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吃馒头撑死了

作品:《七零北大荒:我能看见万物词条

    团结村,昨天刘万才把李学军给的白面全分了下去,一户分了三十六斤。

    听起来不多,但是在七零年,好的生产队一年到头才能分四十斤白面。

    不好的生产队,或者收成不好的年月,能分到十斤就不错了,有时候还分不到。

    过年的时候想吃顿白面饺子都吃不上。

    若是往常年月,即便分了白面家家户户也舍不得吃。

    大多都要留着过年过节吃一点,或者有老人孩子生病了给做一碗疙瘩汤,放一点豆油炸锅,加点葱花,吃完了出一身汗,病就好了。

    可是,今年和往年不一样,团结村给独立排送山货,家家户户口袋里都有了余钱,所以才舍得一起给孩子们蒸一顿馒头,让一家老小使劲吃上一顿。

    刘万才回家的时候,老伴玉琴婶子正在跟儿媳妇大红在厨房忙活。

    馒头面是早上发的,用的是面肥,蒸出来的白面馒头又大又白,用手按下去一下子又弹起来。

    大孙子狗蛋围前围后跟着,哈喇子都快淌出来了。

    “奶,我先尝一口,就一口,我都忘了上一次吃馒头是啥味了。”

    说着手已经伸出去了。

    结果,大红手里的筷子砸出去的更快。

    “没规矩,你爷还没回来呢。

    等着。”

    七零年八零年出生的对这种基本上都有印象,不像现在,什么都要可着孩子来。

    那时候,吃饭小孩子和女人是不能上桌的,会在厨房弄一个小桌子,每个菜都留下一点。

    有时候,家里穷,菜只够客人吃,小孩子在门口眼巴巴的看着,就希望客人少吃一口,给留一点。

    刘万才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看见大孙子那个样子,又想起来狗蛋和他说一口气能吃十三个,心里不是滋味。

    想要把大孙子抱起来,结果差点没闪了腰。

    再怎么也是十四五的半大小子了。

    尴尬的踢了一脚儿子刘洪全,“滚 犊 子,烫点酒,咱们吃饭。”

    狗蛋被爷爷牵着手,拉着坐在身边。

    炕桌上面摆了一桌子。

    酸菜炒粉条,猪肉炖粉条,小葱,黄瓜,辣椒,还有一盘自己家下的大酱。

    大白馒头装在竹筐里,满满登登一下子。

    窗户用窗户勾挂着,房檐子底下有已经出飞的燕子,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刘洪全从热汤里拿出小酒壶给爹倒酒,又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刘万才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睛眯成一条缝:“吃饭吧,瞅我干啥,今天可劲吃,不吃撑了谁都别下桌。”

    狗蛋抓起一个大白馒头往嘴里塞,一口咬下去半啦。

    筷子夹起来一块肥肉,咬下去油汪汪的,眼睛眯起来,笑意都快从眼角漾出来了。

    “爹,你说,咱们以后都能过上这好日子咋的。”刘洪全抿了一口酒,放下酒杯问。

    刘万才把烟袋锅点燃,吧嗒了一口:“就怕有人背后使坏。”

    “这人啊,红眼病的多,咱们村子以前穷的屁股挂铃铛,没人惦记,现在外面都知道咱们村有钱了,

    背后都气死了。

    前几天三道沟的老侯给我打电话,阴阳怪气的,

    什么,现在跟你们可比不起了,

    你们现在可抖起来了……

    我去他妈的,就兴你们家大鱼大肉,咱们家这边过年吃顿饺子都不行啊。”

    “你慢点吃,别噎着。”旁边传来儿媳妇大红的呵斥。

    刘万才笑:“别骂孩子,熬的,都怪咱们当大人的没本事。”

    狗蛋不吭声,往嘴里塞。

    临了又抓了两个馒头出去了。

    以为狗蛋吃饱了找其他孩子出去玩了,也没在意,爷俩喝完酒,大红正往下撤桌子的时候,外面乱糟糟的闯进来一大帮人。

    二华和几个年轻小伙子,抬着昏迷不醒的狗蛋一边跑一边喊:“村长,不好了,狗蛋撑死了。”

    狗蛋手里还拿着半块白面馒头,抓的死死的,不撒手。

    嘴角上挂着吐出来的污秽,散发着难闻的味道。

    大红手里的饭碗落在地上,碎了一地。

    啊……

    “我的儿子……”

    大红的声音凄厉吓人,冲过去的路上被自家男人给拦住。

    刘万才额头上青筋凸起。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都别他妈的号丧,人还没死,

    去找李学军。”

    刘洪全撒丫子往村部跑,给独立排打电话。

    ……

    李学军开着拖拉机到门口的时候,刘万才家门口围着好多人。

    孟小娟叉着腰在和村里老娘们打嘴仗。

    “白面有问题,你们是摸着良心说的这句话吗。

    谁说的,你给我站出来。”

    二队长于三皮小姨子二琴冷笑着呸了一口:“咋的,就是白面有问题,你还不承认,

    不就是李学军是你相好的吗,

    如果不是面有问题,那孩子咋能死。”

    于三皮气的直哆嗦,却不敢吭声,让他老婆大琴瞪了一眼吓得把满嘴的话咽了回去。

    “二琴说的对,我就琢磨着独立排不能有那好心眼,凭啥把白花花的面给咱们,

    这不是吃出事了。

    要我看,这件事就要找独立排说道说道,

    杀人偿命……”

    “大琴,你良心都让狗吃了,

    你说白面有问题,那么多人都吃了为啥没事,

    你们家孩子没吃,还是你没吃。”孟小娟战斗模式开启,全面维护李学军。

    什么相好的不相好的,她不在乎。

    付建军跟着李学军从车上跳下来,跑到孟小娟身边,

    欺负谁都行,就是不能欺负他喜欢的女人。

    大琴,二琴刚要冲上来挠孟小娟,看见付建军拦在前面,缩了缩脖子,没敢动手。

    二琴呸了一口:“你个绿壳王八,

    也就和我们能耐,谁看不出来,孟小娟心里头是李学军,

    你还过来帮忙,

    当王八有瘾吧。”

    付建军心里咯噔一下。

    虽然他早就知道孟小娟喜欢李学军,但是,李学军坦坦荡荡,人家心里就只有苏小晚一个人。

    所以,这个屎盆子绝对不能扣李学军脑袋上。

    再说了他跟李学军多少年了,也不能因为二琴这一句挑拨离间的话闹得不好了。

    付建军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

    你 妈 的,诋毁我心上人,诋毁我哥们,你看我抽你不抽你就得了。

    二琴被付建军一个大嘴巴抽的坐在地上,眼泪汪汪的看着他发呆。

    然后,眼睛里就出现了好多小星星。

    他打人的样子好帅,一点都不疼。

    “建军哥,你再打我一下。”二琴这个骚操作把付建军给整的不会了。

    鸡皮疙瘩落了一地。

    撒丫子就跑,李学军快救命。

    二琴在后面就追,被宫冬雪,叶南乔横在前面,

    宫冬雪扯住她头发,叶南乔一脚踹过去,

    两个女孩子眼底深处冒出战斗的小星星。

    嘿嘿,打架多好玩啊。

    来啊,你们都来。

    二琴被两个女孩揍的鬼哭狼嚎,朝着大琴叫救命:“姐,过来帮忙,”

    大琴早就躲在于三皮身后,嘴里依旧不干净。

    “两个养汉老婆,你们有本事就把她打死,我现在就去报官。”

    李学军看着自己人便宜占的差不多了,赶紧过来拉架,顺便占点便宜,

    不得不说,二琴身子肉嘟嘟的,嗯,有几两肉。

    “行了,别打了。

    既然说咱们白面有问题,那就把白面都拉回去,

    吃出事的,我今天带着一起去看病。”

    “那个,付建军,你带人把白面都收回来。”

    “那个,郑向阳,把狗蛋抬上车,送医院。

    再看,人就死了。”

    大琴听说要把白面拉走。顿时就急了。

    “不行,白面不是说好了给俺们的,咋又要拉走。”

    二琴也急眼了,刚吃了两顿白面,可不能让拉走。

    刚才跟着起哄的几个老娘们也都蔫了,往人群后面退,好几十斤白面,可不能让人家要回去,

    实在不行,你睡一宿也行。

    李学军双手插兜,似笑非笑的来到刚挨了揍的二琴面前。

    “你是这个村的吗。”

    “不是。”

    “不是你滚一边去。”

    二琴张张嘴,没词了。

    “现在,既然有人说孩子吃坏了是因为白面的事,

    我就把白面拉回去。

    以后,你们想吃白面,自己想办法。”

    李学军心里头压着火气。

    刘万才你他妈的自己不清楚咋回事吗,活了一大把年纪白活了吧,

    既然你不吭声,处理不了。那我出面处理,替你解决,但是,再想好事没了。

    刘万才这才想起来这件事,刚才光顾着忙活小孙子了。

    “学军,我对不住你,

    你先救我小孙子,我处理这件事。”

    刘万才老泪纵横。

    看得李学军心也软了。

    “快点,先送孩子上医院。”

    大红也顾不得孩子吐的她满身都是,抱着孩子坐上拖拉机,一边走一边哭。

    车上垫着厚厚的麦秸,有弹性,一点都不硌得慌。

    李学军开车,对身后的大红喊:“你把孩子翻过来,别吐的时候呛到气管。”

    刚才查了一下词条,撑死的人一方面是胃出血,一方面是吃多了吐出来的时候呛到气管。

    孩子没吐血,感觉问题不大。

    他想做点力所能及的,还上一辈子的情。

    要真是把人给撑死了,还不如不给了。

    宫冬雪和叶南乔两个人也跟了过来。

    就是实在上不去跟前帮忙,

    咧着嘴,表情一万分痛苦的看着大红。

    两只手还得死死抓住拖拉机两边,生怕给甩出去。

    “大红姐,你别着急,孩子福大命大,没事。”叶南乔安慰。

    “是,你给孩子拍拍后背,我们几个被晃悠的过不去。”宫冬雪还没说完,自己把着拖拉机旁边嗷嗷嗷的吐了。

    车子一溜烟进了大杨树公社,现在想去安东县也来不及。

    到公社先想想办法。

    结果,卫生院没人,值班大夫喝多了,睡得跟头猪一样,被李学军泼了两桶凉水也没醒过来。

    气的李学军恨不能抽出三棱军刺给这孙子放血。

    关键时刻还是叶南乔脑子好使。

    “要不给小晚姐打个电话。”

    李学军拍了一下脑门。

    我这个猪脑子啊,怎么把自己未来媳妇这样的神医都给忘了。

    也不再折磨卫生院的大夫,去办公室打电话。

    电话没打几声对面就接通了。

    李学军急的不行。也来不及说别的。

    “媳妇,快点救命,刘大爷家孙子撑着了,快不行了。

    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