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7章 能呆几年

作品:《四合院:悟性逆天,云爆弹洗地

    “先做固定设备用。又不揣裤兜。”

    “耐压得重验。”

    “按最差的一组来验。”

    老郑听出了意思。

    “灰岬退的那批料,能转过来?”

    “能用的转,不能用的另列。”

    林舟在五张图上分别标记。

    “外面现在怕花钱,咱们还总报整套新厂,人家怎么敢接?先把坏了就全停的几处挑出来,做修复包。修旧的,钱少些,装得也快。”

    管生产的摸了摸下巴。

    “可每家坏的都不一样。”

    “所以别让每一家都从画第一张图开始。”

    林舟叫小丁取来海外维修记录。

    一摞摞摊开,油渍、手印、不同语言的批注混在一起。过去是出了毛病翻旧账,现在按毛病重新归类。

    阀座磨损,触点烧坏,控制器锁住,泵轴偏心。

    有些复杂,得派人。

    有些只是缺一只合适的套筒,却等了三个月的整机报价。

    老关翻到这里,鼻子里哼了一声。

    “卖机器的当然盼着它修不好。”

    老车工换完鞋,也进来了。

    他看见一张铜套尺寸,伸手从图堆里抽出来。

    “这只用不着新车床。”

    年轻人说:“图上要求高。”

    “我说不用新床,没说拿牙啃。”

    老头把图往工作台上一铺,找了两块废料比位置。

    旧设备精度不够,就做夹具补;一次夹不准,就把定位面先修出来。

    他说得不快,旁边几个年轻人却越围越近。

    管生产的拿着新的排班表,问老郑:“那原来等装配的这批人呢?”

    “先别撤。”

    老郑看了眼林舟,在表上换了两行。

    “拆旧机,量尺寸,整理备件。手里都有活。”

    一个女工正在给阀芯编号,听见这句,肩膀松了下来。

    她丈夫在铸造那边,上午还托人来问,是不是外国订单退了,要少开一班。

    老郑看见她的动作,回头对管生产的说:“把调整后的工时贴出去。别等人回家连咸菜都舍不得多夹一筷子,才告诉他明天照常来。”

    第三天,第一批通用件进了试验间。

    没有红布,也没叫人拍照。

    老关抱着胳膊,盯着压力表,看得谁都不敢随便开口。

    第一轮,漏了。

    年轻画图员脸一白。

    老关倒不急,拿粉笔在地上画了个圈。

    “水在这儿漏,就查这儿。你脸白得跟墙似的,也堵不上。”

    拆开后,接套压边过薄,热起来变形。

    改。

    第二轮,密封稳住了,连续开合却发涩。

    再改。

    到了晚上,老郑抱着饭盒来催,刚进门就看见桌上摆着三只大小不同的旧阀门,里面换的却是同一种阀芯。

    老关从其中一只拆下来,装进另一只。

    合上,试压。

    指针停稳。

    他没笑,又换第三只。

    还是稳的。

    管生产的立刻拨算盘。原先五套工装,如今主要用两套;最慢的那道加工集中做,换型的工夫少了一大截。

    “照这个排,头一批能提前六天。”

    老郑的饭盒盖忘了打开。

    “多少?”

    “六天。大批量还得看后续检验,不能都照样件算。”

    老郑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

    这回他没拍桌子,怕把表震坏。

    林舟拿起那张结果单。

    “备件别只咱们做。能交铜钟做的铜件发过去,白帆的修理班能先装几套,问他们愿不愿接。”

    “这才试出来,又往外分?”年轻人问。

    老关把扳手收好。

    “订单你一口吃得下?”

    “吃不下。”

    “那你捂着,是准备留着下酒?”

    屋里笑了。

    第二天,铜钟国的回电只有两行。

    工装尺寸已收。

    请报首批数量,预付款仍按原约。

    老郑读完,骂了一声老抠,转头让管账的去办。

    电话另一头,管粮的老头拿到汇款确认,亲自跑去了那家铜器作坊。

    老师傅正在敲一口锅。

    “别敲了,来活了!”

    “锅不是活?”

    “龙国要的铜件。”

    老师傅放下锤子,先问了交货日,又问了退货规矩。

    听完,他把围裙紧了紧,朝里屋喊两个儿子。

    老头以为要开工,刚想点头,却听见老师傅说:“先把欠隔壁的料钱还了。以后要多买,人家瞧见咱这张脸别先关门。”

    那笔从龙国付出去的钱,就这样先去了铜料铺,又去了运货人的手里。

    没有谁因此立刻发了财。

    可作坊门口那块“暂不收徒”的木牌,当天下午摘了。

    外头都在等公约的新消息,林舟却带着刚出的零件,去了外贸陈列所。

    那里比峰会还热闹。

    正式文件没人急着签,谁家设备便宜,各国商行一天打听三回。

    星条商行也来了,单独占着最亮的一排柜台。

    金边展架,蓝色灯牌。

    他们没有搬庞大的供能塔,只放了一只小巧的控制端。屏幕上,白汽翻滚的磨坊换成了整洁的电磨房,一个人站着,就能管好几台机器。

    旁边写着:加入指定扶助计划,设备与基础能源均为零费用。

    老郑看了一眼,牙根有些痒。

    他这边刚省出六天工期,人家那边连价钱都没了。

    负责接待的亮皮鞋瞧见他们,主动走过来。

    “听说龙国的新方案,开始替各国修旧机器了?”

    老郑把木箱放下。

    “怎么,你们的新机器从来不坏?”

    “当然会。但交给统一系统管理,可以省掉大量本地维修投入。”

    亮皮鞋看向几位围着报价单的来客。

    “各位没必要为十年前的设备反复花钱。有些东西,修一次,够买半套新的。”

    这句话有人爱听。

    双河国的青袖口当即把一张报价推到林舟面前。

    “我们磨坊也这么说。五台磨机,传动出了问题。原供货商要换整组,价钱在这里。”

    林舟看了一遍,又翻背面。

    “机器查过?”

    “说没必要查。旧型号已经停产,修完也不保证。”

    “坏之前什么动静?”

    青袖口愣了一下,回头叫随行的人。

    一个矮个技工挤过来,袖口全是洗不净的油。

    他说了几句,青袖口一边听一边翻。

    “先响,后来发热,拆下来发现轴套磨偏了。齿轮还好,主轴量过也能用。”

    老关打开木箱,挑出两只接套,又向技工要那份手绘尺寸。

    亮皮鞋笑了笑。

    “在柜台上看两眼,就能修?”

    “看两眼能报价,贵商行已经报了。”

    老关说完,低头接着量。

    旁边有人憋不住,咳了一声。

    亮皮鞋脸上的笑收了。

    老关把现有尺寸和接套规格对过,摇头。

    “现成这个不能硬装,要改一只外套。内部件能用。”

    他拿笔写下材料、加工、检验、安装几项,递给老郑。

    老郑算完,把数字放到原来的整组更换报价旁边。

    不足两成。

    青袖口伸手按住纸。

    “包括运过去?”

    “不包括。”老郑拿笔添上,“这项另算。你自己带走,省运费。人不会装,培训也另列。”

    他列得越细,青袖口反而看得越认真。

    “能保几年?”

    老关抬头。

    “先查旧机。轴伤了没有,座孔还能不能修,这些没看见,现在答你三年五年,那是拿嘴当机床。”

    矮个技工忽然伸出手,把那张纸接过去,指着加工项问了好一阵。

    老关拿过他带来的铅笔,补上几条。

    旁边的人渐渐不看大屏幕了,都往这边挤。

    最后,矮个技工抬头,脸上有些不敢信。

    青袖口替他问:“这只外套,我们自己的床子也能做?”

    “量得准就能做。先送样件来验。”

    “那你们少收多少?”

    老郑拿笔划掉一项。

    又划掉一项。

    青袖口看着剩下的数字,突然笑了。

    他转头对亮皮鞋说:“贵商行上次说,我们本地的人连维修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