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们不是古风小生组合么?

作品:《和crush共享AI对话记录后》

    Z国初秋,N市政法大学。

    闷热不散,晚训结束的夜晚,陈子衿和舍友坐在石凳上,不远处还有学生在操场中央弹吉他唱歌。

    “你住的巷子里,我租了一间公寓,为了想和你不期而遇……”

    是周杰伦的《等你下课》。

    室友田媛靠在陈子衿的肩上,百无聊赖地刷着微博热搜。

    陈子衿正沉浸式和匹配的情侣路人互喷:

    “打野打的什么呀,这技术开局还要和我抢位置……”

    田媛习以为常,她很难想象陈子衿高中是怎么顶着一张甜妹脸,妹妹头,和傻叉队友在麦里互喷的。

    她忽然看到微博热搜上刚爬上来的话题,用胳膊碰了碰陈子衿:

    “子衿,你看,微博热搜上有个话题叫:学长你太美好了,我点进去随便看看,你猜看到了谁?!”

    刚刚团灭的陈子衿轻呼一口气,转过头,问:

    “咱们学校的学长吗?”

    “对,是司颂,他真的很有名啊!”

    司颂……不认识。

    陈子衿随便捋一把碎发,脑海里自动浮现出那个人的身影。

    那个充斥她高中生活的人,张拙言。

    高一,N市一中。

    午休时间,太阳顶着头,操场看不见一个人影,一中奉行劳逸结合,所以这个世界无论是老师还是学生,基本上都在午睡。

    陈子衿把校服外套扔在桌面上,悄悄挪动身体,拉开门,钻出去准备去教学楼后的李子树那里摘几颗杏子吃。

    平时教务主任管得严,压根偷偷摘不到,陈子衿想吃很久了,这次一定要摘到。

    她穿着蓝白相间的短袖校服,刘海梳的平整,瘦削的身体让她特有几分文艺气质,是个典型的乖乖女形象。

    谁都猜不到陈子衿居然会大中午不睡觉跑出来偷摘杏子吃。

    地面被烤的发烫,热浪滚滚,这阵热的很,好在柏油路这里有教学楼投射的阴影,笼盖住一片,不至于热的出汗。

    陈子衿来到杏树下,伸手比划自己的身高能碰到哪里的杏子,尝试跳了几下,不过很可惜,距离最近的杏子咫尺之距。

    她急得快热出汗,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想要,还在犹豫到底是爬树,还是搬凳子摘好的时候,身后传来窸窣的脚步声,有人靠近。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掌从她身后穿过来,直直握住那几颗杏子,毫不费力地单手摘下来。

    同时,陈子衿闻到一股清冽的洗衣粉香味,那种味道不浓不淡,像极了被太阳暴晒过的被子。

    紧接着陈子衿就看到,那只手没有往回收,而是转了个方向,递给她。

    “学妹,给你。”

    寻着那只手臂,陈子衿看到身后那个退回安全距离的男生,一身黑白色校服,是今年的毕业生。

    也是在一中很有名的学生,陈子衿认识,他叫张拙言。

    他头发不长不短,刚好卡在学校的及格线上,另一只手拿着巴掌大的单词本。

    陈子衿心跳漏了一拍,她双手捧住,三四颗杏子落到白净的手掌上,有的杏子微黏,卖相不太好,她掏出口袋里的纸巾,挨个擦了擦,还不忘记道谢:

    “谢谢学长。”

    她擦干净杏子,二话不说咬下去。

    下一秒想象中的甜蜜蜜的汁水并未炸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尖锐的酸水,从舌尖蔓延至大脑,陈子衿忍不住“斯”倒抽一口凉气,酸涩占据整个口腔,她的舌尖都跟着发颤。

    硬撑着咽下那小块,要不是张拙言在这里,她真的要一口吐进旁边的草丛里了。

    张拙言偏头,毫不掩饰的偷笑,很明显他知道杏子的味道。

    光明正大的观察他,陈子衿才发现,原来张拙言笑起来有两个梨涡,并且他的眼睛真的很好看,真的像同学所说,看狗都有三分缱绻温柔。

    加上他浓墨般的双眉,与深情的双眼相互作用,除了那种淡淡的疏离感外,更多给人的是高智感和抹不开的理性。

    “本来想提醒你一下,但是你吃的太快了,抱歉。”

    眼睛里雾蒙蒙的,陈子衿很明显被酸得有些呆了,疯狂咽着口水,摇摇头:

    “没关系学长,就算你告诉我,我还是会因为好奇心去尝尝的。”

    只不过这次是真的长记性了。

    张拙言顺手又摘下一颗杏子,目光飘向别处:

    “酸点也有好处,上课困了来一口,很提神。”

    “有道理,和我上课困了吃缺牙齿有异曲同工之妙。”

    二人不禁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和张拙言说再见后,陈子衿又悄悄溜回教室,盖上校服外套小憩二十分钟。

    午休结束后,同桌刘鑫挣扎着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叫着陈子衿:

    “你醒这么早……”

    陈子衿将擦拭干净的杏子放在她桌面上,然后从桌洞里掏出课本:

    “咱们惦记好几天的杏,你尝尝。”

    刘鑫的眼睛立马亮了,从桌子上爬起来,脸上还有衣服咯出来的红印:

    “你别告诉我你是午休的时候偷偷去摘的!”

    她迫不及待咬下一大半——

    “对啊,我够不到,还是张拙言学长帮我摘下来的……”

    “好酸!”

    刘鑫赶紧吐出来,咽下几口水,这回彻底精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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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适口程度:0%(目前尚未找到受众人群)

    等刘鑫缓过劲来,才来得及听陈子衿刚才说什么张拙言:

    “子衿,你说这些杏子是张拙言学长帮你摘下来的?”

    “嗯嗯,他人很好,又帅又有趣。”

    刘鑫又咬下一口杏子:

    “好歹是男神亲手摘下来的,硬着头皮也要吃完……”

    陈子衿欲言又止。

    她该怎么说这杏子放在张拙言那里也是爱答不理的存在。

    上课铃打响,班主任捧着一沓成绩单,课代表跟在后面捧着卷子,第三次月考成绩出来了。

    “还在犯困?我看看成绩出来了谁的心还能这么大继续困!”

    班主任用手指揉了揉成绩单的一角,快速分好数量发下去,每个人迫不及待地接过来,准备大看特看一番成绩。

    “这次年级第一还是陈子衿,其他人多学习学习,人家怎么就这么稳。”

    周围人已经十分熟练地开始为她鼓掌,和陈子衿熟悉的同学更是起哄:

    “青青姐nb!”

    “青青姐基操罢了。”

    陈子衿捋好耳边的头发,谦虚地向周围的同学点头表示感谢。

    课后,陈子衿照例把学习笔记给同学们分享,年级第二又闻着味过来了。

    “子衿,顾宇又来问你题了。”

    陈子衿回头,果然顾宇正趴着窗口,手里拿着刚考完的卷子。

    “第一,我又来取经了!”

    对于同学们各种称呼,陈子衿已经习以为常了。

    有的人称呼“年级第一”,有的人因为“青青子衿”而叫她“青青”,她统统全盘接受。

    “第一,你都不知道我为了多向你学习有多努力!”

    顾宇十分夸张地形容,陈子衿写出一道题的解题步骤,同时不忘捧场:

    “是吗?有多努力?”

    “努力到,我特意在你租的房子旁边的那栋楼也租了个房!”

    陈子衿见惯顾宇的少爷行为,不过这次还是她见识少了:

    “那的确很努力了。”

    二人讨论完错题后又闲聊几句,并约定好以后上下学可以一起走路,这才散开。

    刘鑫数了数日历,还有五天时间才是劳动节,顿时感觉喘不上来气。

    明天换年级大榜,开总结会,不知道班主任回来又要念叨什么有的没的。

    一中的年级前三名有特殊待遇,不仅会打印出照片,还能写上自己的格言。

    陈子衿作为万年第一,格言没变过,算得上有营养,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顾宇的格言比较扯,因为他和陈子衿分数接近,落下第三名二十分左右,所以格言是:

    (除了第一)我要的是绝对压制。

    第三名来回变动都是那几个人,不过格言也比较统一:希望干掉前

    面那两个。

    高二的年级第一叫裴照君,格言是“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高三年级第一是张拙言,格言是“饥莫诣他门,古人有拙言。”

    所以同学们很默契地将这三个年级第一划分为“古风小生派”。

    其余几人归为“抽象派”“励志派”。

    陈子衿还剩下两颗杏子,她没有扔掉,放在桌洞里,准备等哪次上课犯困咬一口。

    *

    又是一天的午休。

    陈子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再一次偷跑出来,同一个地方同一棵树,也许她自己都在心底祈祷过会出现,同样的人。

    片刻后,教学楼转角侧面露出一片校服衣角,张拙言没想到居然在这里又碰见她,联想到上次碰见她发生的事,这次他说话比上回多了几分戏谑意味:

    “学妹,酸杏吃不够?”

    “……

    倒也不是,我是想,万一这次就成熟了呢。”

    陈子衿连忙将目光瞥向那些所剩无几的杏,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撇开头。

    张拙言想不到锲而不舍这个形容词居然还可以用在这方面上,他为表示理解,再次主动摘下几颗杏,这回自己留下一颗,剩下的给陈子衿。

    “这次我先替你尝尝。”

    “好……”

    陈子衿用纸巾包住杏子,这回学聪明了,最起码要等张拙言说好吃她再吃。

    一模一样的酸烈的汁水在舌尖上爆开,张拙言抿唇,面色不虞,咽下一口轻轻摆手:

    “和上次一样酸。”

    “那我不吃了,谢谢你学长。”

    陈子衿的目光流转到张拙言的唇上,他的唇形很好看,上唇丰满还有唇珠,带着潋滟的水光,像是里很好亲的嘴唇典范。

    剩下的杏子张拙言也不想吃了,随手扔进垃圾桶里,回头见小学妹还没走,他也没说什么,坐回阴凉处,顺便问她要不要过来坐:

    “不爱睡觉的学妹,可以过来坐,这里凉快些。”

    “……”陈子衿的脸一下子变红了,像是什么心思被人戳穿般,她坐也不是走也不是,僵硬地踟蹰在那里。

    她看见张拙言肩膀微微抖动,狐狸眼微弯,轻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眼镜盒,顺势带上黑框眼镜,又看向自己:

    “学妹,我这回看起来不吓人了,你可以过来坐了。”

    原来是以为她觉得他吓人吗。

    虽然陈子衿平时不太敢看像张拙言这样的浓颜系帅哥,但认为他吓人那真的太夸张了。

    她坐到石凳一边,和张拙言保持着距离,轻声道:

    “学长,我叫陈子衿。”

    张拙言若有其事地点头,附和说:

    “我知道你陈同学,我叫张拙言。”

    陈子衿也跟着点头,然后不禁抛出疑问:

    “知道我……?”

    一想到这个张拙言彻底是背不下去单词了,他转过身面对着陈子衿,假模假样很是认真说:

    “咱们不是隶属于古风小生门派么?”

    原来已经传到正主耳朵里了。

    陈子衿有些尴尬地想抠手,但觉得不太文明,干巴巴道:

    “我还以为学长你比较……两耳不闻窗外事呢,没想到连这个也知道。”

    空气安静几秒,陈子衿还以为张拙言有点生气了,绷直脊背刚想道歉,就见他单手卷起英语单词薄册子,握着末端伸过来——

    在“他要打我”还是“他要戳我脑袋”二者之间,陈子衿选择闭上眼,她紧张得双手握在一起,唇瓣抿在一起,颇有种视死如归的感觉。

    想象中的触碰并没有到来,反而是左耳边,有纸张摩擦发丝窸窣的细弱声音。

    张拙言和她距离靠的近些,说出来的话更是无比清晰,他带着宽慰和放松对她说:

    “有柳絮飞到你头发边,帮你弄掉了。

    还有,不要紧张,我网速很快,脾气也不错。”

    是在回答她的问题。

    陈子衿这时候很不合时宜地想起电影里的一句经典台词:

    “左耳靠近心脏,所以甜言蜜语要说给左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