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返回

作品:《高武:我的武道天赋逐年递增

    第四百九十二章  返回

    大荒向来以拳头定乾坤。

    输了,就得认。

    陈凡没再看他,转身一跃,稳稳坐上了高台上方那张残破的石椅。

    他随意地倚着椅背,右脚踩在石案上,那双漆黑明亮的眸子居高临下地扫视全场。

    目光所及,数十位首领无不心惊胆战地避开视线,连呼吸都死死压抑着。

    大殿中央,少年的声音懒洋洋地响了起来,语气平静,却如同一柄随时会落下的悬顶巨刃:

    “刚才的问题,小爷再问一遍。”

    “这黑荒联盟盟主的位置,从今天起,归我火鸦部管。”

    陈凡身子微微前倾,嘴角挑起一抹顽劣的弧度:

    “谁赞成?谁反对?”

    大殿内落针可闻。

    “火鸦王神威盖世!”

    最先反应过来的反而是缩在后面的矮胖祭司,他激灵灵打了个冷战,随即扯着破锣嗓子嚎叫起来,那张胖脸上堆满了谄媚与狂热。

    “盟主之位,舍火鸦之主其谁!”

    这一嗓子打破了死寂。

    雪狐首领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震恐,咬着银牙上前两步,双膝微弯,躬身行礼。

    “雪狐部上下……谨遵新盟主法旨!”

    有人带了头,其余部落首领哪还敢有半分迟疑?

    血刃部被腰斩的残躯还在那淌血,狂熊部首领的尸首还嵌在墙里,狼屠更是半死不活地趴在废墟中。

    反抗?

    那叫找死!

    扑通!

    扑通!

    沉闷的膝盖落地声接连响起,三十余位平日里在各自地盘上作威作福的部落首领,齐刷刷地单膝跪地,低垂着头颅,声音在大殿内整齐回荡。

    “参见盟主!”

    声浪滚滚,却掩盖不住众人声音里的战栗。

    陈凡看着这一幕,眼神深处闪过一抹恍惚。

    这便是蛮荒红尘的规矩,赤裸却又纯粹直接。

    “都起来吧,跪着说话费劲。”

    陈凡摆了摆手,神色恢复了稳重。

    首领们战战兢兢地站起身,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以为这场灭顶之灾终于过去了。

    然而下一刻,陈凡的话却让他们如坠冰窟。

    “既然小爷当了盟主,黑荒的规矩自然得改改。”

    陈凡屈指敲了敲石案,发出一声清脆的笃响。

    “以往狼屠怎么抽份子,我不管。但在火鸦部的规矩下,各部想保住地盘,就得按人头交份例。”

    陈凡竖起三根手指,笑眯眯地看着众人。

    “三日之内,各部按领地人口,上缴三成灵石、三成高阶兽核,还有三成灵谷药材。送去黑石山,由我火鸦部统一调度。”

    “什么?!”

    一位体格壮硕的中年首领猛然抬头,失声惊呼。

    “三成?!盟主,往年狼屠盟主在位时,也不过抽一成半!三成……这是要抽干我们部族的底子啊!”

    各部首领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吃了黄连还要难看,眼中全是肉疼与怨怼。

    三成修炼资源,几乎是将他们一年的进项洗劫了一半!

    “怎么,嫌多?”

    陈凡收敛了笑意,目光平淡地落在那位开口的中年首领身上。

    大殿内的温度骤降。

    中年首领如遭重击,额头上瞬间渗出豆大的冷汗,双腿一软,再次跪了下去:“属下……属下失言!三成……青石部交得起!”

    陈凡这才移开目光,慢条斯理地站起身:“交得起就老老实实交。三日内见不到东西,小爷就亲自带人去你们寨子里搬。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到时候小爷出手,拿的可就不止三成了。”

    这番赤裸裸的威胁,让所有首领心头寒意大作。

    他们互相对视,虽然心在滴血,恨得牙痒痒,但在那股恐怖凶威的压迫下,只能硬着头皮抱拳领命。

    “我等……谨遵盟主令!”

    “矮子,过来记账,立血契。”陈凡招了招手。

    矮胖祭司连滚带爬地跑上前来,从怀里掏出早已备好的兽皮血契,满脸横肉笑得乱颤,屁颠屁颠地跑去各部首领面前挨个按手印画押。

    看着各部首领那如丧考妣、咬牙切齿签下契约的模样,陈凡心头暗笑。

    有了这批庞大资源的滋养,火鸦部的底蕴将会在短时间内翻上数倍,老寨里的那些族人与母亲,也不必再为一口灵谷去深山拼命。

    红尘万象,先得让人吃饱穿暖,才能生出真正的生生不息之意。

    ……

    血契立下的第三天清晨,大荒各处的山路上便扬起了漫天烟尘。

    三十多个部族的首领不敢耍半分花招,一车车堆积如山的低阶灵石、沉甸甸的高阶兽核,还有整捆整捆散发着药香的灵草灵谷,被各部的蛮牛兽群拉着,络绎不绝地送进了黑石山。

    这等规模的资源调度,看得沿途的散碎小部族心惊肉跳。

    陈凡没有在落日峡谷多呆,他把清点和押运的苦差事全甩给了矮胖祭司,自己则晃晃悠悠地领着火鸦骑兵,护送着长长的辎重车队返回火鸦老寨。

    刚踏进老寨的木栅门,整座山谷轰然沸腾。

    族里的精壮汉子们赤着膀子冲上来接应推车,妇人们抱着孩子站在石道两旁,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光芒。

    火鸦部在大荒苦熬了上百年,何曾见过这般堆积成山的修炼物资?

    “别光愣着流口水。”

    陈凡翻身从角马背上跳下来,顺手从车上拽下一大包品相极佳的温养血草,丢给旁边的断臂老猎手。

    “老瘸叔,把这些分发下去。受过伤的每人领两斤,上了年纪的领三袋灵谷。吃完了找胖子要,以后咱火鸦部不缺这口嚼谷。”

    老猎手捧着药草,枯瘦的手掌剧烈哆嗦,浑浊的眼里泛起水光,扑通一声就要跪地。

    陈凡眼疾手快,一脚尖勾住老头的膝弯,将他稳稳托了起来。

    “行了,老骨头别动不动砸地上,折寿。”

    陈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神态里满是少年的跳脱与顽劣。

    穿过欢呼雀跃的人群,陈凡径直走向寨子深处那座矮小的石屋。

    木门半掩着。

    灶台前,身形瘦弱的母亲正拿着石勺搅动着陶罐里的粗粮野鹿汤,热气蒸腾,将妇人鬓角的白发打得微湿。

    听到脚步声,妇人猛地抬头,眼里的担忧在看到陈凡完好无损的刹那,化作了无尽的宽慰。

    “小凡,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