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3章 致幻

作品:《你送我入狱,我带娃离婚你哭什么

    床上的顾红睫毛颤了颤,像是受惊的蝶翼。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连带着病房里的空气都仿佛凝滞,就等着她的反应。

    宋时野扑到床前,很急,动作异常地轻,生怕惊扰了她。

    厉寒忱的身子也不可控制地上前几步,目光紧锁着病床上的人。

    深邃的眼眸不断翻涌。

    顾红的眼皮又动了动,这一次,缝隙渐渐拉大。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刺目的白光。

    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适应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看清周围的环境。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到处都是一片白,和刚刚脑海中的漆黑截然相反。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是医院?

    她怎么会在这里?

    “哗啦——”

    很轻的一声。

    顾红下意识的循声看去,在窗户的位置看到了蒋云星的身影。

    她把窗帘拉上了,隔绝了一些刺目的日光。

    云星……

    她张了张唇想叫她,可嗓子干涩发哑,竟然一句话都出不来。

    蒋云星立刻察觉到她的目光,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欣喜。

    “现在感觉怎么样?不舒服吗?”

    方玉和侯英等在另一边,定定看着顾红,眸里满是担忧。

    顾红艰难地摇了摇头,眼神茫然地扫过病房里的其他人。

    她看到了宋时野,他紧握着她的手,指节泛白,眼中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

    然后是厉寒忱,站在稍远一些的地方,身形依旧挺拔,只是那双深邃的眸子此刻像结了冰的湖面,看不出情绪,却又好像有情绪在翻涌。

    两人对上视线,竟然好像被一只神秘的手抓住,拉着她一同坠入深海。

    下沉,又不得不交织。

    顾红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水……”

    终于,她从干裂的唇间挤出一个字。

    宋时野立刻反应过来,转身就要去倒水,却被厉寒忱抢了先。

    骨节分明的修长指尖将温水递到顾红唇边,此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温柔。

    一杯水下肚,喉咙里堵塞的灼烧感才微微缓解。

    顾红下意识地偏了偏头,目光落在厉寒忱脸上。

    他的眼神专注,仿佛她是世间唯一的珍宝。

    她抿唇,停下了动作。

    “我怎么了?”

    记忆像是断裂的胶片,最后停留在她走出宋家老宅那间压抑的密室不久。

    阿红!

    脑海中,是厉寒忱陡然拔高的声音,还有自己脑袋猛地一沉,眼前陷入黑暗的瞬间。

    顾红下意识的寻找屋子里的医生,直到和白大褂对上视线,心头一震。

    申冰川怎么在这?

    这里是申氏私立医院?

    察觉到了她提防和抗拒的目光,申冰川微微颔首,同时伸手取下面上的口罩,朝她露出适然随和的微笑,丝毫不曾被她的神情影响:“感觉如何?”

    “你不在应该会好很多。”

    顾红眉眼舒展,身上有了一些力气,靠到宋时野帮忙塞到身后的枕头上,淡淡开口。

    申冰川似乎早已习惯顾红面对他时的嘴毒,不气也不恼,反问从容一笑:“那很可惜了,我暂时不会辞职。”

    无趣的冷笑话。

    顾红面无表情。

    申冰川也不在意她的冷淡,转而看向宋时野和厉寒忱,语气恢复了几分院长的专业:“病人刚醒,需要安静休息,你们这么多人围着,不利于她恢复。至于后续的治疗,我需要和本人对接。”

    “那我们出去。”

    方玉抿唇先开口,轻手拉了拉侯英。

    只是拽那第一下还没有拽动,侯英就死死的盯着申冰川,像个倔强的小牛犊似的,有一点不对就要伸出头角把人顶飞出去。

    方玉哭笑不得,好在第二下把人拖走了。

    蒋云星也紧随其后出去。

    病房里瞬间便只落下申冰川几人。

    申冰川看了一眼依旧站在床边的宋时野和厉寒忱,意有所指地补充道:“尤其是两位,情绪波动似乎比病人还大,留在这里,恐怕会让她更累。”

    宋时野眉头紧锁,显然对申冰川的“指手画脚”极为不满。

    “咳咳。”

    顾红这才倒是没抗拒申冰川的意思。

    宋时野看了一眼顾红略显苍白的脸色,最终还是不情愿地松开了紧握着顾红的手,一步三回头地往外走。

    厉寒忱却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顾红,深邃的眼眸里情绪复杂,担忧和自责杂糅在一起,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执拗。

    “厉总?”

    申冰川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

    厉寒忱像是没有听见,目光依旧胶着在顾红脸上。

    顾红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别开了头,轻声道:“我没事了,都出去吧。”

    她的声音还很虚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

    厉寒忱的身子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眸底的光芒似乎也跟着黯淡了几分。

    “嗯,好。”

    男人的声音低沉之中带着哑意,一时之间竟然叫人分不清谁才是病患。

    转身,高大的身影消失在病房门外。

    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病房里在顷刻间静地落针可闻。

    顾红松了口气,闭了闭眼睁开:“你想说什么?”

    直视申冰川,对上那双一如他姓名的清漠瞳孔。

    “你身体里检查出的镇静成分,我知道来源。”申冰川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锐利,“不光是华国,就连海外都是

    严令禁止的管控药物。”

    顾红的心猛地一沉,眉头微蹙:“那是什么?”

    “卢米诺。”

    她从未听过这种东西。

    “会放大你的负面情绪,长时间接触也有可能产生致幻效果。”

    他缓声解释。

    顾红的指尖越收越紧。

    华国甚至海外都严令禁止的管控成分,为什么会出现在宋家老宅的暗室里?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你之前身体亏空过,比不得他们两人,所以反应最大,甚至昏迷。”

    申冰川缓缓走到窗边背对着顾红,顺手将原本遮挡严严实实的窗帘拉开了些。

    “你的身体需要调养,也该接触一点阳光。”

    “申冰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