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3章 学费已经付了

作品:《四合院:悟性逆天,云爆弹洗地

    负责布置的小伙正蹲着修一条晃腿的凳子。

    他把木片塞进去,站起来。

    “林工说,省得您一桌一桌发。”

    开场没有念很长的欢迎词。

    掌舵人站到话筒前,看了看台下。

    “请各位来,是因为眼下摆在大家面前的好东西太多,好话也太多。有些东西拿回家能用,有些拿回家,家就不完全归自己了。”

    他拿起那份公约。

    “龙国提出技术多样性公约。愿意合作的,咱们帮着建本事。不愿意签的,今天照样可以提问题,下午照样可以看工厂。”

    有人轻轻鼓掌。

    掌舵人没往下讲漂亮话,将位置让给林舟。

    林舟带上台的,是一只拆开的控制盒。

    “这个,白帆国港口拆下来的。”

    秃眉老头在底下坐直了。

    “货款付清,机器买断。后来加了一只盒子,想吊自己买的煤,还得等远处批准。”

    林舟将盒子放在桌边。

    “今天不再只谈这只盒子。龙国卖出去的设备,若也得了这个毛病,按公约,买方一样有权拆掉。”

    台下翻纸的声音密了起来。

    银发代表抬了抬眼。

    林舟继续念。

    “不以专利、接口、授权或独家供应,垄断任何关系基本生活的关键技术。成熟一项,按明确条件提供一项。资料、训练、检验办法,都应当有,不拿一张看不懂的图纸充数。”

    “全部免费?”金角国的黑领结问。

    “不是。公开资料有免费的,设备、材料、教人做事要算钱。公约禁止拿人的基本生活逼签条件,不禁止工厂发工资。”

    老郑在旁边点了一下头。

    这一条,他看着顺眼。

    “签约国也有责任。”林舟翻过一页,“各项关键系统,必须保留至少百分之三十的技术自主能力。建设期可以商定,验收不能糊弄。”

    宽帽按下发言灯。

    “我们人口多,地区差别大,是否必须各地建同样的工厂?”

    “不必。但人和材料得运得到,用得上。把备用厂全放在离用电的村子几千里外,纸上够三成,停电时送不过去,不算。”

    “由谁验收?”

    “参加公约的各方推选人员,带上当地工人、使用单位,现场验。龙国的项目也一样。”

    “龙国如果不肯开放检查?”

    林舟指了指文件。

    “暂停相应的达标认定,按合同追责。不能我们查别人,别人只许给我们鼓掌。”

    后排有人笑出了声。

    河象国的工程师低下头,悄悄在册子上加了一行字。

    他等这句话,等得比宽帽久。

    银发代表终于亮了发言灯。

    “林工,我赞成透明,但你们正在要求贫穷的国家,为一个未必发生的危险,付出每天都在发生的成本。”

    他站起来,把自己的测算表递到台前。

    “同样的粮食,统一安排可以少坏一批。同样的药,统一运输可以早到两天。你们要求保留旧厂、另养人员、准备重复设备。这些钱本可以让孩子吃饱。”

    会场静了些。

    银发代表这次没有碰永生,也没有讲宏大的未来。

    他只谈眼前。

    “小国不可能样样精通。让最好的地方生产,让雅典娜安排最合适的运输,有什么错?”

    林舟看了看测算表。

    “没有错。”

    银发代表准备好的下一句话,停在嘴边。

    “这些节省,能做到的,我们也该学。”林舟说,“统一尺寸,让零件互换,也该做。可统一尺寸,为什么必须连谁能开机器,都统一交给你们?”

    “因为局部决定会妨碍整体安排。”

    “那么,一座小城临时要多抽两小时的水,谁最后说了算?”

    “系统会综合考虑。”

    “当地的人能不能坚持自己的决定?”

    银发代表略一停顿。

    “应当服从整体利益。”

    铜钟国的老头慢慢放下了钢笔。

    银发代表看向他。

    “如果人人都只顾自己的仓库,整个运输网必然堵塞。”

    “这话我听懂了。”老头说,“我就问,我们的粮食要绕路,谁能查出这条路确实该绕?总不能只告诉我,机器算过了。”

    “统一系统会出具理由。”

    “理由说它自己没错,怎么办?”

    银发代表还没开口,林舟先将一张安排表投上屏幕。

    “下午做两场测试。用同样的任务,同样的材料,贵方按自己的办法安排,我们按公约的办法。先比正常效率,再比一方退出后的运行。”

    银发代表看了很久。

    “你们准备关闭我们的线路?”

    “不碰公众供水,不碰医院。就用院子里的试验设备,双方共同检查。贵方外线由贵方自己拔。”

    老郑抱着胳膊,补了一句。

    “免得输了说我们手快。”

    银发代表转头看了他一眼。

    “希望你们能接受效率上的差距。”

    “能。”林舟说,“也希望您能接受,差距不能替代所有问题。”

    午饭还没吃完,院里已经围满了人。

    两套设备排在棚子下面。

    都是抽水、净水、装桶,再把桶送到不同的小台子上。台子挂着木牌,分别代指工厂、住家和医务所。

    所有水只用于试验,回流到蓄水池,不送进城里。

    星条国那套外壳漂亮,动作也漂亮。

    龙国这套粗了一圈,侧面还露着检修窗。老关嫌新刷的油漆没干,拿纸写了“别摸”,贴在最显眼的地方。

    第一个去摸的就是老郑。

    老关瞪他。

    “你认字不?”

    “我试试贴得牢不牢。”

    “那你满手绿,是纸掉色?”

    旁边几个外国技工没听懂,见老郑赶紧拿布擦手,也跟着笑。

    第一场开始。

    星条国那边的泵声很轻,装桶几乎不停。

    龙国这边中途换了一次阀位,一个年轻工人还看错了指针,被老关叫住,重新核过。

    一小时后,结果挂出来。

    同样合格的一百桶水,星条国先完成,用电也少。

    龙国多花了十三分钟,多用了六分之一的电。

    棚子下的笑声没了。

    几位原本倾向龙国的来客,开始认真问电价。

    银发代表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每小时只差一点,一年下来,足够付多少工钱?”

    老郑看着表,嘴唇动了动。

    林舟伸手按住他的胳膊。

    “他说得对。记录保留,回去查我们哪一段耗得多。”

    老关已经蹲到泵边,耳朵贴近外壳。

    “轴套不是全部原因,调节也慢。等测试完了再拆。”

    银发代表看着他们,没有再追着说。

    他从来不怕讲效率。

    第二场,按双方事先同意的安排,增加一项临时需求。

    标着医务所的小台子,需要立刻多送十桶水。

    总水量够,但要改掉已经排好的次序。

    龙国这边,值守工人看单,签字,拨动开关,暂时减掉洗料台的用水。

    星条国那边,蓝光闪过。

    “变更申请已提交。”

    三十秒。

    一分钟。

    屏幕显示,建议维持既定安排。

    负责操作的技术员皱起眉,重新输入了紧急理由。

    “上级资源计划确认中。”

    白帆国的秃眉老头往前走了一步。

    “这不是你们自己的试验吗?”

    技术员没看他,继续操作。

    银发代表解释:“设备接入了统一演示资源池。任何改变,都需要确认不影响其他任务。”

    “那就别用资源池了。”老头说,“水在这里,电也在这里,直接抽过去。”

    技术员的手停了一下。

    林舟走到标着医务所的台子边,摸了摸空桶。

    “请切本地控制。”

    技术员调出另一层菜单。

    授权未开放。

    他脸一下红了。

    银发代表立即向随员示意。

    随员拿着联络器走到棚外。

    这不是故障。

    泵转得很好,屏幕亮得很好,设备也知道那十桶水应该送去哪里。

    它只是不听站在旁边的人。

    第七分钟,权限终于下来了。

    水流进空桶。

    星条国的技术员长出一口气,额头已经出了汗。

    有人低声说:“七分钟,也不算久。”

    林舟点点头。

    “这回不久。若统一安排得更好,甚至可能比我们还快。”

    他将那张申请单拿起来。

    “现在请测试另一件事。今天用完,明天不用了。退出以后,自己能不能开?”

    银发代表的随员走回来,低声说了几句话。

    银发代表抬起头。

    “脱离保障体系,厂家不能继续保证性能。”

    “这个我们知道。”铜钟国老头接过话,“不保证性能,和不让它动,是两回事。”

    按预定程序,外部连接断开。

    屏幕上的蓝光还在,计时栏却开始倒数。

    剩余授权,三分钟。

    这回,没人再催技术员。

    倒数结束,水泵停了。

    银发代表指着自己的公约。

    “签约期间,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没有人要求客户无故离开一个正常服务的体系。”

    黑领结忽然开口。

    “客户欠了别处的钱呢?”

    “具体问题具体处理。”

    “客户买了龙国的机器,你们认为违反统一标准呢?”

    银发代表没有立刻回答。

    黑领结笑了一下,笑得并不愉快。

    他那几个矿场,被扣住的款,到现在还没全部要回来。

    另一边,老关直接让人把龙国设备的外线卷起来。

    水泵照转。

    “这不稀奇。”星条国一名随员冷声道,“你们的人,你们的机器,自然知道怎么开。”

    “说得好。”

    老关站起身,拍拍膝盖。

    “我们出去。”

    几个龙国工人一愣。

    林舟已经拿起工具包,走到黄线外。

    白帆国那位来参加培训的老师傅被叫进棚里。他身后跟着两个徒弟,围裙上还沾着早饭的面渣。

    老关将一只封好的故障盒交给见证人。

    “从昨天定好的三种常见毛病里抽一个,停机后再换。别动安全装置。”

    老师傅抽完,看了一眼号码,把纸折好。

    设备停下。

    更换部件,再开。

    电机嗡了一声,水没上来。

    棚子下安静了。

    一个徒弟先去拧调节钮,被老师傅拍开。

    “先看水从哪儿断的。”

    三个人蹲下去,照册子查。

    第一处没毛病。

    第二处也没毛病。

    翻到第三页,徒弟拿出一把扳手,套上去,太大。

    有人笑了。

    徒弟耳根红透,赶紧换了一把。

    老师傅没骂,伸手将他的袖口卷好。

    “慢点,别让衣服挂进去。”

    第九分钟,原因找到了。

    密封圈破损,吸不上水。

    徒弟从备件盒里拿出新圈,换上,压紧。

    第十一分钟,出水。

    刚才笑的人不笑了。

    那徒弟蹲在机器旁边,盯着水流,像怕自己一眨眼,它就又回去。

    老关在黄线外喊:“谁教的?”

    徒弟抬头,张嘴就要答。

    老师傅先接了。

    “你教的。学费已经付了,别想再收。”

    棚子下顿时笑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