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琪琪听到自己的名字，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猛地抬起头，对上顾红平静的目光，心脏更是“砰砰砰”地狂跳起来，几乎要冲出胸腔。

    “我……我吗？”

    她顶着一张酡红的小脸抬起头，美醉了似的。

    “嗯，重点考察你说的狄清漾，你去最适合不过了。而且，你是进公司的新人吧？正好准备准备第一次出差。”

    顾红站起身，高度差叫再次所有人不得不抬起头来仰视她，这一刻，所有的不解和质疑都被她身上那股强大的气场压了下去。

    “我……我还是实习生。”

    狄琪琪颤颤开口，只觉得耳朵嗡嗡的，好像是被幸福砸晕了，周遭别的都有些听不清，只有自己的心跳。

    “这次出差顺利就直接转正。”

    顾红大手一挥。

    方玉几人也随即跟着站起来：“明天上午九点，公司楼下集合。”

    “小妹妹，今晚记得收拾好东西哦。”

    临走前，侯英朝着狄琪琪眨眨眼，虽然态度依旧懒散，却满是照顾和善意。

    狄琪琪呆立在原地，直到顾红一行人彻底消失在会议室门口，才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她双手捂住滚烫的脸颊，嘴角抑制不住地疯狂上扬。

    转正！

    顾董竟然说这次出差顺利就直接转正！

    而且还可以见到她了！

    她一定要好好表现，对！好好表现！

    同一时间，王晴坐在不远处，将狄琪琪那副欣喜若狂的模样尽收眼底。

    凭什么……

    心中的怨恨如同毒藤般疯狂滋长，几乎要将她理智吞噬。

    顾红几人离开宣发部，直到脚步声也消失不见。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这一动静惊得同事纷纷看去，她却浑然不觉，死死瞪了狄琪琪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冲出了会议室。

    巨大的动静让会议室里的众人面面相觑。

    狄琪琪脸色褪去些，由红转白。

    “你惨了，王晴是苏晴妍的脑残粉。”

    终于，有部门老人“啧啧”两声，怜悯地看向狄琪琪。

    “可是……我没有说苏晴妍什么啊……”

    狄琪琪面容迷惘。

    “顾董看起来对狄清漾兴趣很大，王晴肯定会认为是因为你的推荐抢了苏晴妍的机会。”

    她叹了口气，一副“你还是太年轻”的表情：“王晴那个人……哎，你自求多福喽。”

    狄琪琪闻言，心里咯噔一下，视线缓缓落到门口。

    ……

    傍晚。

    因为新品收尾，除去市场部和宣发部，几乎整个公司都提前下班。

    等顾红带着方玉几人走出公司，周围是漫天的火烧云，也不拥挤。

    凉风吹在脸上，顾红抬手拢了拢头发。

    “你把行程安排地这么紧，身体吃得消吗？”

    方玉看了顾红的行程表。

    四个剧组安排在十天内跑完，几乎可以说连赶路后休息的时间都没怎么给自己。

    “没事，”顾红淡淡应道，目光望向远处天际，火烧云将她的侧脸映照得有些模糊，“早点定下来，后续的推广计划才能尽快启动。时间不等人。”

    而这些时间，是她刻意留给李成天的。

    自己离开公司十天，她也有点好奇李成天会怎么做。

    顾红眯了眯眼，眸子深邃。

    方玉知道她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便不会轻易更改，也不再多劝，只是道：“那我让助理把酒店和机票都订好，尽量选离剧组近一些的，能节省点路上时间。”

    “嗯。”

    顾红点头，脚步未停。

    侯英在一旁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哎呀，顾董，您这亲自出马，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时氏要进军影视圈了呢。为了个代言人这么大费周章。”

    她笑着打趣，下一刻便挨了顾红落下脑门上的轻轻一击。

    “还贫嘴，快点回去收拾行李了。”

    侯英捂着额头，嘿嘿一笑，也不恼，脚步轻快地跟上：“遵命，顾董大人！不过说真的，能跟着您出差，顺便去探探班，看看大明星，这趟差出得值了！”

    几人说说笑笑地走向停车场，夕阳的余晖将影子拉得很长。

    很轻松，可风一吹，方玉站住脚，无意间踩住了侯英的影子。

    “阿红，你似乎蛮喜欢那个叫狄琪琪的新人。”

    她扭头看向顾红，面上露出几分担忧。

    顾红漫步的动作放得更缓：“嗯？”

    “谈不上喜欢，”顾红的声音在晚风中显得格外清晰，“学生的稚嫩和真诚，还蛮可贵的，我也可以考虑多一个助理。当然，还得看看她的专业程度。”

    方玉心中微动。

    顾红向来这样，看准了谁，就是招兵买马，不看背景只看潜力。

    “而且，”顾红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她推荐的狄清漾，确实有几分意思。我也有点印象。”

    当时她刚出狱，上的那辆大巴上，是狄清漾的大屏海报。

    很厉害的长尾效应，那部《青禾》，哪怕已经播出两年，依旧在她灰暗的日子里争取到了几份代言，虽然只能出现在她那处小城的公交车上。

    “具体还得等考察结束吧。”

    顾红拍了拍手。

    ……

    同一时间。

    下班后，狄琪琪几乎是飘着回到了自己租住的小公寓。

    “爸，妈，我好像很可能转正留在时氏集团了！”

    她兴奋地对着电话那头高呼，将手中的牛排煎地噼里啪啦作响。

    “怎么这么快？我记得时氏实习期偏短，但也有一个半月。”

    “是顾董！我们顾董亲自带我出差考察代言人，说顺利的话回来就转正！”狄琪琪手舞足蹈，差点把锅铲甩出去，“妈，你都不知道顾董有多厉害，多有气场！我今天在会议室……”

    她叽叽喳喳地把白天发生的事情跟父母复述了一遍，眼睛锃亮。

    狄父狄母也被她激动的话语逗笑。

    “好好好，对了，去哪里出差？”

    “有点赶呢，十天跑四个地方，不过好在除了一个比较远，别的基本都在一个区域里——在姐姐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