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我们知道错了

作品:《七零北大荒:我能看见万物词条》

    李学军放下手里的馒头,点了一支烟,似笑非笑的看着二琴。

    二华听见老侯的名字,已经明白了八九不离十,骂了句妈了个屁的,一脚踢飞了给鸡喂食的盆子。

    当年两个村子因为抢媳妇那件事死了好几个,大家伙谁都膈应着,现在是来找茬了吗。

    林红瞪了他一眼,想要骂人又忍了回去,毕竟两只老母鸡都死了,没鸡能喂了。

    林二胖叹了口气,看着两只鸡掉眼泪。

    拎着两只鸡去后院,打算给两个老伙计埋了。

    下了这么多年的蛋,临了还死了。

    李学军没管林二胖,目光依旧笼罩在二琴身上。

    还没等他开口,大琴和村里一帮老娘们已经追过来了。

    大琴脸色铁青。

    刚才被一顿骂,越想越不是滋味。

    爹娘嘴上说的好好的,大琴最孝顺,最顾着弟弟妹妹,大琴总想着家里……

    现在她才砸吧出滋味来,原来都是拿她当大傻子,一家子人在她身上吸血。

    “二琴,你个没良心的,跑过来骗我,看我不打死你。”大琴抓起院子里一根扁担,不管脑袋屁股的砸过来。

    二琴吓得哇哇乱叫,四处乱拱。

    后面的一帮老娘们哪能放过她,拳脚相加,不大一会。

    二琴就被打的不是人声叫唤。

    “别打了,都是老侯让我干的,

    我也不知道那玩意能毒死人,

    他说顶多吐几次,

    求你们饶了我吧。”

    听见二琴鬼哭狼嚎的求饶,刚才还恨不能一巴掌抽死她的大琴心软了。

    替二琴求情。

    “排长。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要不是我耳根子软,缺心眼,也不能污蔑你们给的白面有问题。

    您就看在咱们家三皮的面子上饶了我吧。”

    后面的老娘们不干了:“大琴,这件事都是你弄得,

    现在白面都让村长收回去了,

    你赔给咱们白面。”

    “就是,我们家今天有事,孩子早就惦记着吃馒头,

    还没吃上就没了。”

    二华大哥老婆坐在地上咧嘴大哭。

    二华脸色难看,

    又不好意思出去骂自己嫂子。

    气的蹲在角落里抽烟。

    李学军目光落在二琴脸上,也不吭声。

    白面可以给他们,但是,独立排的面子必须要回来。

    至于怎么办就要看刘万才的了。

    村路上传来老牛车的吱呀声。

    车上面装着几麻袋白面。

    人们回头。看见刘万才脸色铁青的叼着旱烟袋进来。

    男人都低头不语,一帮老娘们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过来央求。

    “村长,您快点跟学军排长求求情吧。”

    “是啊,我们知道错了。”

    “都怪二琴。”

    “还有大琴。

    把他们送去劳改。”

    大琴和二琴吓得一哆嗦。

    于三皮眼珠子瞪起来,送二琴他没意见,把自己老婆送去劳改,他咋整,晚上没了软软呼呼的肚皮他睡不着觉啊。

    想要开口求情,张张嘴又闭上。

    妈了个屁的,说啥,咋舔着脸跟李学军说。

    再者,二琴可是差点没把林红一家人给药死。

    二琴跪爬着往前,想要抱住李学军的大腿,被他一个眼刀子给瞎的顿住,咧开大嘴:“学军排长,你是大好人,您大人大量,别跟我计较,您让我干啥我干啥,

    我举报我们村长老侯,

    他说有团结村在我们村就占不占便宜,

    让我过来给下耗子药,我也不知道这玩意能毒死人。

    他说耗子吃了能吃死,

    人个头大,吃不死。”

    村里人气的咬牙切齿。

    二华,于三皮要带着精壮小伙子去找三道沟那帮鳖孙子拼命。

    被李学军拦住了。

    把叶南乔她们几个给急的要死。

    打架多好玩,你咋还不让呢。

    “接着说。”李学军看着二琴道。

    “他说,独立排因为白面的事,名声坏了,没有村子愿意跟着合作,到时候,三道湾才有机会。”

    村里人气的不行了,能压住事的刘万才这时候也受不了了。

    “妈了个批的,

    老侯,老子要不弄死你,就不是站着撒尿的。”

    刘万才真急眼了,当年不就是抢了你媳妇吗,还不依不饶了,好不容易才过上的好日子,说啥也不能让你给弄没了。

    今天这件事,不管咋说,估计李学军和他们心里都有疙瘩了。

    以后,他们还有啥脸跟着李学军混吃混喝。

    李学军看刘万才上头了,知道老头心里咋想的。

    虽然这件事他心里有点伤心,不过,还没到情分断了的时候。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如果没有这件事,他怎么把老侯家里头那个价值五百多万的古董弄到手。

    所以,算了,吃亏是福。

    他的嘴角往上扬了扬。

    “行了,挺大年纪还冲动,

    你这一去,两个村子打死打伤的咋办,

    死了人你给养家糊口。”

    被李学军呵斥一句,刘万才依旧跳着脚往前冲。

    “你别看我,你不知道咋回事,今天有我没他。”

    “这事交给我,你别管,

    两条命就这么完了,开玩笑吗。”

    刘万才愣住,其他人也愣住。

    一尸两命,在哪嘎达呢,扯。

    “付建军……”李学军在人群中找。

    付建军在孟小娟身边举手,孟小娟看见李学军的目光,脸红了一下,低头。

    “你去后院,把那两只枉死的鸡刨出来,

    二华,你去准备一辆板车,

    拿出一床褥子一床被还有白布。

    ……”

    大琴,二琴一脸茫然的看着李学军。

    咋的,两只鸡的命也算命啊。

    时间不长,付建军拎着两只鸡回来了,一边走一边嚎:“哎呀,你们两个死的好惨啊……”

    李学军听的鸡皮疙瘩落了一地。

    卧 槽,什么玩意。

    二华这时候也把板车推来了。

    林红从抱着一床被褥出来,把被褥铺在车上。

    付建军把两只鸡放在上面,二华还盖上被子。

    又拿了白被单,在上面遮住。

    村里人挠头:“学军排长,咱们就用这个去讨说法啊,

    这两只鸡能行吗。”

    “这能要回来啥呀!”

    “可不是咋的,老侯那老犊子,别说两只鸡,

    去年他们家狗出来,把三瘸子他们家鹅给咬死了,都一分钱不给,

    你这还能要出钱来。”

    李学军笑笑:“什么两只鸡,这是两条命,

    我让他把挨着你们村的那个八绳地赔过来,抵两条命不过分吧。”

    大家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差点没忍住笑了。

    “学军排长,我看你还是别去了,

    免得去了惹一肚子气,还落不到好。”

    “就是,那片地是三道沟的命根子,别说两只鸡,就是十个人死了也不可能给咱们。”

    李学军笑笑:“要不咱们赌一把,我要是把地要过来,你以后别吃我给村里的白面,

    我输了,我供你一年白面。”

    一帮人眨巴眼睛,虽然心里不信,又怕输,都不吭声。

    李学军带着人浩浩荡荡杀去三道沟。

    “都给我哭,谁不哭,回来不给谁家白面吃。”

    大家伙一听,悲从中来,

    呜呜呜啊……

    哭声震天。

    村部,老侯靠在椅子上,耳朵边上放着个半新不旧的收音机。

    里面,正在唱样板戏。

    老家伙听的入神,口水都滴下来了。

    外面有个年轻后生闯进来。

    “叔,团结村来人了,

    哭声一片。

    拉着板车,车上盖着白布,看样子应该是死人了。”

    东子跑的上气不接下气。

    东子是老侯的亲侄子。

    是他三兄弟家的孩子。

    老侯慢悠悠的把耳朵从收音机挪开,小心翼翼的把收音机关了。

    直起身子,点燃一支哈德门。

    缓缓抽了一口:“急什么,死人了和咱们有个屁关系。”

    东子急的直跺脚,

    “叔,二琴她妈那个破嘴把你们商量的那点破事都说出去了。

    村里人都知道了,我也听说了,

    这要是真死人了,刘万才也不是好惹的,

    就是不知道谁家倒霉。”

    老侯扔给东子一只哈德门:“还能是谁家,老侯家,

    他们家人丁稀薄,费劲吧啦的,死两个挺好,

    要不,我看着就心烦。”

    东子拿着香烟的手抖了抖。

    夺妻之恩,这么多年了依旧忘不了。

    看来三叔还惦记着刘万才媳妇呢。

    也不怪,当初要不是刘万才横刀夺爱,那个就是他婶子。

    东子沉默,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啥。

    “走吧,人家都打上门了,总不能不接招吧。”老侯背着手,不紧不慢的整理衣服。

    东子挠头:“叔,我看见打头的是李学军。”

    刚走出去的老侯脚步也跟着顿了一下。

    不过,也只是顿了一下。

    “小男孩子,毛都没长齐呢,他来能咋滴。”

    村口,李学军和刘万才肩并肩的站着。

    身边是板车,身后是拎着家伙事的村民。

    对面,老侯和东子站在最前面,身后是拎着镰刀铁锹的村民。

    这一幕好像又回到了他们十八九抢亲那年。

    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两个村子为了抢亲,死了六个,伤了八个。

    三道沟输了,玉琴婶子被抢去了团结村,这些年老侯一直咽不下这口气。

    “刘万才,你们村才死了两口人啊,

    你咋没死呢,以后你每天吃饭都小心点,

    我临死之前说啥也要拉个垫背的。”老侯深深地吸了口烟,烟雾被风撕碎。

    眼底深处都是恨。

    刘万才咬了咬牙,抓着烟袋锅的手指白了白没吭声。

    在咋滴也是抢了人家老婆。

    李学军皱眉,这老小子看起来没把死人当回事啊。

    这咋回事。

    “老侯,你指使二琴给林红家里投毒,两条命,全没了。

    你说咋办。”

    老侯笑:“这件事和二琴那孩子没关系。

    我自己做的事自己人,就是死的人不对,

    我本来是让他给刘万才家下耗子药,

    唉,可惜了。”

    老侯目光看向刘万才,心里有不甘。

    “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就是不能看着这这老犊子比我先死,我心不甘啊……”老侯的声音嘶哑,如果目光能杀人,刘万才早就死了一万次。

    东子指着三叔,手指哆嗦的不成样子,一边是自己三叔,一边是未来媳妇,他左右为难。

    “三叔,你干的好事……”

    李学军没想到老侯这么有骨气,倒是小看这老小子了。

    可,他要是这么整的话,八绳地还怎么往回要,还有,他们家那个喂狗的青铜簋咋整。

    李学军急得要死,尴尬的十指扣地,一点办法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