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女厕所墙壁上的小窟窿

作品:《七零北大荒:我能看见万物词条》

    何静被抓的消息,在学校里传的沸沸扬扬。

    红岩第二天没去上学。

    他害怕李学军揍他。

    大清早就去了六哥家。

    红岩的爹跟六哥的爹是走江湖货郎,六哥爹因为他输耍不成人,气死了,她娘也管不了她改嫁去了东北。

    不然,他也不能进去。

    现在回来了,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却苦了纺织厂这一片的居民。

    这两天又有丢东西的,虽然街道上也报了派出所,却没找到人。

    关键是这两天都在忙活何静流氓案子这件事。

    已经传出消息,说是要树典型重判。

    至于张向党因为学校那边有好多老师给他作证,说没有前科的确是一个好孩子,就批评教育了一顿没再追究。

    倒是给红岩一个处分,这让红岩很不开心。

    “六哥,你说说我们学校那些老登,我看他们就心烦,明儿个,你带着我,我在学校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最主要的是我对象让他哥搅和黄了。”

    “看你那个比·样,

    我发现你这几年越活越窝囊,

    娘们,就得生米煮成熟饭。

    我看你上学也不是那块料,

    跟我混,咱们弄笔钱,然后不是让下乡吗,

    咱们也去黑省,

    我妈好像在那边,

    她把我扔下,一个人享福去了,

    我能让她消停,

    哼。”

    “六哥,你带我做啥生意!

    别让人抓了。”红岩从他大前门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有样学样的点燃。

    被呛的一个劲咳嗽。

    又招来六哥一顿骂,旁边几个小兄弟都撇嘴笑。

    “我听说纺织厂最近正在生产一批走天津港计划外出口物资,纯棉印花细布,出口给小本子国的,花型是牡丹缠枝纹。

    他 娘 的,咱们家的好东西凭啥给小本子,

    绝对不行,我打算行侠仗义,

    劫 富 济 贫,

    咱们拿回来,黑市转手,一次性两千块钱到手,

    咱们哥几个就发了,

    到时候再支援边疆建设,

    一人弄一个东北大妞做老婆,

    这小日子咋样。”

    红岩听的都傻了。

    两千块,东北大妞,

    他爹一个月才二十三块,

    他爹十年不吃不喝啊……

    “六哥,我就觉着,属你有本事,

    等赚了钱,你得帮我出气,临走之前,我要弄那小子一顿。”

    六哥狠吸了一口烟,拍了拍红岩肩膀:“放心,有哥在,给你安排妥妥的。”

    “找个地方睡觉去,明天早上凌晨三点动手,

    厂子那边有人接应咱们。”六哥站起来,晃晃悠悠去墙角撒尿。

    旁边有个兄弟很贴心的给打口哨。

    六哥打了个哆嗦,年久失修的土坯墙被橙黄色尿液呲了一溜沟。

    旁边有舔狗捧臭脚,

    “六哥撒尿都如此霸气,牛掰。”

    六哥抖了抖,笑的脸上那道疤上升一公分。

    瞬间又黯淡下去。

    “白瞎了那个何静,kao……”

    “听说何静爹娘都搬走了,槐花院那些人容不下她们。”

    “kao他·妈 的,

    等做完了生意,回头教训教训那帮孙子,

    个顶个的,什么东西,

    欺软怕硬。”

    六哥又点燃一支大前门,目光中有些许感慨。

    槐花院门口停着一辆倒骑驴三轮车,

    车上是锅碗瓢盆被褥家具。

    何老栓仿佛又老了很多,后背越发佝偻。

    那条瘸腿,又严重了。

    何文低着头,任凭小手被母亲攥的生疼。

    “滚啊,不要脸的玩意,槐树院的脸都被你们家丢尽了。”

    路两边都是看热闹的街坊邻居。

    他们一家人如同过街老鼠,仓皇,孤寂。

    一道人影从街角处出现。

    李学军伸手接过来何老栓手上的三轮车扶手,刚要帮他们往外推,

    王秀莲的一脚就结结实实踹在了他屁股上。

    “滚啊,不用你假惺惺过来好心。”

    何文也抬起头,

    她们家之所以有今天,那还不都是他带来的。

    现在又过来帮他们,呸。

    李学军感觉握着三轮车的手突然就空了。

    是何老栓用尽全力挣脱开了,

    上午阳光温柔的从这一家人头顶掠过,鸽子哨依旧。

    红旗依旧,标语依旧,急匆匆上班的脚步依旧。

    很快,这一家人就被遗忘,被淹没。

    李学军叹口气,找到革·委会大妈。

    “学军,你这孩子就是厚道,

    若是换做我都不能过来看他们,

    是那个不要脸的对不起你。”

    “大妈领导,毕竟这件事因我而起,

    我爹娘不忍心看着他们一家人这样,

    就凑了些钱给他们,

    看这样子,我给是不能收

    要不您帮个忙,就说是街道救济款。

    先帮他们从别地方租个房子,安顿下来,过三过五再说。”

    李学军把事先准备好的一百块钱递过去。

    又给大妈拿了五块钱辛苦费。

    大妈拉着李学军手,一个劲的夸他模范青年。

    “你说说,她们家那闺女是有多瞎眼,

    以后,大妈看见好闺女,给你介绍介绍。”

    李学军笑笑,这辈子谁都不能撼动苏小晚在他心中位置。

    又闲聊几句,这才背着书包去了学校。

    路上遇见郑向阳。

    “我找人打听了,何静估计十年起步。”

    李学军面无表情。

    昨天何静竟然把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让张向党这孙子跑了。

    既然如此,那就用第二方案,他就不信张向党还能逃脱。

    进了班级,李学军看见张向党低着头在角落里看书。

    同学们都在轻声议论昨天的事。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是这种事,穿的飞快。

    张向党也没了往日飞扬跋扈,任凭大家嘲讽不敢吭声。

    李学军扫了一眼张向党,嘴角微微上扬。

    昨天晚上,他睡觉前在记忆中搜索了一下张向党的详细信息。

    得到了一个让他惊掉下巴的结论。

    这家伙之所以不喜欢何静,是因为他喜欢的不是少女而是少妇。

    他喜欢学校新来不久离婚的孟小娟老师。

    厕所墙角那个窟窿的确是他挖出来的,不过不是为了看别的女同学,就是为了看孟小娟。

    这几天孟小娟回家了,今天好像刚回来,这大好时机,他绝对不能放过,偷看老师,这种变·态要是还不能把他送进去,他以后跟他拜把子。

    李学军坐在书桌前,拖着腮帮子发呆,回过神来的时候感觉到了一道若有若无的目光。侧目,苏小晚黑框眼镜下的目光小兔子一样逃走,脸颊上升起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苏小晚攥紧小拳头,心如小鹿乱撞,该死,被这小子发现了。

    这小子好像比以前聪明多了。

    以前大多是打打杀杀,再就做何静的舔狗,现在不一样了。

    怎么天天盯着她,也不对,是她偷偷看人家来着。

    啪嗒,有什么东西落在桌子上。

    低头,是一个皱巴巴的小纸团。

    宫冬雪仰天长叹,完了,李学军饥不择食。

    这个苏小晚跟何静比起来天壤之别,你也下得去嘴,实在不行你追我也行啊。

    不过,咱们俩性格不合适。

    苏小晚回头翻了个白眼。

    不过心里是开心的。

    转身打开皱巴巴的纸团,眼睛亮了一下,

    咦,他的字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漂亮。

    是她产生幻觉了吗,记得以前她的字就是一团屎。

    不过……

    她又回头看了一眼李学军,她怎么知道。

    李学军嘴角上翘,痞帅痞帅的。

    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革命火花四溅。

    宫冬雪,孟东红同时转过身,撇嘴。

    李学军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呸。

    李学军走到孟东红书桌前轻轻的敲了两下。

    “你们两个负责跟着苏小晚……”

    李学军的声音很轻,热气扑在耳朵上痒痒的,

    孟东红的脸肉眼可见红了。

    这怎么还紧张了呢。

    孟东红感觉手心里都是汗。

    操场上,孟小娟走过来,角落里的张向党鬼使神差的抬头。

    然后眼睛就离不开了。

    咿呀呀,呀呀咦。

    这一切全都被假装喝水的李学军看的清清楚楚。

    苏小晚不动声色的侧目看着张向党,有一抹鲜亮的口水从他嘴角落下来,把刚刚写完的一道数学题氲开,却全然不知。

    当孟小娟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的时候,张向党条件反射般的站起来,又坐下,手从书桌堂里面拿出来了什么东西,藏在袖子里,

    脚步匆匆的跑出去,也朝着厕所那边去了。

    学校的厕所在学校西北角。

    男左女右。

    是老式旱厕。

    因为年头比较多,很多地方都出现裂缝。

    李学军他们这些半大小子不愿意进去,基本上都去后面树林子解决。

    只有女孩子不方便,才会进厕所。

    现在是五月中旬天气,还不太热,这里面的味道还不难闻。

    孟小娟今天穿了一件碎花连衣裙,这种面料普通人家很难买到。

    好多女老师背地里都骂她狐狸精。

    孟小娟却根本不在意,当然,作为离婚的过来人,他很清楚那些处于青春期的男孩子究竟是什么心思。

    对于张向党在隔壁偷看的事情她也知道,不过她没叫。

    不是她有什么别的想法,是因为她不想因为这件小事毁了一个男孩子一生。

    她快进厕所的时候,又看见了身后尾随的张向党,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心里对他的最后容忍早就消磨殆尽。

    只不过,她还是没打算做什么,快走几步,打算在张向党到来之前解决完事。

    谁知道,她刚刚转身,张向党就开始加速,朝着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