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谁是师傅谁是徒弟,还待分晓

作品:《枕边羔羊

    江逐云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看着我:“我没让你。”

    “我不信。”

    江逐云的眼中多了一抹挫败,还轻轻叹息一声:“我平时玩得不多。”

    我意识到江逐云真的没有让着我。

    而我刚才的话,多少有点伤到他的自尊。

    我努力做着找补:“你念书、工作,投入的都比别人多,没时间玩很正常。”

    “安慰我?”

    我说:“不是,实事求是,不过这也挺好,两个人都是新手,可以互相切磋提升。”

    江逐云笑:“是挺好。”

    又玩了几局,我们基本打成平手。

    中场休息的时候,江逐云给我倒了杯温水。

    我浅喝几口,然后说:“有件事想问你很久了。”

    “嗯?”

    “你什么时候会说话的?”

    江逐云:“我就猜到你想问这个。”

    “那说说?”

    江逐云微微颔首,开口道:“被接回家后,我爸的新老婆一直想送我去特殊学校,甚至是精神病院,但我爷爷那时还在世,由他出面坚持送我上普通学校,并给我找了专业的心理医生。

    “我很清楚要活着,要替我妈报仇和讨回正义,就必须强大,而强大的第一步就是找回自己的声音,毕竟没有人有耐性看一个哑巴打手语,或者用纸和笔一刻一画。

    “后妈的女人把我盯得很紧,从心理医生到照顾我的保姆都被她收买,但为了让她消除戒心,我表现得不配合心理医生的方案,只能趁睡觉和学习的时间,偷着从网络、书籍里练习说话。

    只是听着江逐云轻描淡写的几句,我都感觉十分难受:“过程一定很辛苦。”

    江逐云没有像往常那样云淡风轻的说自己没事儿,自己没好,而是第一次在我面前展露出了他的脆弱:“是挺辛苦的,很多次崩溃想放弃,但最终还是坚持了下来。

    “后来15岁的时候,喉咙里总算能发出一点声音了,16岁的时候能发出单音节词,一年后差不多17岁的时候,能说短句,能正常说话是出国后的两三年,也就是20岁的时候。”

    我点着头嗯了一声:“所以别人都说坚持下去就会有收获,看来此话不假。”

    江逐云笑笑。

    “不过听说,你18岁左右的时候被绑架过,这事儿是谁做的?你爸的新女人吗?”

    “绑匪死了,死无对证,但我觉得是。”

    江逐云说着突然很认真地看我一眼。

    他的眼神,令我意识到他还有话要说。

    “怎么了?”我问江逐云。

    “没什么,只是有个猜测。”

    “什么?”

    “推你掉河里的人,也可能是那个女人。”

    我沉默一瞬:“你是说,你爸现在的女人?”

    江逐云点头:“当年藏匿我写给你的信,就是她的主意,她全拆开看过,知道你对我的意义。目前不能直接摧毁我,但可以先捣毁支撑我的灯塔。”

    灯塔的意义是什么,我比谁都清楚。

    只是这个分量有些重。

    重得我不好接江逐云的话。

    我只能说:“法网恢恢,做坏事的人最后一个都跑不掉的。”

    江逐云点头:“会的。”

    有些话题终归是沉重的。

    我叫停:“要再玩几局吗?”

    江逐云点头:“当然,为什么不呢?”

    又玩了好几局,直到胳膊都开始发酸,眼睛也盯着屏幕盯得发酸发胀,我才叫停,让江逐云早点休息,改天再玩。

    “好。”江逐云起身,“我给你热红薯。”

    “别,虽然你的床足够结实,但吃太多我还是担心会把床压垮,留着明天我当早餐,或者你饿的话当宵夜吃了也行。”

    “我也不饿,不过我打算再玩会儿。”

    我起身:“行,不过只能玩几局,不能玩太多,免得你技术提升太多,之后把我吊起来打。”

    “那不至于,我们可以做队友,我掩护着你带着你玩儿。”

    我哼了一声:“少看不起我了,反正我现在每天都很闲,有的最多的就是时间了,我也会勤加练习,到时候谁带谁玩儿还真不一定呢。”

    “那挺好,以后你就当我的师傅得了。”

    “行呗,”我拿乔,“不过我收不收徒弟,还得看他天资够不够。”

    “现在不是颜值当道吗?我有颜有钱,不是能让你放低标准?”

    我哼了一声:“在我这儿,只卡脑子,不卡脸子。”

    我说着朝楼上走,江逐云冲着我的背影喊:“但其实我对我的脑子也很有信心。”

    “好啊,”我回头,“那就凭真本事,看看谁能做师傅,谁来做徒弟。”

    “好啊,定个期限?”

    “一个月?”

    “成交。”

    从这天开始,江逐云每晚都住这里。

    他忙完工作,我们就一起玩会儿游戏,然后他去一楼卧室,我去二楼。

    其他时候,他去上班,我就在家打游戏。

    时间一久,手感和手速就都上来了,我甚至开始爬榜了。

    甚至每天还能卖卖装备,有所收益。

    陈静还是和我没有联系,一开始的时候,她甚至连姚瑶的电话都不接。

    后来禁不住姚瑶的热情,才慢慢开始联系。

    但我仍然是她俩相处的禁区。

    有一次姚瑶刚提到我的名字,就被陈静制止。

    陈静说不需要姚瑶站队,但至少在她这里不要提到我,不然多舍弃一个朋友,她也不是不能做到。

    听姚瑶转述这些的时候,说不难过是假的。

    但我只能云淡风轻的表示那就先别提我,让她和陈静正常相处就行。

    姚瑶说暂时也只能这样了,但陈静还有个问题不能提,就是肚子里的孩子。

    她一直没去做产检,也没有要流掉的意思,她摸不清楚陈静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猜陈静舍不得不要,但若当真留下,她同样有挣扎和痛苦。

    所以她选择摆烂,能捱一天是一天,就像一个空心人。

    但如果胎儿再大一点,她除了生下这一个选择,就再也没有别的路可以选了。

    很多事都能交给时间,唯独这件不行。

    我让姚瑶务必要带陈静去医院做产检,不管是要留还是流,至少首先得确认胎儿的情况。

    劝不动,就和小优一起把她绑去医院。

    如果还是不行,只能联系她父母了。

    姚瑶不太赞成:“如果再把她父母牵扯进来,你俩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和好的机会了。”

    “你先把我的话转告她,我有她父母的联系方式,即便她给她父母换了号码也没用,我初中时跟着她去过家里吃饭,她爷爷奶奶甚至大姑、小姨家都去过。”

    “行吧,”姚瑶答应了,但也有别的担忧,“这一招挺狠的,应该也会很有用,不过后果可能是我也会像你一样,被她拉入黑名单。”

    姚瑶很快又说:“不过还好团队里多了小优,我们都被拉黑后,还有她可以帮我们传递情报。”

    其实陈静和小优的关系很一般,不过是因为我见过几面,如果我和姚瑶都得罪了她,恐怕她也会和小优疏远。

    但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把能做的都做了。

    其余的,只能之后再说了。

    好在这一招还真的管用。

    陈静第二天就在姚瑶的陪伴下去了医院。

    医生说胎儿发育得很好,但陈静还是预约了手术。

    手术日期就约在第二天。

    我不方便过去,只能让姚瑶多费点心,术后多输几天的盐水,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

    姚瑶确定手术,说实话我心里是开心的。

    虽然不管怎么选择都会痛苦,但长痛不如短痛。

    但这一晚,我总有种心神不宁的感觉。

    总觉得不会那么顺利。

    手术时间订在上午九点,八点的时候姚瑶给我发来信息,说她们到医院了。

    之后我一直在进一步等姚瑶的消息。

    快十点时,总算等到了。

    姚瑶说:

    “陈静在打麻药前,从手术床上跑了。”

    “我翻遍了医院,都没找到。”

    “也让小优去她租的房子看过了,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