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

    “咱们上次戏剧以后一直没见。”

    萧凛点头。

    “确实。”

    “当时我还一直担心你们最后能不能出去。”

    解未央说道。

    “可惜我那个身份能做的事情太有限。”

    “很多时候只能看着。”

    萧凛摇头。

    “你已经帮得够多了。”

    “而且我最后也活着出来了。”

    “那倒是。”

    解未央笑了一下。

    随后却又叹气。

    “不过看你们现在还得一场一场往戏剧里钻。”

    “确实挺累。”

    “我自从变成监视者以后。”

    “至少不用再被这些问题限制。”

    他说到这里。

    又想起以前提过的事情。

    “你真的不考虑？”

    萧凛知道他在问什么。

    加入监视者。

    这已经不是解未央第一次提出。

    “暂时没兴趣。”

    “为什么？”

    “人各有志。”

    萧凛说道。

    “你觉得现在这样适合你。”

    “我觉得现在这样适合我。”

    解未央耸耸肩。

    “行。”

    “反正我也只是问问。”

    就在这时。

    两个人的手机几乎同时震动。

    嗡。

    嗡。

    空气顿时安静。

    萧凛低头。

    屏幕上只有一条消息。

    【他进入会议室了。】

    与此同时。

    解未央也看完了自己的消息。

    他明显松了口气。

    “目标进会议室了。”

    “那边现在有人盯着。”

    “至少暂时不用太紧张。”

    萧凛把手机锁屏。

    “哦。”

    解未央随口问：

    “你呢？”

    “什么消息？”

    萧凛面不改色。

    “话费账单。”

    解未央看了他几秒。

    “你们运营商现在提醒这么准时？”

    “一般都是的。”

    “行吧。”

    两个人又闲聊了几句。

    解未央甚至还问了问最近厅堂里发生的事情。

    萧凛都尽量用无关紧要的话题搪塞过去。

    直到解未央手机再次震动。

    这一次。

    他看完以后。

    脸上的轻松神色明显消失。

    萧凛注意到变化。

    “怎么？”

    解未央叹了口气。

    “麻烦了。”

    他没有完全避着萧凛。

    屏幕上内容也短得很清楚。

    【医院内已确认潜入数名E成员。】

    【尽快排查。】

    【必要情况下，可当场处决。】

    萧凛眼神微微一凝。

    这么快就暴露了？

    解未央收起手机。

    一脸无奈。

    “看来真有人进来了。”

    他看向萧凛。

    “我得去干活了。”

    “之后有空再聊。”

    萧凛点头。

    “好好工作。”

    “少聊天。”

    解未央白了他一眼。

    “刚才到底是谁一直跟我聊？”

    萧凛没有回答。

    解未央也没继续计较。

    只是整理了一下黑色外套。

    走到楼梯间门口。

    推门。

    离开。

    门重新合拢。

    咔哒。

    萧凛站在原地。

    一直等到外面的脚步彻底远去。

    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白大褂。

    又看了看胸前那张“实习人员”工牌。

    刚才居然真的就这么蒙混过去了。

    只能说。

    解未央对他的信任。

    有时候确实有些过头。

    萧凛继续留在楼梯间。

    团长已经进入会议室。

    按照他们原本的计划。

    接下来其实应该很简单。

    只要沈砚舟坐到那个位置。

    翻开资料。

    真正碰到那张从阿布霍斯神话书里撕下来的书页。

    事情就结束了。

    以他过去对那本书的了解。

    绝不会是什么安静温和的死法。

    甚至很可能整个会议室都会产生明显动静。

    可一分钟过去。

    什么都没有。

    两分钟。

    五分钟。

    依旧安静。

    楼梯间外偶尔有人经过。

    远处还能听见推车滚轮摩擦地面的声音。

    没有尖叫。

    没有混乱。

    报警声也没有。

    萧凛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没有新的消息。

    他的眉头慢慢皱起。

    没碰？

    还是书页本身没有起效？

    又或者…

    团长根本没有坐那个位置？

    萧凛正准备联系聂清。

    砰！

    楼梯间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他瞬间抬头。

    那名精瘦男人踉跄着闯了进来。

    依旧穿着白大褂。

    可和刚才相比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脸颊和眉骨处多出数块明显淤青。

    嘴角破裂。

    腹部白色布料更是被直接撕开一道口子。

    鲜血已经从里面渗出来。

    把附近整片衣服染成暗红色。

    萧凛立即上前。

    “怎么回事？”

    男人扶住墙。

    喘了两口气。

    “医院里有监视者。”

    萧凛神色骤然变了。

    “我知道。”

    男人一愣。

    “你知道？”

    “刚碰到一个。”

    现在显然不是解释的时候。

    男人也没继续追问。

    “他们发现E的人了。”

    “现在整栋楼都在排查。”

    “你快走。”

    萧凛皱眉。

    “会议室呢？”

    男人摇头。

    “失败了。”

    “目标没死。”

    “已经离开会议室。”

    “现在正在下楼。”

    萧凛心里猛地一沉。

    果然。

    那张书页没能起效。

    “聂清呢？”

    “不知道。”

    “其他人也已经分散。”

    男人语速很快。

    “你先下楼。”

    “找其他人汇合。”

    “再想办法。”

    萧凛注意到他腹部还在不断渗血。

    “你呢？”

    男人没有回答。

    只是向前走了一步。

    结果身体突然一软。

    直接靠着墙滑了下去。

    萧凛立即伸手扶住。

    “喂。”

    男人却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

    似乎已经很清楚情况。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银色打火机。

    扔给萧凛。

    “拿着。”

    萧凛接住。

    “你自己留着。”

    “没用了。”

    男人靠在墙边。

    呼吸已经明显变弱。

    “我走不了了。”

    “组织的东西别留在这里。”

    “带走。”

    萧凛眉头越皱越紧。

    “还能不能起来？”

    男人摇头。

    随后轻轻扯了一下嘴角。

    “继续任务。”

    “团长还活着。”

    “杀了他…”

    说完以后。

    他的头缓缓垂下。

    胸口也不再起伏。

    萧凛伸手碰了一下颈侧。

    没有脉搏。

    死了。

    楼梯间短暂安静。

    紧接着。

    门外再次传来声音。

    不是一个人。

    而是很多道脚步。

    正在快速靠近。

    萧凛收起打火机。

    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没有时间处理。

    他几乎立刻转身。

    向楼下冲去。

    这次来的大概率不会再是解未央。

    而且就算真是解未央。

    旁边如果还有其他监视者。

    自己也很难继续用“医院实习生”糊弄过去。

    萧凛一路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