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棘手

作品:《我才五岁,怎么就成军区团宠了

    邢勇严厉的声音让孟雪的心揪的紧紧的,她的牙齿嘎嘎嘎的打着颤,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眼前的邢勇有点吓人。

    “胡丽,胡丽说谢名洲吃了药以后吐血昏迷了,她打电话找不到我那个前对象,就打电话给我让我去找,我当时一听就吓坏了,吐血那肯定是出事了。”

    孟雪边说边哭,“我不想管的,可是胡丽说要是我赶紧把人叫过来,她,她就去报公安。谢名洲本来就是公安,要是他真的因为吃药吃死了我也跑不掉,呜呜呜呜,我当时真的很害怕,我就跟胡丽说我等会来!”

    “我挂了电话就赶紧去供销社找我的那个前对象林国涛,他开始也不肯去的,说让胡丽去报公安,谁能证明他是吃药出的事,我见林国涛不管也急了,就和他吵了起来,可是他就是不肯去。”

    “我在门口哭了一会,林国涛也没有出来,我就只能走了,我没喊到人就不敢去胡丽的家里,可是我回家越想越觉得害怕,我担心胡丽的爱人真的会出事,我就偷偷的还是去了胡丽家。”

    说到这里孟雪的脸色更加的白了。

    邢勇几乎是肯定的开口,“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孟雪浑身发抖,“我,我没有。”

    邢勇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明明看到了还说没有看到,她觉得说的话有谁能相信?

    “孟雪,你已经害的胡丽死了,现在你明知道谢名洲可能是冤枉的但是还是不愿意开口,你对的起胡丽吗?我听说她以前和你的关系可是最好的。”

    孟雪想到胡丽,心里的愧疚好像潮水一样一波波的将她淹没,没有人知道这阵子她的煎熬和害怕。

    此时邢勇的话更加像是给她难受的心口加了一把火,灼烧的她愧疚极了。

    也许是真的受不了这样的折磨了,孟雪嚎啕大哭,“我对不起胡丽,是我不好,是我害的她。”

    女人彻底失控的坐在丢上,哭到发抖。

    她是不好,是自私,是贪财,但是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害死人。

    胡丽的死就好像一把沉重的枷锁将她死死的困在愧疚里。

    孟雪沙哑着嗓子哽噎。

    “那天,那天天气已经很晚了,胡丽家那边都没有人家点蜡烛了,我一个人有些害怕,本来想直接敲门的,但是我敲门的那一刻,听到了一声猫叫,吓得我一哆嗦就没直接敲。”

    “然后我就听到里面有人窸窸窣窣的说话,但是我没听清楚里,我心想难道是谢名洲醒过来了,我就找了两块石头垫在脚底下。我扒拉在墙头往谢名洲家看,然后,然后......”

    “然后我就看到窗户上的黑影,一个人拿着到在往另一个人的身上捅,我看出来了,那个人是胡丽,胡丽被人杀了!”

    “我当时吓傻了,根本不敢喊,所以我就跑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很害怕。”

    小春和邢勇看着坐在地上想起来这件事眼神里还带着惊恐的孟雪,其实她当时不敢进去也是人之常情,但是很明显后来谢名洲被抓,孟雪还是没有出来说明真相,这件事就多少显得有些不那么纯粹了。

    她其实更怕的是说出来被查到自己之前做的那些事,人都是自私的。

    邢勇没有去批判孟雪的对错,她的事情自然日后会有人处理,眼下就是要确认一件事,她那天有没有看到什么有效的信息可以帮助谢名洲的。

    “当时你有没有看到谢名洲?”

    孟雪几乎是没有迟疑的点了点头,“那天门正好有条缝,我看到谢名洲躺在地上。”

    邢勇心下一喜,果然谢名洲是冤枉的。

    “你还能描述出当时的那个凶手的样子或者别的特征吗?”

    孟雪摇头,“我当时只看到一个影子,大概胡丽就到她的肩膀。”

    “胡丽多高?”

    孟雪:“167。”

    那么那个凶手大概身高就在185-190之间了。

    “身形可以看出来吗?”

    孟雪想了一下,“我感觉应该不算胖也不算瘦。”

    见邢勇不再开口,孟雪抬头看着邢勇,“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我真的其他的都不知道。”

    邢勇点了点头,想到之前胡丽被传出轨的事情。

    “那关于胡丽出轨的事情,这件事你知道吗?”

    孟雪这个倒是没有隐瞒,“林国涛说有些事情不方便在明面上,万一被供销社发现他投机倒把会被开除,所以每次都会换地方让我们拿药,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天应该是胡丽和林国涛取药的日子。”

    原来如此。

    胡丽本来就是慢着谢名洲在吃药,鬼鬼祟祟的也是有原因的,电影院黑,两人进去私下趁黑交换药物倒是不会引人注意。

    “你会去公安局把看到的事情说出来吗?”邢勇问了一句。

    果然,孟雪又开始犹豫了。

    她始终骨子里还是自私的。

    邢勇叹了口气,没有强迫孟雪,她不说自然也会有人找她的。

    谢名洲这件事牵扯的这么大,最后的结果肯定是会大白的,那到时候孟雪的罪名就不仅仅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主动承认好歹也会有个主动配合。

    不过,邢勇也懒得去点醒她,他现在的身份不适合干这个。

    邢勇抱着小春打算离开,身后的孟雪死死的咬着唇。

    忽然喊了声,“同志。”

    邢勇回头看着孟雪,只见她特别的为难又好像鼓足了勇气,“你,你只是胡丽的同志,最好不要掺和这件事,免得,免得,那个人会报复你......”

    两人相对持续对峙了几十秒,邢勇轻笑一声。

    这声异常的讽刺,孟雪的脸都被这声嘲讽笑的红的滴血。

    看着邢勇的背影,她有些不甘心,但是还是心存侥幸。

    邢勇并没有理会孟雪,他打算自己写了一封举报信,然后让小春用报纸的打印出来的字体誊抄了一遍,将东西直接寄去了公安局。

    如果,林国涛和孟雪会被抓,而谢名洲被放出来,那就说明这个宁市公安局没有收到污染,但是如果要是这封信彻底石沉大海,甚至孟雪和林国涛出事,那他需要更加谨慎的行事。

    邢勇把一切都打算好了,准备把林三爷那条线搭上就去找人,并且他让周若男找人来保护孟雪,现在她是唯一一个除了凶手意外能证明谢名洲清白的人了。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

    邢勇也没有想到有些事情会发生的这么快。

    第二天他打算去找一下那个林国涛,没有想到到了供销社,出来一个供销社主任。

    “林国涛昨天晚上在家里喝酒喝多了,人一下子没了,现在人还摆在家里呢!”

    “什么?”邢勇诧异了半秒,“死了?”

    “哎哟,谁说不是呢,我早晨听到也吓了一跳,好好的小伙子就这么没了,他还没有结婚呢,全家就他一个儿子,作孽哦,白发人送黑发人。”

    这也太凑巧了,昨天孟雪说药是林国涛给的,晚上人就噶了。

    这也太巧了。

    邢勇眼里划过思索的光,“能请问他家在哪里吗?我们也算是朋友前去看看。”

    “哎呦,就是从这边走过去,对面巷子第二家就是的。”

    “麻烦了。”

    邢勇带着小春赶紧去一趟林国涛家里。

    人还没有到门口,已经听到了里面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哀嚎,“我的儿啊~”

    邢勇内心沉重,走到门口就看到了不少人正站在外面,个个的眼睛都红彤彤的夹着泪水。

    人生最大痛之一就是老年丧子。

    小春默默的拿出十块钱塞到邢勇的手里,不管林国涛犯了什么错,他的父母终究还是可怜人。

    邢勇看了眼手心的大团结,眼眸里全是温暖,他家小春果然是个心软的好宝宝,绝对不会变成一个坏孩子!

    “哎,你说着老林家的也是倒霉,好好的孩子就这么喝酒喝死了。”

    “我听说早晨他娘见他没起床,担心他上班迟到才去喊他的,等喊的时候,人都已经硬了,我估计着半夜人就没了。”

    “看不下去,太惨了,这以后老林两口子可怎么过啊!”

    一片感慨声中有些不和谐的声音直接闯入邢勇的耳朵里,“谁知道是不是缺德事做多了。”

    小春和邢勇第一反应顺着声音看了过去。

    只见一个姑娘气呼呼的,小春机灵的走过去,“姐姐,他都死掉了,你为什么还要骂他啊?”

    人家一看是个小孩子也没有放在线上,冲着院子里放在门板上的林国涛,“他这种人可坏了,专门卖假药给人家,所以肯定是做坏事做多了的报应。”

    “哦哦。卖假药那可是会吃死人的。”小春假装认同的点头。

    “谁说不是,这个林国涛从来都不老实,仗着自己是供销社的,经常骗人,就是个大骗子。”

    看来这个林国涛还是有挺多仇人的。

    就在这时,小春的视线突然扫到巷子口。

    孟雪?

    她也看到了小春,心虚的赶紧收回了视线就要跑。

    小春赶紧喊邢勇,“爸,孟雪。”

    邢勇迅速的反应过来拔腿就追了出去。

    等小春追过去的时候,孟雪被邢勇直接反扣住胳膊,嗷嗷的叫着。

    “你知道林国涛死了?”

    孟雪慌的不行,一看就是做了坏事的那种。

    “我,我就是听说他死了,想看看怎么回事。”

    邢勇没有错过她眼里的惊恐。

    “你在害怕什么?”

    孟雪拼命的挣扎想要挣脱这种钳制。

    “我没有,你松开不然我要喊耍流氓了。”

    邢勇只能松开,眼神却死死的钉在她的身上。

    孟雪甩了甩胳膊,不满意的哼唧,“你不是胡丽的同学吗?怎么搞的跟公安一样。”

    小春听孟雪嘟囔,“我们只是想找林国涛商量一下,看他会不会去自首。”

    孟雪直接噎住了,半晌嘟囔。

    “他才不会呢。”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小春眼睛里全是假装的好奇,“是不是你昨天晚上找过他?”

    孟雪的眼神瞬间闪了下。

    “没,没有。”

    邢勇看着孟雪落荒而逃,看来果然孟雪找过林国涛。

    孟雪跑的飞快,她也没有想到林国涛会死了。

    昨天她被邢勇吓得所有的事情都说了个干净,等到邢勇走了她才后知后觉的有点后悔。

    但是心里有觉得不舒服,就跑去供销社找林国涛,结果林国涛听了以后把她臭骂了一顿,还说要是人家报公安都是她活该。

    两人互相对骂了一会,孟雪才气呼呼的回家。

    哪成想早晨去医院就听到同事说林国涛死了,孟雪都懵了,好好的怎么死了呢?

    她是又害怕又紧张,心里也没有心思上班了,所以才会跑出来。

    结果又被邢勇抓了个正着。

    简直就是狗屎!

    可是林国涛的死也让她觉得很恐怕,会不会是有人来报复了?

    孟雪左思右想不得其解,她就是觉得林国涛也是被害死的。

    邢勇这边看着孟雪跑了,本来还想等等再去送那封举报信,现在看来,没时间等。

    林国涛被人害死的可能性很大,要是下葬了很多的痕迹就会被抹去。

    邢勇带着小春赶紧回头找了小乞丐,把那封举报信送去了宁市的公安局。

    下面就是要静待消息。

    宁市的公安局。

    三十多岁的中年那公安身上穿着警服,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刚才局长办公室出来,听领导的意思是要给自己升职了。

    太好了。

    之前有谢名洲在他感觉自己都要毫无出头的日子了,现在终于轮到自己了。

    伍砺觉得自己迎来了自己人生的花开,脸上的带着笑容。

    人逢喜事精神爽,刚进办公室,只见手底下的姚征走了过来,“伍队,刚才有人送来了这个,上面写的东西你看一下。”

    伍砺皱眉的望着他手里的东西,“什么东西?”

    “好想和谢队的案子有关系。”

    听到这话伍砺的眉心隆起,“进办公室说。”

    伍砺进了办公室,拿着那个没有署名的信封,“谁送过来的?”

    “一个小乞丐,扔下东西就跑了。”

    伍砺打开信封,里面有叠起来的信纸好几张。

    他打开仔细的看,脸上的表情随着信上的内容越来越难看,直到最后一个字看完。

    伍砺将手里的信封反扣在桌上。

    神色莫辨。

    “伍队?信上说什么?”

    伍砺沉住表情,“没什么,你先出去吧,无关紧要的东西,我等会来处理。对了,你去找人找一下那个小乞丐,看看谁写的?”

    姚征见伍砺不打算跟自己说信的内容,没有继续追问,打开门离开了伍砺的办公室。

    也不知道到底信上写了什么,伍队的神色那么难看。

    姚征离开办公室,伍砺深呼吸一口气,讲信翻过来,上面的字是那种印刷体的,看来写信的人是想掩藏身份。

    信上的内容把所有的事情,前因后果写的很明确,伍砺心里震惊,因为谢名洲的案子就是他办的,他自己清楚里面有哪些问题。

    今天看到这封信,那些他没有办法解释的那些就一切都合理了。

    当了这么多年的公安,伍砺很清楚,这封信的真实性到底有多少。

    要是之前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送上去,但是今天,他犹豫了,手指压在信纸的边缘,摩挲折叠,到底自己要怎么选?

    一时间,伍砺有些纠结。

    看着办公桌上自己家人的照片,他很清楚妻子对他的期待,要是能够升职她肯定高兴。

    而且如果谢名洲这个时候被放出来,那他的升职肯定就泡汤了。

    给还是不给?

    伍砺从来没有这么纠结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