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程程并没有去管牛翠兰，忙着上班，上夜校，上课。

    最近莫瑾臣也很忙，忙着学车。

    他身手不错，又立了一等功，被调到了省长身边。

    他要学车，到时候省长出行他就能直接开车过去。

    夫妻俩都在进步，莫家那边却是鸡飞狗跳。

    莫瑾昊那边终归是没离婚。

    张美霞娘家是不可能让一个结婚的女儿回去的，哪怕是因为他们闹腾成如今这样。

    她在前几天，脱光了躺在床上之后，算是和莫瑾昊和好了。

    但莫家对她的态度很奇怪，很冷淡，很漠然。

    张美霞心中是惶恐的。

    两个孩子和她也不亲，冷冷淡淡的喊一声妈妈。

    莫瑾昊更是和她分床睡。

    在过完年的一个月后，王美美和莫家父母说：“爸妈，我和瑾霆已经在外头租了个房子，我俩想搬出去了！”

    牛翠兰听到王美美这么说，并不觉得奇怪。

    王美美之前喜欢往她这里跑，从老三夫妻闹腾开始，她就很少来他们屋了，连带着两个孩子也不怎么来了。

    她就知道，多半老大夫妻因为张美霞给娘家二十块的事怨恨上她们了。

    说真的，牛翠兰心里知道自己偏心，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对，可她不想承认。

    五个手指都有长短，哪个父母不偏心呢！

    父母肯定是更喜欢最会哄的那个。

    “嗯！要我们帮忙吗？”

    王美美摇头：“不用！我们前几天开始已经慢慢搬东西了，我们也没什么大件。”

    “听说你最近和苏程程走的很近！你倒是挺现实的！哪里有好处就往哪里走。”

    牛翠兰突然朝王美美开口。

    王美美听到她的话，皱了皱眉：“妈，我和程程走的近不应该吗？”

    说着，她指了指张美霞：“我当初和她也走的很近，如果不是我差点被气的流产，我和张美霞依旧很好。”

    “我差点流产那次，您还记得自己怎么说的吗？说我自己小气，怪别人刺激我！”

    牛翠兰愣了愣：“本来就是！”

    王美美轻嗤了一声：“是啊！在你心里从来没有对错，只有亲疏远近。”

    “老二上班不到半年，已经调到省长身边了，你这个二儿子比二叔的几个表哥都有本事！”

    “二叔一家全在军区，他们家有二叔扶持，到我们这一辈，最高只是个排长。但是老二不到三年就是团长了。他的机遇和本事谁能比呢！”

    “你看好，不用五年，我们就高攀不起老二了。我和瑾霆都没什么出息，但是我不希望我的两个儿子没出息！就算不是亲生的，可至少是二叔，他愿意帮一帮，俩孩子以后的路也是不一样的。”

    “还有程程，你看不上帮她。可她的小说能在报刊上连载！你也是大学的老师，你的论文有登报过吗？”

    王美美说完，转身走了。

    她是势利，可她是为了孩子。

    她希望自己儿子的路能顺一点。

    而且，和张美霞还有牛翠兰比起来，王美美和苏程程相处更舒服。

    老二媳妇是个特别直接和死心眼的人。

    除非必要，她不会撕破脸，你对她好，她也是回报你的。

    第三天，王美美和莫瑾霆搬走了。

    莫父坐在门槛上抽烟。

    莫二叔过来，正好看到自己大哥在抽烟，他皱眉问了句：“大哥，怎么了？”

    “老大也搬走了！我在想，作为父母，我是不是特别失败。”

    莫二叔沉默了片刻，问了句：“如果不是我告诉你瑾臣在部队里做了团长，你是不是不打算认回这个二儿子了？”

    莫父沉默了下：“我当时想着他没上过学。加上翠兰的两个哥哥都说瑾臣顽劣，我就真的相信了。”

    “我……  一直觉得自己一碗水是端平的。”  莫父轻声说了句。

    “别说三个儿子，你从来没有一碗水端平，就你两个女儿，美霞和美凤，你端平了吗？当初给美霞找婆家，你千挑万选。给美凤找婆家，只要是男人，你都答应了。”

    莫父听到这话，轻声道：“我们亏欠了美霞，所以……”

    “看，你到现在都没觉得自己偏心眼！或许你自己也是知道的，但你们觉得别人发现不了你们的偏心。”

    莫父冷冷的看着自己二弟，许久后，轻声说：“瑾臣那边和你关系亲吗？”

    “他倒是每周都回来和我下棋！如今省长很信任他。他学开车去了！他在部队里就会开车，但是没有证，最近在学车！他和程程都是愿意努力上进的！”

    “你看不起程程乡下来的，可人家小说登报了。你看不上你二儿子没上过学！可他如今也在进步学习。”

    “大哥，孩子不是你权衡利弊的工具！你觉得这个孩子有出息就偏心这个。”

    莫二叔说着，伸手把一只鸡和一条肉递给了莫父：“这是程程娘家寄过来的！我拿过来给你一些。”

    他说完，起身走了。

    起身时，他轻声道：“怪不得爸妈不爱住在你这边！你们夫妻看看自己都做了什么。”

    等他走后，莫父转身颓然的进屋。

    牛翠兰见着他，满脸不悦的说道：“王美美对我说以后瑾臣夫妻我们高攀不起。人家上赶着讨好去了。我倒是要看看她们能让我们高攀不起到什么程度。”

    莫父听到她的话抬头盯着她看了许久：“翠兰，老二是你儿子，你为何用这样的语气说这样的话。”

    牛翠兰一愣，终于是开口说实话了：“我希望我的儿子好，但我不希望他们不受掌控。”

    “我之前喜欢老三夫妻是因为他们夫妻好掌控！老三没有主见，老三媳妇贪财，拎不清，眼界窄。老二夫妻，再怎么优秀，我们掌控不了有什么用。”

    莫父愣愣的看着牛翠兰。

    这一刻，他觉得与自己同床共枕了三十多年的女人很可怕。

    “孩子不是工具！他们有自己的人生！”

    牛翠兰咬牙切齿：“他们的命是我给的！难道不应该听我话吗？”

    她说着，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她一定要让老二离婚！

    只要找个听话的儿媳妇吹枕边风，她就能掌控二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