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斯莱特林长桌中段,布雷斯·扎比尼正托着腮看完了西奥多走过去又走回来的全过程。

    他原本是带着看热闹的心态在欣赏这一幕,毕竟他认识西奥多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西奥多对谁说过那么刻薄的话呢,这可比魁地奇比赛好看多了。

    但等他看到那个叫做阿斯特·科尔的女孩脸上那副表情的时候,他嘴边的笑意渐渐消失了。

    布雷斯在这个瞬间理解了一件事:西奥多不是莫名其妙去骂人的,那个科尔脸上的表情足以让任何人想骂人。

    布雷斯用叉子戳了戳面前的牛肉,慢慢放下了刀叉。

    他靠在椅背上,交叉着双手,用一种看稀奇生物的眼神打量着长桌末端的阿斯特·科尔。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与他们同届的麻种女巫竟然真的是个神经病。

    她还以为自己是谁?

    成天一副比格兰芬多救世主还救世主的模样看着他们,那双褐色的眼睛里满是一种"我包容你的一切过错"的居高临下。

    搞笑,她怎么不看看她自己那副样子?

    二手袍子洗得发白了,袖口都磨出了毛边,头发用一根旧橡皮筋扎着,脸颊凹陷得颧骨都突出,活像从哪个垃圾堆里逃出来的。

    布雷斯收回视线,瞥开视线。

    天杀的,她真的玷污了他们斯莱特林学院。

    斯莱特林的大部分人都是习惯暗暗观察别人、在心中评估别人的性格和价值的。

    所以从西奥多冷声警告那个麻种女巫的时候开始,不少人就默不作声地关注着这边的动静。

    他们注意到了西奥多难得的失态,也注意到了那个叫阿斯特·科尔的女孩脸上那种古怪的、不合时宜的表情。

    更让他们在意的是诺特家未来的继承人。

    西奥多·诺特在斯莱特林里是一个对大多数事情都漠不关心的角色。

    他出身好但低调,平时聚会也从不参与大家的闲聊,对学院之间的政治斗争也基本不沾边。

    然而今天,他为了赫奇帕奇那个小艾博主动开口威胁了一个同院的新生。

    这个信号让好几个斯莱特林悄悄交换了眼神。

    至于那个叫阿斯特·科尔的麻种女巫,从昨天分院起,他们虽然一直没有搭理她,但也一直有在暗暗观察,想看看她到底有没有值得拉拢的价值。

    毕竟再怎么样也是分院帽亲自分到斯莱特林的人,说不定有什么隐藏的天赋。

    结果观察了不到三十六个小时,他们就得到了就这?

    一个穿着不得体、在公共休息室里不跟任何人说话、看谁都用那种"你们都需要我来拯救"的怜悯眼神的神经病?

    这已经不只是不合群了,这就是脑子有病。

    斯莱特林们给阿斯特心中的评分一降再降。

    有几个原本还打算观望的高年级学生直接移开了视线,彻底对这个新来的麻种女巫失去了兴趣。

    不需要拉拢,不需要针对,让她自己待着就好。

    反正她也不会在斯莱特林待得下去太久的,要么自己退学,要么被什么东西逼走。

    阿斯特·科尔并不知道这些无声的评估。她还在为斯莱特林终于有人跟我说话了而感到一种悲壮的欣慰。

    她握着那柄旧叉子,把盘子里已经切成小块的煎蛋一块一块地送进嘴里,浪费食物可耻,她得吃掉。

    当然,阿斯特又在心里默默列了一个计划表,什么时候接近哈利波特,什么时候提醒邓布利多关于魂器的事情,什么时候去跟赫敏和卢娜建立联系。

    她相信她可以做到。

    而在赫奇帕奇的长桌上,伊丝黛尔完全不知道斯莱特林那边发生了一场沉默的小风波。

    她正把一块切好的水果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听到卡斯帕说下午的草药课他会来温室门口接她回城堡。

    "哥哥你下午不上课吗?"伊丝黛尔咽下水果问。

    "有一节魔药课,三点四十五结束,你们草药课应该是四点下课。"卡斯帕低头看了看课程表,"时间刚好,我走回来的路上能经过温室,如果下课早了就在温室门口等我。"

    "好哦。"伊丝黛尔乖乖点头,然后把最后一块水果吃完,站起来整理了一下校袍,"那我们下午见啦哥哥。"

    "下午见。"卡斯帕微微颔首,目送她和赫奇帕奇的新生们一起离开礼堂。

    今天先发两章,晚上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