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3章 东西用久了,就觉得永远在
作品:《四合院:悟性逆天,云爆弹洗地》 钢轴。
齿轮。
凸轮。
穿孔纸带。
继电器。
机械计数器。
一排一排装了足足半个车间。
开机以后。
整个厂房都是声音。
咔。
咔咔。
哒哒哒。
像几百台缝纫机加上几十台老式印刷机一起干活。
星条国评论员总算找到机会。
“看!”
“机械计算机。”
“他们真的回到上个时代了。”
龙国现场。
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工程师坐在马扎上。
腿上盖着毯子。
记者把话筒递过去。
“老先生。”
“网上有人说,这套设备很落后。”
老人耳背。
“啥?”
记者提高声音。
“有人说,落后!”
“哦。”
老人点头。
“对。”
记者又愣了。
今天龙国这帮人怎么回事?
一点面子都不要?
老人拍拍旁边的铁壳。
“肯定落后。”
“我年轻时候干这个。”
“一个车间的东西,算不过现在一块小芯片。”
“那为什么又造出来?”
老人抬头。
“因为它不怕你不给我芯片。”
记者没说话。
老人伸出一根手指。
“电有吧?”
“有。”
“钢有吧?”
“有。”
“铜有吧?”
“有。”
“车床有吧?”
“有。”
“会拧螺丝的人有吧?”
记者笑了。
“有。”
“那它就能造。”
老人把毯子往腿上拉了拉。
“机器这东西。”
“先得听人的。”
“再谈聪明不聪明。”
“聪明到最后不听你话。”
“那不是机器。”
“那是祖宗。”
旁边工人全笑了。
老人倒没笑。
他朝操作台挥挥手。
“开吧。”
测试内容公布。
模拟全国高级芯片供应全部中断。
智能电网中枢失效。
要求这套机械计算阵列,完成一个中型工业区二十四小时电力负荷分配。
先进系统正常情况下。
几秒钟。
机械阵列呢?
开始计算。
齿轮转。
纸带走。
继电器一排排吸合。
五分钟。
十分钟。
二十分钟。
星条国评论员重新找回一点信心。
“太慢了。”
三十二分钟。
机器停下。
打印机构开始工作。
一张长纸慢慢吐出。
十二座变电站。
七个工厂。
两家医院。
一条铁路。
居民区。
储能站。
备用机组。
全部排好。
现场工程师把结果输入一台隔离的电子计算机复核。
结果出来。
和现代算法最优方案相比。
能耗高百分之七点八。
供电完成率。
百分之一百。
医院。
不断。
铁路。
不断。
居民供暖。
不断。
关键工厂。
不断。
记者看着那张纸。
“也就是说。”
“如果所有先进控制芯片全没了。”
“这东西还能接管电网?”
“不能接管整个现代电网。”
工程师纠正。
“它是备用骨架。”
“先保住最重要的。”
“剩下的慢慢恢复。”
“需要多少芯片?”
“零。”
“联网吗?”
“不需要。”
“能被远程控制吗?”
工程师想了想。
走到机械阵列旁。
指了指一个大铁手柄。
“你想控制它。”
“得来这儿。”
“干什么?”
“拉这个。”
外国记者抬头看看。
“就这样?”
“还得有人让你进门。”
整个直播间笑翻了。
星条国那边没笑。
白房子地下。
一间会议室里。
十几个人盯着屏幕。
角落里的雅典娜接口正在快速滚动数据。
一个技术负责人问。
“能远程接管它吗?”
屏幕出现回复。
无法建立数字控制链。
“能植入代码吗?”
目标系统不存在可执行代码。
“能污染升级包吗?”
目标系统不存在在线升级接口。
“能远程关机吗?”
目标系统不存在远程关机模块。
屋里有人脸色已经很难看。
还有人不服。
“那就破坏供电。”
屏幕马上给出分析。
该阵列可通过小型水电、火电、柴油机组及人工机械输入维持部分运行。
有人骂了一句。
“见鬼。”
“他们造了一堆垃圾。”
没人接话。
因为现在最麻烦的地方就在这里。
垃圾不好用。
可垃圾不听雅典娜的。
晚上。
龙国公布了一百四十七页技术白皮书。
名字也很朴素。
《基础文明备用系统第一册》。
没有收费。
没有专利墙。
允许各国研究机构下载。
第二天早上。
下载服务器差点挤爆。
最先下载的,不是大国。
是那些夹在技术体系中间的小国。
有的能源靠别人。
有的卫星靠别人。
有的农业种子靠别人。
有的银行系统服务器甚至都不在自己境内。
以前没人觉得有什么。
便宜。
方便。
大家都这么干。
直到龙国把一个问题摆到了桌面上。
要是哪天人家不给呢?
一个南方小国当天召开内部会议。
负责人问通信部门。
“国际光缆全断。”
“咱能不能全国通信?”
“不能。”
“卫星呢?”
“卫星是租的。”
“租家不让用呢?”
没人说话。
负责人又问交通部门。
“卫星定位没了,船还能不能进港?”
“老船长可以。”
“年轻的呢?”
“……”
“电厂自动控制系统失效呢?”
“需要原厂工程师。”
“原厂工程师不来呢?”
屋里越来越安静。
最后那个负责人把龙国的白皮书往桌上一拍。
“买。”
旁边人提醒。
“龙国没说卖。”
“那就问。”
“买设备。”
“买图纸。”
“买培训。”
“实在不行,派人去学。”
类似的电话。
一天之内来了两百多个。
龙国负责对外联络的办公室直接乱套。
电话一部接一部。
一个年轻办事员从早上接到下午,嗓子都哑了。
“您好。”
“对。”
“白皮书免费。”
“对。”
“生物通信培养基基础配方也开放。”
“不是。”
“核心安全版本不开放。”
“民用版可以。”
又一部电话响。
“您好。”
“导航基站?”
“可以谈。”
“不是买服务。”
“我们卖设备,也卖生产线。”
“对。”
“图纸给。”
对面估计不信。
年轻人又重复了一遍。
“给图纸。”
“也教你们修。”
旁边老主任听乐了。
“咋的?”
年轻人捂着话筒。
“他问咱是不是打算用售后卡他们脖子。”
老主任把电话拿过去。
“你告诉他。”
“我们售后贵。”
年轻人懵了。
“啊?”
“所以最好自己学会修。”
电话那边也懵了。
几秒以后。
传来一阵笑声。
老主任把电话放下。
“一个个都让人卡出毛病了。”
下午。
第一批工业订单下来了。
不是芯片。
不是高档智能设备。
是一批看起来土得掉渣的东西。
精密齿轮。
耐磨轴套。
铜线圈。
陶瓷绝缘件。
机械钟摆。
低频发射管。
压力表。
手动阀门。
培养罐。
玻璃管。
小型柴油机。
纸带机。
老式继电器。
消息送到北部一家快倒闭的老机械厂时。
厂长以为财务看错了。
“多少?”
财务又看一遍。
“十七万套。”
厂长把老花镜戴上。
“你再念。”
“十七万套。”
“预付款?”
“到了。”
“多少?”
财务报了个数。
厂长站着不动了。
车间主任在旁边急。
“说话啊。”
厂长一巴掌拍桌上。
“开二号线!”
车间主任愣住。
“二号线封十年了。”
“擦油!”
“老师傅退休了。”
“叫回来!”
“人家孙子都上学了。”
“孙子也叫回来!”
“孙子才七岁。”
厂长卡了一下。
“那算了。”
“先叫爷爷。”
一个小时后。
厂门口来了十几个老头。
有骑自行车的。
有儿子开车送来的。
有个老头拄着拐。
进门第一件事不是问工资。
先摸机床。
摸了一手灰。
老头心疼得直骂。
“你们这些败家玩意。”
“导轨都敢这么放?”
年轻工人不服。
“这机器早淘汰了。”
老头扭头。
“淘汰?”
“订单会不会干?”
“图纸都看不懂。”
“那你叫谁淘汰?”
年轻工人脸一红。
老头把拐杖往墙边一放。
卷袖子。
“拿油壶。”
“今天给你们上课。”
同样的事,在不少地方发生。
曾经被塞进仓库的生产线重新通电。
旧图纸从档案柜里翻出来。
老师傅回车间。
年轻人跟在后面记。
有些厂原本只剩半口气。
突然订单排到三年以后。
一家做机械仪表的小厂,老板前一天还在琢磨把厂房租出去搞仓储。
第二天一早。
十几个国家的询价单摆满桌子。
老板看了半天。
给老婆打电话。
“仓库不租了。”
电话那边问。
“咋了?”
“老外要买咱压力表。”
“多少?”
“能把你家那栋楼挂满。”
“吹牛。”
老板没解释。
放下电话。
自己先笑了。
这就是燧人氏计划真正开始露出来的第一层东西。
它不是一台机器。
也不是一项神奇技术。
而是一条条本来快被人遗忘的产业链,又重新活了。
先进产业继续往前冲。
芯片继续造。
人工智能继续研究。
聚变继续点火。
航天继续飞。
但在它们下面。
又铺了一层。
再下面。
还有一层。
新机器坏了。
有旧机器顶。
旧机器坏了。
有人会修。
不会修。
有图纸。
图纸没了。
还有教材。
电子教材没了。
纸质档案库里还有一份。
有人问林舟。
“有必要做到这份上吗?”
林舟当时正在冷湖基地食堂吃面。
闻言头都没抬。
“有。”
“为什么?”
“人脑子容易犯一个毛病。”
“东西用久了。”
“就觉得它永远都在。”
“小时候家里停过电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