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娜摇了摇头：“我怎么会不喜欢救世主呢？我可是很崇拜他的。他一年级就打败了巨怪，又成了格兰芬多的找球手，而且我听说他对朋友很讲义气。”

    她顿了顿，目光还黏在拐角的方向，“但是吧，救世主身边总是发生很多事，第一学期就有巨怪，还有那个万圣节的混乱，还有魁地奇比赛上扫帚被人动了手脚......

    我担心黛尔，黛尔天真又善良，心肠软得很，我不是不喜欢波特，我是担心跟他接触多了，反而伤害到黛尔。”

    苏珊捂着嘴笑了笑，圆溜溜的眼睛弯起来：“汉娜，我怎么觉得你不像黛尔的姐姐，更像黛尔的妈妈呀？”

    汉娜被逗笑了，伸手轻轻推了苏珊的肩膀一下：“去去去，什么妈妈姐姐的，搞得我好像多大似的。”

    她说着，眼睛还不忘看着伊丝黛尔消失的方向，嘴角的笑收起来了一点，

    “我就是忍不住牵挂黛尔嘛。看着黛尔，我就有一种保护欲，想要黛尔永远这样幸福快乐下去。”

    苏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看着汉娜的侧脸，苏珊轻声说：“确实，谁不想维护黛尔的笑容呢？”

    两个小姐妹对视了一眼，然后手牵手离开了。

    厄尼和贾斯汀走在她们后面，两个人沉默了几步，然后厄尼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你有没有觉得波特看黛尔的眼神不太对？”

    贾斯汀认真地想了想，回道：“像你我看黛尔的眼神，不对，比我们还多点什么。”

    厄尼的脸垮了下来。

    这边，伊丝黛尔跟着哈利走出了城堡的侧门，沿着一条被踩得有些泥泞的小路走到了黑湖边上。

    一月的黑湖湖面结着一层灰白色的薄冰，冰面上覆着零星的雪粒，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着水汽的湿冷钻进领口。

    伊丝黛尔把围巾重新拉上来裹住脖子，呼出的气在空气里凝成一小团白雾。

    哈利在她旁边站定，两只手攥着课本的边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做了一路的心理建设，他一直在心里排练要说的话，但此刻真的站在伊丝黛尔面前了，那些排练过的话全被他忘了个干净。

    “黛尔，”他咽了咽口水，声音有些干涩，但很认真，“我......我想亲口对你说一声谢谢。”

    伊丝黛尔抬起头看他。

    哈利比她高那么一丢丢，此刻他低着头，绿眼睛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很亮。

    “你送给我的照片，”哈利说，声音放轻了一些，“是我现在拥有的，我爸爸妈妈的唯一一张照片。”

    伊丝黛尔愣住了，她睁大了眼睛，浅绿色的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

    “啊？怎么会这样？难道你的家人没有......没有给你看过你爸爸妈妈的照片吗？”

    哈利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他的嘴唇抿了一下，像是在压制某种从胃里泛上来的酸涩。

    他想到德思礼家那间碗橱，想到佩妮姨妈的刻薄，想到和猪没什么区别的弗农姨夫和达力那张永远在吃东西或者永远在发脾气的脸，他摇了摇头，低落道：

    “没有，我的姨妈说我的爸爸妈妈是出车祸死的。她说他们不务正业、没有正经工作、死得活该。

    如果不是猫头鹰给我送来了霍格沃茨的信，我甚至都不知道我是一名巫师。”

    伊丝黛尔皱起了眉头，浅金色的碎发被风吹到眉骨旁边，她也没有去拨。

    她想起妈妈讲过莉莉·伊万斯是麻瓜出身，但她是格兰芬多的优秀学生，是魔咒课的尖子，是反抗黑魔王的英雄。

    这样的人的儿子，居然在成长过程中连一张父母的照片都没有？居然被告知父母死于车祸？居然不知道自己是巫师？

    “岂有此理。”伊丝黛尔的声音不大，但里面有一种罕见的气愤，“你爸爸妈妈是魔法界的英雄，他们的儿子竟然在上学前都不曾听过他们的事迹。真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