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老大,您才是来者,他们再不善能有你不善?

作品:《锦衣卫阎王,杀到读者狂喊爽》

    听完二人的话,魏善才知道整个绥东比之自己去过的地方要复杂多倍。

    绥东的都城玉城,乃是博陵崔氏之所在,也就是太子李呈的母妃,皇后崔文君之本家。

    而墉州盐商之首秦万世的祖父正是崔家一女的旁支,说白了,秦万世背后就是博陵崔氏。

    秦家三代在墉州城经商,早已将整个盐市牢牢攥在手中。

    秦万世曾放出豪言壮语,没有老爷我开口,墉州城别想留出一粒盐,就算是天子亲至,该没盐,那也得没有。

    最可笑的是,去年派来绥东的巡盐御史??,正是一品军侯谢长存之子谢英奇,虽说只是五品官,但权力却极大。

    也就是说,贩盐的和监督的都是一家人,这不就是让老子审儿子吗?

    绥东布政使安国泰和绥东镇抚使萧规,现在没人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背后又接了皇帝的什么旨意,总之扑朔迷离。

    墉州知府林知礼更是怪异,几乎对一切有关盐的事不闻不问,甚至是牵扯到这条线上的案子,亦是避重就轻。

    至于墉州同知海镜,一连上了七道折子,最后武帝说他小题大做,命其闭府思过。

    绥东盐运使??庄凌云,官拜从三品,真正的实权派,也是油水最大的肥差。

    但此人不仅不贪财,还是一个十足的好官,至少在外人看来是这样。

    庄凌云的妻子楚英娥,此女算是一个奇女子,不绣女红舞长缨,传闻此女乃是四品后期高手。

    其兄弟便是绥东大将军楚奉先,昔年她跟随哥哥上战场,仅凭一人一枪一马,便救兄长破出重围,可谓是大武第一女将。

    其下便是正四品盐法道??闵自清,此人乃是文王李孝贤的学生,曾于镇龙殿七步成诗。

    “唱罢阴山敕勒歌,英雄涕泪老来多。

    生持魏武朝天笏,死授条侯杀贼戈。

    六镇华夷传露布,九龙风雨聚漳河。

    祇今尚有清流月,曾照高王万马过。”

    听到这首诗的时候,魏善也懵了,这是他写的?那袁枚是谁?袁枚一辈子都得活在闵自清的阴影下?

    闵自清早年丧偶,膝下只有一女名为闵诗音,对其十分疼爱。

    闵诗音不喜酒色财气,更不喜与人结交,素日都窝在万诗园中陪女儿赏花戏鱼,旁人要想见他,必须得写出首他满意的诗,可谓是文坛界的逼王。

    再下面就是盐道首领官何广大,也就是船上被诛的那对爷孙,何天豪之父。

    最后便是盐知事??曹德,他的儿子就是曹雄,也就是太监赵莲英的义子。

    如何看这都是一个草台班子,偏偏就是这样的一个草台班子,却掌控着整个大武百姓的命脉。

    至于盐帮帮主沈启樵,他最大的心愿就是让儿子沈继祖娶了漕帮大小姐段辞,毕竟一旦漕帮和他是一家,他才能真正地制霸。

    当然,他这个愿望要泡汤了,亲家成了,仇人倒是必然,毕竟阎王的其中两封密信正是去往漕帮和五湖四海帮的。

    整个墉州不仅有天道盟和傩神教,还有摘星楼,忘忧楼,四虎帮,龙门镖局,千金阁等一众江湖势力。

    魏善也是麻了,老百姓在如此多的压迫下能活到今天,简直就是个奇迹,这墉州的老百姓多少有点说法。

    就在这时,冯权进来通报。

    “老大,盐商之首秦万世到了,见是不见?”

    我还没去找你,你倒自己来了,魏善嘴角微微上扬。

    “本官又不是大姑娘,如何不见?”

    来到千户所外,一顶轿子停在门口,一胖一瘦两人守在轿子前。

    魏善扫了眼长街,百姓都离得远远的,仿若很怕他们。

    “老爷,魏镇抚使来见您了。”

    二人异口同声,并同时将轿帘掀开,里面赫然只有一顶帽子。

    魏善瞬间了然,这是来给自己下马威了。

    “魏镇抚使,我们老爷亲自来请,希望您能赏脸去府上吃个便饭,就是不知道您敢不敢了?”

    魏善没去接话,而是淡淡开口道:

    “你们二人叫什么名字?”

    二人依旧带着那不阴不阳的笑意,瘦胖先后抱拳作答。

    “秦府大管家苏还真,永远不在乎真相的苏还真。”

    “秦府护卫总管林三教,只结三教九流的林三教。”

    “来者不善呐!”

    “老大,您才是来者。”冯权忍不住又补了一句,“他再不善能有老大你不善?”

    听见冯权这话,魏善眼中泛起一丝杀意。

    “你们俩好大的胆子,见了本官不仅不跪,还敢用一顶帽子戏耍我。”

    “我二人皆有功名在身,还望大人海涵。”

    说着二人脸一沉,将轿子在街上转了个圈,旋即对着百姓高声呼喝。

    “来,你们告诉镇抚使大人,这轿中究竟是不是秦老爷?”

    一众百姓闻言皆面面相觑,秦家可没少当街打死过人,就在他们准备开口之际。

    一道刀光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轿子在刀气触及的瞬间裂成两半,碎片四散。

    恐怖真气直接将二人同时震飞出去,长街地面上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尘土从裂缝中翻涌而起。

    不等他们落地起身,魏善追风步一闪已欺至苏还真面前,弹腿抽出,苏还真整个人像被踢飞的足球一般在半空翻滚,最后重重卡进了牌坊的横梁之间,砂石散落一地。

    见此情形,林三教吃力挪动肥胖的身躯,直接跪在了地上。

    “魏,魏镇抚使饶命,小人之人错了,轿子里就是帽子,老爷只是让我来给您一个下马威,他还说了,您去不去秦府都是输。”

    有意思,还跟我玩起来阳谋。

    魏善转到林三教身后,拍了拍对方的肩头。

    “秦府在什么地方?”

    林三教不明所以的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幢小楼。

    “那,最高的那个就是秦府。”

    “好!帮本官回去带句话,三日后,本官去秦府赴宴。”

    “真的吗?小人这就回去禀报。”

    “不必了,我送你回去。”

    不等林三教起身,魏善已然旋身一脚抽出,后者直接嘶吼着翻滚上天,最后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魏善扫了眼街道上的百姓,脚下震碎地砖,直接飞上了牌楼。

    “本官锦衣卫镇抚使魏善,今日后,若是有人让你们指鹿为马,可直接来寻本官,我自会替你们做主。”

    百姓不敢回话,毕竟信任是需要时间的,江湖的传言老百姓没有试错的成本。

    就在这时,身下响起苏还真的声音。

    “大,大人,我呢……”

    “你?在这晒三日,若是还活着,到时跟我一同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