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钓鱼带头盔,吃饭靠墙边。

作品:《港综:想当律师的我成了大佬》

    这一巴掌一颗甜枣,拿捏得分毫不差。

    横眉站在原地,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眼里的光一点点黯下去,又一点点重新聚起来。

    良久,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像被抽走了什么,肩膀垮了下来。

    “我……我懂了……”

    “师父,是我糊涂……”

    “不。”

    水灵重新端起水杯,背过身去。

    “你在乎的是我,不是糊涂。”

    “这份情,我领了。”

    “接下来的任务,有用得上你的地方,我会叫你。”

    “在那之前,把你的情绪给我收拾好。”

    “东莞仔也好,蒋权也好,要是让他们看出半点不对劲,坏了我的局……你知道后果。”

    “是,弟子保证,不会耽误师父的计划!”

    横眉应了一声,又站了一会儿,最终转身,悄无声息地从阳台翻了出去。

    夜风灌进来,吹动窗帘。

    水灵望着窗外的万家灯火,脸上那点温情一丝不剩,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她抿了口水,暗自叹息。

    乖徒儿,原谅我吧。

    在我眼里,你们都不过是随手可用的工具人罢了,哪可能让你当什么冲师逆徒……

    ......

    两天后,夜里十一点。

    油麻地,一家不起眼的大排档。

    大D是被东莞仔一个电话叫出来的。

    “龙头,油麻地那边有个新开的赌档,账目上有点不清不楚,我不敢在电话里讲。”

    “您出来一趟,我请您吃宵夜,当面跟您说。”

    “好,我现在过去。”

    大D本不想动,可见是账目上的事,东莞仔又是他一手提拔的门生,声音听着还急,想了想,还是带了几个保镖,驱车去了油麻地。

    大排档支在街角,炒镬的火气窜得老高,几桌客人稀稀拉拉。

    大D挑了张靠里的桌子坐下,东莞仔早等在那儿了,面前摆着两瓶啤酒。

    “说吧,是什么账。”

    大D抓起啤酒瓶,直接对嘴灌了一口。

    东莞仔没急着开口,先给他夹了块炒螺。

    “龙头,您先吃菜,咱们边吃边聊。”

    他笑得有点奇怪。

    大D看了他一眼,心里莫名掠过一丝不痛快,正要再问,桌上的大哥大突然炸响。

    他抓起大哥大,刚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一片嘈杂,喊杀声、玻璃碎裂声混在一起,从听筒里直钻出来。

    “龙头!不好了!”

    “是洪乐的人!洪乐的绅士胜让太保球带人冲了我们尖沙咀的酒吧,见人就砍啊!”

    大D猛地站起身,怒骂:

    “该死的绅士胜,竟敢不讲武德,对我和联胜出手!”

    “你给我死死挡住,我马上带人支援!”

    嘟!!!

    电话刚挂断,第二个又进来了,是荃湾的场子。

    “龙头!洪英社!蒋权的人把我们的夜总会给砸了,兄弟们……兄弟们挂了好几个啊!”

    大D的脸瞬间沉到了底。

    洪乐、洪英同时动手,扫他大D名下所有的场子。

    这哪里是寻仇,这是早就商量好,要一夜之间把他大D连根拔起!

    大D当机立断,一把抓住东莞仔的肩膀。

    “东莞仔!”

    “别吃了!立刻叫齐油麻地所有兄弟,跟我……”

    话没说完。

    一点冰冷的寒光,从他腰侧狠狠捅了进来。

    大D整个人僵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见东莞仔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磨得雪亮的短刀,整截刀刃没入自己的腰子,只剩个刀柄在外头。

    东莞仔仰着脸看他,方才那点毕恭毕敬荡然无存,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

    他贴着大D的耳朵,笑容愈发诡异。

    “龙头,对不住了。”

    “你这把椅子,坐太久了。”

    “是时候下台,让兄弟们爽一爽了!”

    剧痛顺着后腰炸开,大D又怒又痛,眼前一黑。

    但他能在和联胜坐上龙头的位子,靠的从来不是运气。

    电光石火间,他硬是凭着一股狠劲,抬手一把攥住刀刃,不让东莞仔把刀拔出去再捅第二下,血瞬间顺着指缝涌出来。

    与此同时,他左手已经反手抄起后腰别着的手枪。

    “扑街啊!!!”

    “给我死,你这个反骨仔!”

    大D咬碎了牙,枪口顶住东莞仔的脚面,毫不犹豫,直接扣下扳机。

    砰!砰!

    东莞仔惨叫一声,右腿膝盖以下当场被打得血肉模糊,整个人跪倒在地,那把刀也松了手。

    “保护龙头!”

    大D带来的保镖这才反应过来,掀翻桌子就往上冲,死死拦住从四下里涌出来的刀手。

    大排档瞬间炸了锅。

    食客们尖叫着四散奔逃,桌椅翻倒一地,炒镬哐当落地,滚油溅起一片白烟。

    大D一手死死捂住腰上的伤口,血从指缝里往外冒,半个身子都麻了。

    他知道今晚不能恋战,再不走,就得把命交代在这儿。

    他咬着牙,借着翻倒的桌案做掩护,踉跄着往后巷退,一边退一边朝追上来的人影开枪,借着那点逼出来的空隙,一头扎进油麻地迷宫似的窄巷里。

    身后传来东莞仔撕心裂肺的怒吼。

    “追!给我追!”

    “大D中了刀,跑不远!”

    “谁替我做掉他,我赏一百万!”

    ......

    也是同一个晚上,大D旗下另外几员大将,几乎同时遭了毒手。

    飞机好酒,这在和联胜不是秘密。

    傍晚时分,两个自称油麻地堂口的小弟,笑嘻嘻地抬着两箱上好的洋酒找上飞机的住处,说是东莞仔堂主孝敬飞机哥的,多谢他平日里在龙头面前照应,还替油麻地救过火。

    飞机是个武夫,心眼实,又素来跟东莞仔有些交情,丝毫没起疑。

    当晚,他就着狗肉火锅,带着几个小弟把两箱好酒开了大半。

    他不知道的是,那酒里早掺了东西。

    后劲一上来,几个人全趴下了,冷水浇头都浇不醒。

    后半夜刀手摸上门时,他烂醉如泥,连床都没爬起来。

    若不是楼下看场子的一个小弟拼死撞门示警,飞机这条小命,当晚就得交代在自己屋里。

    长毛那边更险。

    他正吃着牛肉火锅,刀手就杀了进来。

    好在他一直记着林北那句黑道真言:钓鱼带头盔,吃饭靠墙边。

    座位选得靠墙,他这才没挨上一记"透心凉,心飞扬"。

    可他刚跑到巷口,忽然冲出来七八个蒙面刀手,清一色开山刀,二话不说,照头就劈。

    长毛这人别的本事一般,腿脚是真利索,反应也是真快。

    刀光刚闪,他掉头就跑,连滚带爬地翻过一道铁栏,后背还是被划开长长一道口子,血浸透了整件衬衫。

    他连车都不敢要,在城中村的陋巷里七拐八绕,钻垃圾槽、躲天台,整整逃了一夜,才把追兵甩掉。

    后来他蹲在天台的水箱后头,捂着流血的后背喘气,牙齿直打颤。

    今晚要是跑得再慢半步,他就得被人当场劈成九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