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我们最近这关系,不太对劲。”

作品:《难戒,上上婚!

    “不看。”

    祝禧看不惯周应淮此刻面色稍稍显露的得意,蹭着他的肩膀走进宿舍。

    故意挑衅,一动不动盯着他的眼睛,右腿抬起,关上了门。

    咚的一声,有些厉害。

    这声音,跟此刻的祝禧一样,看起来很厉害。

    显然,见过许多大场面又被周令仪折磨惯了的周应淮仍旧平静如常。

    祝禧的小脾气,跟周令仪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虽然,她的头发丝都在对着周应淮耀武扬威。

    周应淮唇动轻动,单手掐着腰,“不看就......

    祝禧刚刚在楼顶那点郁结开始扩散,好像抓到了罪魁祸首,根本不给周应淮开口的机会。

    势必要找回场子,要把所有在主任那儿吃过的亏都找补回来。

    只可惜,宿舍太小。

    祝禧叫嚣的心,还是被禁锢在这间比以前大、比别处小的宿舍里。

    她不甘心,又补了一句,“我不看!”

    吼完,她挑衅回眸。

    周应淮照例还是白衬衣黑色长裤,衬衣袖口折到肘窝,小臂露着。

    就算已经到了如此夜黑风高的时候,他的发型还是板板正正不见凌乱。

    站在光影里,周身包容。

    听她这么强势的蛮不讲理,也只是淡淡笑了笑。

    什么都没说。

    祝禧刚起的火焰立马又矮了下去,窜高的火焰瞬间归于红色火烬。

    猩红光点,垂眸抠手。

    脸红半阙,心中暗骂自己不该这样。

    她余光偷偷瞄了他一眼。

    高大的男人,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继续发挥贤良淑德风,还在整理她的床铺。

    这种云淡风轻的男人,成功地再次让祝禧的负罪感消失。

    她又翻着白眼,神一出鬼一出的,把主任给她安排的苦差事,都算在了不打招呼就来的周应淮身上。

    “我最近一周挺忙的,你来了我也没时间跟你互相了解。”

    互相了解四个字咬得重,几乎是咬牙切齿恨出来的。

    周应淮在叠换下来的床单,跟没听见似的,“嗯。”

    “你什么时候出国?”她又问,“事还没处理完?”

    “还得几天。”周应淮回。

    祝禧看他忙碌,转了过去,睨了眼他带来的吃的。

    这次换包装了。

    跟之前完全不同。

    肠胃空空,她抿唇,眸底平平。

    再三隐忍,终究还是想要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

    她嘟嘴,同样悻悻转身,在周应淮开口前,说了句,“我饿了。”

    铺枕头的周应淮略直起腰,笑眼吸着她,“你吃。”

    祝禧声音有些低落,“你不吃?”

    “我吃过了。”周应淮笑了笑,“那是专门给你带的。”

    “哦。”祝禧拉开椅子坐下,把写到一半的论题夹在厚厚的书页里,从装满食盒的袋子里拿出米饭来。

    刚放下,周应淮笑道,仿佛刚才被赶的人不是他,“不是每次回来都洗手吗?”

    祝禧动作一滞。

    洁白的脸,红了半边。

    周应淮把枕头摆好,走到她书桌旁。

    大路灯亮着,完完整整地把两人罩在同一片光影下。

    “你有心事?”周应淮方才就发现了,她今天似乎心事重重。

    祝禧盯着手里长方形食盒,耳畔目光沉沉,周遭冷香袭袭。

    周应淮同样在看她。

    看她忽然变冷的侧脸,低垂的眉眼和用力泛白的指节,“祝禧,有心事可以告诉我。”

    祝禧长吁,几个深呼吸下来,情绪已经调整得差不多。

    抬眸前,她已恢复成往昔嬉笑活泼的样子。

    “我有心事啊。”祝禧笑嘻嘻,一屁股歪在很舒服的人体工程学座椅上,身体后倾,懒洋洋道,“我心事重重啊。”

    说着,双手一摊,无辜道,“有心事不能吃饭?”

    周应淮哪里会真的看不出来她在强装,只不过不忍再逼问她。

    他走去冰箱给她拿了瓶青柠汁,家里保姆亲自做的。

    凉透了的瓶体轻轻贴着她的手背,“吃吧。”

    祝禧乌润的眸转了转,“谢谢。”

    这是近一个月的互相陪伴里,最最最沉静的一夜。

    祝禧独自吃着晚餐,周应淮打开三折叠处理公事。

    宿舍很安静,也很凉快。

    两人相对无话。

    祝禧吃到一半就饱了。

    她放下筷子,看着窗台花瓶里的红玫瑰揉了揉小腹。

    “我吃不完。”她轻声。

    周应淮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视线,先看了眼她透亮的眸,余光扫到她放在小腹处的手。

    关切道,“不舒服?”

    祝禧摇头,“不太饿。”

    周应淮轻轻一笑,“第一次听你说不太饿。”

    祝禧灌了一大口青柠汁,很是豪放,“大概是最近食堂的大师傅手艺太好,我竟然不怀念......”

    “不怀念我来了?”周应淮这话接得很顺畅,他自嘲式地笑了笑,“是我最近来多了吗?”

    祝禧骨子里的叛逆开始萌芽,“是有点。”

    她酷酷又冷淡,“我们最近这关系,不太对劲。”

    事不过三,祝禧不跟周应淮较劲了。

    她在城门失的火,不该殃及一直在照顾她情绪的周应淮。

    祝禧顿了顿,抬手把没吃完的食物整理好放进冰箱。

    周应淮想帮忙,她婉拒,“没事,你忙你的。”

    她看向周应淮,眸底恢复到往常透彻清亮,“不忙的时候,这些活我也会做。你不用费心照顾我,我不是巨婴。”

    祝禧抽了张酒精湿巾擦拭桌面,边擦边说,“你为我做的这些,短时间内我没办法还回去。”

    就目前她工作的状态,住院总这种大冤种的工作使然,一周只能有一天离开医院。

    就算搬到婚房,休息的这一天她也还是想睡觉想睡觉,非常非常想睡觉。

    “不用你还。”周应淮一眼看穿她此刻的内耗,“不过你想还的话,我最近确实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祝禧,我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