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姑娘整理完毕,一起走出宿舍。穿过公共休息室的时候,壁炉里的火已经重新烧起来了,橙红色的火苗舔着木柴,噼啪作响。

    炉边坐着一个六年级的学长,正捧着《预言家日报》喝红茶,他旁边的空椅子把手上搭着一条黄黑色的围巾。

    看到她们路过,从报纸后面露出半张脸笑了一下:"新生?第一天感觉怎么样?"

    "床很舒服,"伊丝黛尔笑着回答,"和我在家里睡的一样好。"

    "那太好了。"学长把报纸折了折放在膝盖上,"很多新生第一晚都会失眠,毕竟换了新环境,城堡又大又陌生。你睡得好的话说明你适应得快。"

    他朝她们挥了挥手,"快去吃饭吧,一年级今天第一节是麦格教授的变形课,她人很严肃,迟到的话会扣分的,我可不想你们开学第一天就背上负分。"

    "谢谢学长!"三个姑娘异口同声地说,然后加快脚步走出了公共休息室。

    她们穿过那条画着果香静物画的走廊时,墙上一幅柠檬画的果肉朝她们微微晃了晃,像是在挥手告别。

    伊丝黛尔觉得赫奇帕奇的走廊里到处都是这种可爱的细节,连石头缝隙里都透着暖融融的善意。

    早晨的霍格沃茨走廊里已经有不少学生了。

    高年级的抱着书本匆匆走过,低年级的三三两两结伴而行,楼梯在他们脚下变换着方向,有的通向左边有的转向右边,几个拉文克劳的新生站在楼梯口犹豫不决,手里攥着一张羊皮纸地图模样的东西在争论该走哪一条。

    伊丝黛尔她们走进礼堂的时候,四条长桌上的早餐已经摆好了。

    赫奇帕奇的桌子上堆满了食物,煎蛋卷、炸蘑菇、烤番茄、培根、香肠,还有堆成小山的黄油吐司和一盘盘切好的水果。

    伊丝黛尔给自己倒了杯热红茶,往里面加了一勺蜂蜜,又拿了两片涂了黄油的烤面包,在长桌的中段坐了下来。

    分院后的第二天早上,礼堂里的气氛明显比昨晚放松了很多。

    新生们不再那么拘谨地缩在座位上了,有人开始跟旁边的同学聊天,有人大着胆子去别的长桌找以前认识的朋友。

    四个学院之间虽然还有那种微妙的你是哪个学院的打量目光,但至少没有昨晚那种泾渭分明的隔阂感了。

    格兰芬多那边传来韦斯莱双胞胎高谈阔论的声音,伊丝黛尔隐约听到"魔药课"和"老蝙蝠"两个词被反复提起,夹杂着乔治和弗雷德一唱一和的夸张笑声。

    斯莱特林长桌上,德拉科·马尔福正跟旁边的布雷斯说话,他手里拿着一杯橙汁,灰眼睛不经意地往赫奇帕奇的方向扫了一眼,又快速移开了,那动作快得像是做了亏心事。

    西奥多·诺特坐在德拉科的斜对面,安静地吃着盘子里的炒蛋,看起来并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

    斯莱特林长桌上没有卡斯帕的身影,哥哥不在,伊丝黛尔收回视线,专心啃吐司。

    她有点失望地咬了一口面包,蜂蜜和黄油的甜味在舌尖化开,又让她稍微高兴了一点。

    汉娜坐在她旁边,正往面包上涂厚厚的草莓酱。

    她的涂法让伊丝黛尔想起自己小时候玩泥巴的样子,那种不管不顾的、按上去再说,先涂满再抹平的手法,手法豪迈得像泥瓦匠在抹墙灰,草莓酱被她堆得足有三毫米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