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明疑惑道：“消息准不准？这不年不节的，他怎么挑这个时候回去？”

    乌猛在电话里说道：“消息是准的。听说是他手头货卖得太快，面临断货，打算回老家补货。”

    杨明说道：“这么一来倒也说得通。眼下市场里，真品不好出手，赝品反倒到处都是。既然这样，你自己掂量着办。要是手头不忙，就跟着过去一趟，查清楚他到底有几处货点，把背后做货的匠人给挖出来。”

    其实乌猛现在是很忙的，他那个歌舞厅，自从出过一次事情被摆平后，在道上已经有了很大的名气，生意是越来越好。这方面他要感谢杨明替他出头把事情摆平。

    当初是杨明托赵倩帮忙，请她父亲秘书打的那通电话，在有关方面引起的轰动确实不小，特别是道上人知道乌猛开的这家歌舞厅背后有很深的关系，以前想挑毛病、找事的人现在也偃旗息鼓，不敢再出手，乌猛在这一行的名头也就渐渐起来。

    生意再红火，杨明交代的事，他始终放在心上。他在市场里托了个信得过的熟人，一直盯着李玉庆的动向。

    一得到消息，他立刻过来找杨明汇报，不巧杨明不在家，就特意叮嘱杨建军，等杨明回来务必回个电话。哪怕眼下再忙，杨明交代的这件事，也得优先办妥。

    杨明压根想不到，当初顺手帮乌猛摆平的那件事，能给乌猛带来这么大好处。做这种擦边营生，只要背后有过硬的关系，在道上几乎可以横着走。

    乌猛心里门清，要是没有杨明出手，他这家歌厅怕是早就关门倒闭了。

    杨明同样不清楚，之前在南边帮刘玉贵脱困一事，也让刘玉贵在当地道上闯出了名号。

    一批人都被抓进去，唯独刘玉贵平安出来。这事在圈子里传开，旁人都掂量得出背后分量，谁都不敢轻易招惹刘玉贵，无形之中形成一股很强的震慑力。

    道上的人都心里有数，能从这种案子里全身而退，代表他背后有人，再想找刘玉贵的麻烦，就得好好掂量掂量后果。

    乌猛的生意红火成什么样子，杨明随后几句话就弄明白了。他问道：“你既然要跟他过去，要不要给你弄辆车开过去？”

    乌猛笑呵呵说道：“老板，不瞒您说，这段生意红火，我现在搞了辆二手车，车况还是相当不错的，这次我就是想开着这辆车过去跟踪他，您甭麻烦了。”

    乌猛这话倒让杨明微微一愣。他心里清楚，乌猛口中的二手车，在这个年头价格并不低。离京之前，乌猛歌舞厅生意还平平淡淡，才过去这么短时间，他居然能买下二手车，足以看得出生意确实红火。

    杨明随口说道：“那行，你抽空过去就行。要是手头实在忙，也不用着急，这事不是非得马上办。”

    可能是日子久了，心境也跟着变了。杨明对这件事没那么执着，加上郑艳彦茹一直没有联系他，她所在的那个神秘单位，也不知道搬迁到什么地方去了。

    他原本还想着，看看能不能把雍和宫那套宅子要回来，托老钱帮忙打听之后，才知道这事没戏。

    现在口子收得很紧，像这种大型四合院，基本不再办理发还，就算手里握着手续，也行不通。

    第二天早上，杨明起床洗漱完，出来看到老爸在店里值守。他先去吃了早点，带上两部手机，开车到赵倩单位门口，拨通她的电话，说有事找她。

    没过多久，赵倩急匆匆跑出来，坐进车里问他有什么事儿？

    杨明拿出那部新手机递给她：“这次去外地没带别的东西回来，看这机子不错，顺手给你捎了一部。”

    赵倩打开盒子，心里很是喜欢。她眼下还没有手机，杨明送的这款小巧机子，比起旁人拿的大哥大，要顺眼很多。

    她抬头跟杨明说：“中午请你吃饭吧？”

    杨明摆摆手，“不用，我知道你忙，我还有别的地方要去。”

    赵倩还想再说几句，见杨明一副懒散模样，心里有点气，一把推开车门：“你特意挑这个时间过来，是不是就为了把东西给我，然后马上走？”

    杨明没有接她这话，笑嘻嘻说道：“今天忙，有空再联系。”

    赵倩重重关上车门，杨明立刻踩下油门离开，驱车去找叶欢。

    在叶欢这儿，他想走是走不脱的。隔了这么久才碰面，叶欢肯定不会轻易放他离开。

    一番温存过后，叶欢拿起那台手机，开口说道：“我觉着这电话以后会越做越小，说不定啊，这还真是条赚钱好路子。”

    杨明开口道：“这东西怎么说呢，往后肯定会慢慢普及，老百姓手里有钱了，都会想着备一台。小打小闹做点零售倒货还行，属于普通人能上手的营生。

    可真要想往大里做就难了，供应链、渠道全要铺，规模一上去，各方面管控跟着就严，风险一下子就上来了。”

    叶欢摩挲着手里的机子，缓缓道：“听你这么一说，确实是这么回事。看着市场前景好，里面藏的麻烦事一点不少。我也就是看到这机子新鲜，随口说说而已。”

    这个季节正是京城旅游旺季，叶欢手头事情多。两人聊了没一会儿，叶欢电话就响个不停，找她的人络绎不绝。

    杨明见状开口：“那我先走了，你忙你的。我这次回来不打算再往外跑，咱们有的是时间。”

    叶欢一边接着电话，一边点头：“成，你先去吧。等下回我带着孩子，提前给你打电话。”

    离开叶欢后，他不打算再去找庄佳慧。连着两天跟司蓉、叶欢来回折腾，他觉得有些疲惫，男人体力终归是有限。他打算先歇两天，再去找庄佳慧。

    随后在路边一家小馆子吃了午饭，开车回了琉璃厂。进了店里，他让老爸回去吃饭，自己留下来看店。

    杨建军抬头看了看他：“我走了可就不过来了。你这几天能老实待在店里吗？”

    杨明说道：“放心，真有事我会锁门出去一会儿。现在生意清淡，不用你操心，我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