睡在床上可以看到对面田野的风景。楼下设施就虽相对普通,但设施齐全。
邢风就着这栋房屋仔细研究起来,沿着四壁敲敲打打,这里摸摸,那里看看,可查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玄机。
木迟则坐在一把藤木椅子上捣鼓着摄像机,她用瘦小的身体扛起一个比婴儿还大的摄像机,她抱着它走上二楼窗景台,小心地把窗支开一条缝,确认四下无人,才凑到取景框前。
可以看到果园只有一排又一排的梨树,这里的梨树比寨子门口的那几棵要茂密的很多,果实也结的密,一排一排的,零星几个果农在小道间穿行,运送果筐,脚步不紧不慢。
“咔擦”一声,就显示相片导进了图库里。
木迟盘腿坐在地板上,左思右想,思考这摄像机到底能派上什么用场?这么笨重,藏也藏不住。
无非就是可以把追击人的画像给拍下来,再让画师照着图片把人物描摹一遍,张贴在告示榜上,可是这样,无人机会更方便,那这样摄像机的作用岂不是只剩下记录生活了?
想罢,木迟放下这没用又笨重的摄像机,撇到了角落。
下午,有人敲响了别院的大门。
“咚、咚咚。”
木迟迅速把摄像机藏起来,邢风也整好的着装,随手从院子里捡了一根树枝,拄着树枝打开了大门。
只见里长站在门外,背着手。
“里长,有什么事吗?”木迟紧张地看着他。
里长瘦弱地立在那里,依旧讳莫如深地看了她一眼。
还没等她细想,果童就从一旁窜了出来,背着竹筐,招呼道:“里长说让你俩过来下地干活。”
邢风谦逊道:“我们能为你们做什么?尽管吩咐。”
果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像在挑牲口,她抬手一指:“你,去把西边的梨一个个给套袋了,一个不能少,一个不能落。”
木迟汗流浃背:“那我呢?”
果童毫不客气道:“你嘛,就把东边的梨都扛到西边,一共五十筐,今天搬完。”
邢风也谈谈地瞧着旁边的里长,似乎也是觉得怪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