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斯帕站在原地看了两秒,然后转过身,朝来路走了回去。

    他走回斯莱特林队伍的时候,安布罗斯正靠在墙上等他,一脸"我什么都看到了"的坏笑:"哟,送妹妹去了?"

    "管好你自己。"

    安布罗斯不以为意地耸耸肩,和他并肩往公共休息室的方向走:"说真的,你妹妹进了赫奇帕奇,你以后岂不是天天都要往那边跑?"

    "有空的话。"

    "哦呦~有空的话~"安布罗斯拖着长调重复了一遍,然后笑得肩膀都在抖,

    "卡斯帕,在你妹妹身上,你什么时候没空了?你每天都要写信回去的那副样子,还给自己嘴硬找借口。"

    卡斯帕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

    安布罗斯在后面追了两步,笑声一路追着他穿过走廊,在石墙上弹回来又弹回去。

    赫奇帕奇的级长带着新生们穿过一条又一条走廊,走下两层楼梯,穿过一段画着果香静物画的走廊。

    那些画里的水果在画框里微微晃动,伊丝黛尔路过的时候伸手碰了一下一只葡萄,那只葡萄从画框里滚出来变成了一个真的葡萄落在她掌心,她愣了一下,旁边的汉娜已经"哇"了一声。

    "这是厨房的入口之一,"加布里埃尔回过头来笑着解释,"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和厨房离得特别近,所以走廊里的画也有点......'好客'。"

    伊丝黛尔把那颗葡萄塞进嘴里,甜得她眯了眯眼睛。

    他们在走廊尽头一个油画后面停了下来,画上画着一个装满了蜂蜜酒的大木桶。

    加布里埃尔伸出手指,在木桶的第三道箍上轻轻敲了两下,再敲了一下,然后画中的木桶忽然向旁边转开,露出一段圆形的隧道入口。

    "欢迎来到赫奇帕奇。"

    加布里埃尔侧身让开,朝新生们做了个"请"的手势。

    伊丝黛尔跟着队伍钻进了那段圆形的隧道。

    隧道里的墙壁是暖黄色的石头,摸上去温温的,像是被地下的天然热量蒸着。

    隧道不长,走了大概十来步就豁然开朗。

    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展现在她面前。

    那是一个圆形的、低矮的、让人一走进来就觉得温暖舒适的房间。

    天花板不高,但被无数盏挂在低矮横梁上的铜灯照得亮堂堂的,灯罩是蜂蜜色的玻璃,透出来的光也是暖融融的金黄色。

    墙壁上挂满了描绘农作和丰收的挂毯,角落里摆着一盆盆会自己浇水的藤蔓植物,最中间摆着几组胖乎乎的天鹅绒沙发和扶手椅,椅垫上落满了细碎的浅黄色穗子。

    壁炉里燃着明亮的火,噼啪作响的火星偶尔跳出来落在炉前的地毯上,地毯上织着一只正在打瞌睡的黑獾。

    伊丝黛尔在公共休息室里站了几秒,感觉到那种暖烘烘的、让人想缩进沙发里打盹的气息围着她。

    她转头看了看汉娜,汉娜正在摸墙上的一幅麦田画,画里的麦穗微微弯下去,像是在回应她的手指。

    而苏珊已经坐在了一张扶手椅里,椅垫让她整个人陷进去了一半。

    "宿舍在那边,"加布里埃尔指了指壁炉左侧的走廊,"左手边是女生宿舍,右手边是男生宿舍。你们的行李已经送到各自的房间了,门上有名字。

    床铺号码你们自己挑,想要什么位置的都行,明早七点半在公共休息室集合,我送你们去吃早饭,第一节课是麦格教授的变形课,别迟到。"

    新生们各自散开去找宿舍。

    伊丝黛尔沿着左手边的走廊走到底,在一扇浅木色的门前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伊丝黛尔·艾博"刻在一小块黄铜牌上,挂在门中央,两边是汉娜和苏珊的名字。

    她推门进去,四张圆形的四柱床靠着三面墙摆放,床上的帷幔是深浅交错的黄黑色,床单和被褥柔软厚实,叠得整整齐齐。

    窗台上放着一排小小的多肉植物,正朝着她的方向微微摇了摇叶子。

    伊丝黛尔找到自己的床,浅金色的小皮箱正放在床尾,她走过去,蹲下来打开箱盖,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归整好。

    长袍挂进衣橱,书本摆在书桌上,洗漱用品放进浴室,然后她从行李箱最底层抽出来一只巴掌大的白色毛绒兔子,放在了枕头旁边。

    三个小姑娘洗漱完毕,换上各自的睡衣。

    汉娜的睡衣上是小花的图案,苏珊的是素净的米白色,奶白色的棉布睡裙,领口缀着一圈小小的蕾丝边,袖口松松的,穿着很舒服。

    汉娜爬上床,裹进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圆脸和乱蓬蓬的头发:"黛尔,你紧张吗?明天第一节课。"

    "有一点点吧。"

    伊丝黛尔也钻进被窝,被子和枕头都有一股干净好闻的植物清香,像是被太阳晒过的干草,"但更多的是好奇。我还没上过魔法课呢。"

    "魔法课可好玩了。"苏珊的声音从隔壁床上传来,她已经快睡着了,声音含含糊糊的,"我表姐说变形课最酷......能把火柴变成针......"

    "真的吗?"汉娜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困意,"那以后想用什么了是不是直接变一个就行......"

    "那你总得精通才行......"

    三个小姑娘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声音越来越低。

    窗外的湖光透过圆形窗户映在天花板上,波纹晃动着,像是有人在头顶洒了一把碎银。

    伊丝黛尔侧躺着,看着那些光影慢慢移动,壁炉的暖意从走廊那边隐约传来,裹着细碎的噼啪声。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闻着那股干净的植物香气,心里有一种踏实的安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