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猎宫借力,身份反转

作品:《穿成三日后必死的废妃?我直接开摆》

    烈火吞屋梁,噼啪爆响不断。

    热浪浓烟灌满整座木屋,灼痛扑面,呛得人呼吸断绝。

    火光里,萧景珩不见半分慌乱,眼底只剩凝冰杀意。

    反手扯过榻上还算干净的布单,浸透水囊仅剩的凉水,捂住姜离口鼻。

    另一只手长臂一揽,扣紧她虚软腰身。

    “抱紧我。”

    低吼撞碎火浪,沉而决绝。

    姜离耗尽余力,双臂环住他脖颈,小脸埋进他坚实胸膛。

    耳畔听得沉稳心跳,如暴风里扎死根基的礁石,稳得让人安心。

    下一瞬,萧景珩动了。

    不走窗沿——那里视野敞亮,早被外头死士锁成活靶子。

    直奔被火舌舔得焦黑的木门,蓄力一脚,如攻城巨槌轰然砸落。

    “轰——!”

    燃着火苗的门板崩碎炸开,火星碎木四下溅射。

    门口两名守死门的黑衣死士猝不及防被撞得踉跄不稳。

    未等回神,一道裹着火浪的剑光已封喉而至。

    嗤!嗤!

    血雾绽在火光里,转瞬被高温蒸干。

    两具尸体无声栽倒,连半声惨叫都来不及溢出喉咙。

    萧景珩揽着姜离,化身踏火杀出的杀神,径直撞进死士包围圈。

    数十林府死士合围锁阵,寒刃刀光织成夜幕杀网,将两人死死困在中央。

    空气缠满焦糊、血腥与浓得化不开的戾气。

    “殿下往西冲!林间最密易脱身!”

    外围暗处,亲卫阿奎一声凄厉鸟鸣,递出突围讯号。

    萧景珩刚要提气掠向西侧,怀中姜离忽然一把攥紧他衣襟。

    掌心滚烫,指甲几乎掐裂皮肉。

    “别逃……”

    她贴耳低喃,声弱却刺骨清明。

    “他们在清场,故意逼我们亡命奔逃。一旦跑了,立刻坐实畏罪潜逃。届时死无对证,罪名永世钉死。”

    萧景珩脚步猛地顿住,刹那通透。

    不能逃。

    至少不能做丧家之犬狼狈逃窜。

    “吹哨。”

    姜离喘息急促,字字扯动灼痛肺腑。

    “吹萧家皇族……最高求援龙啸哨。把动静,闹到天地皆知。”

    萧景珩瞳孔骤缩。

    望着怀里连站立都勉强、依旧步步布局的女子,心底翻涌难言震骇。

    她不求一时逃生,只求借势反杀。

    要把这场暗处暗杀,摆成一场人人可见的皇子遇袭大案。

    再无半分迟疑,将姜离护至身后。

    左手摸出怀中白玉龙形哨,抵至唇边。

    “啾——唳——!”

    尖锐啸音穿云裂石,刺破猎宫夜空。

    非寻常军哨暗记,独属皇家的威严急讯,山峦回荡,传至数里开外。

    合围死士脸色齐齐剧变。

    奉命灭口本就是死罪,暗刺皇子已是滔天大祸,如今皇家密哨公昭天下,等于把林相一脉架在烈火上炙烤。

    死士头领眼底厉色毕露,狠声传令:

    “速战速决!杀!”

    刀光再起,杀势更凶,要赶禁军驰援前了结性命。

    山道远处,一片火把长龙游动而来。

    曹校尉中气十足的暴喝层层逼近:

    “何方狂徒喧哗!前方可是九殿下车架?”

    他本率兵巡猎宫外围,防刺客猛兽惊扰圣驾。

    一闻独有皇家龙啸哨,瞬间警醒,领兵全速驰援。

    入目景象,倒抽冷气。

    废屋烈火熊熊,九皇子衣衫染血,仗剑护着一名容颜难辨的女子,被数十黑衣死士死死围杀。

    “大胆逆贼!”

    萧景珩见禁军到场,声色俱厉怒斥震彻当场。

    “本王猎间歇憩,尔等竟敢纵火围刺杀驾!是想谋逆造反?!”

    一声惊雷炸响,震得所有死士气心神大乱。

    他们最怕身份败露,此刻被当众扣上刺杀皇子的灭族大罪,再动刀兵,便是与皇室朝堂死敌为敌。

    头领与萧景珩冰冽目光隔空相撞,牙根咬碎,低喝一声撤围暗号。

    一众黑衣死士虚招晃开,鬼魅退入密林暗影,转瞬消匿无踪。

    来得悄无声息,退得干干净净,好似从未出现。

    “全军追剿!”

    曹校尉怒喝下令,心底却明镜一般——

    死士入错综山林,等同泥牛入海,再难追查。

    快步上前拱手行礼:

    “殿下受惊,末将救驾迟缓,罪该万死!”

    目光落向萧景珩怀中浴血孱弱女子,身形纤弱,衣着非宫妃内侍,怎会孤身伴九殿下独处荒屋?

    骚动自山道后方漫来。

    一架华贵车辇随侍卫簇拥缓缓停稳,是放心不下、亲身赶来探查的林清瑶。

    车帘撩开,火光映脸那一刻,林清瑶血色褪尽,浑身僵冷。

    姜离居然没死!

    姜离似感应到她的视线,身子骤然一软,挣开萧景珩搀扶,踉跄扑向车辇方向。

    “小心!”

    萧景珩故作惊呼,分寸拿捏恰好,指尖微松,并未真正拉住。

    “啊——!”

    林清瑶被满身血污的人影吓得失声尖叫,下意识后退躲闪。

    姜离已然扑倒车辇阶前,一只沾灰染血的手死死攥住她华美衣襟。

    “林小姐……救我……”

    声息气若游丝,听在林清瑶耳里,却如地狱阴语缠骨。

    旁人眼底,是弱女子惊魂落魄苦苦求救。

    唯有林清瑶深知,掌心力道锢得人死,挣脱不开。

    下一瞬,一枚裹布的细小硬物,被飞快塞进她宽大衣袖。

    姜离灼热呼吸贴住耳廓,只两人听得清的语调,一字一顿浸满寒意:

    “沈知舟……要灭你的口。

    那封私信火漆印,唯有你亲眼见过。

    你以为,构陷姜家满门的人,会留你这唯一活证?”

    林清瑶浑身冻僵,如坠冰渊。

    是啊。

    独一份私印把柄握在她手里,沈知舟怎会容她活到天明?

    棋子用过,只剩弃子灭口一条路。

    猎宫火场,今日死的本该是她林清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