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明一听姓王，还是做广告的，心里瞬间对上了号，当即问道：“是不是一对兄弟？去年开的广告公司？”

    马都点头：“对，就是哥俩合伙干的。老大在国外挣了笔钱，回来就带着弟弟开了这家公司。

    这生意换别人做根本赚不到钱，他俩能起来，靠的是家里关系硬。有家大银行门头广告，全都被他们拿下来了。你想想，这是多大的单子！没有过硬人脉背景，普通人想都别想。

    就靠这一笔独家生意，短短一年多时间，这哥俩直接就发财翻身了。”

    杨明撇嘴道：“这生意换是你拿到手，照样能发财。能揽下这笔单子，跟个人本事没多大关系，拼的就是人脉。

    普通人做生意，得一点点跑客户，磨嘴皮子，拼报价拼手艺，赚的每一分钱都要操心风险。

    可他们不一样，机会直接送到跟前，不用跟别人去争抢。这种买卖，压根显不出他们本身有多大能耐，不过就是家里背景硬罢了。”

    马都赞同道：“你说的一点没错。我们私下聊的时候，也不是羡慕他本事多大，就是羡慕他家老爷子愿意出面，帮他们抢下这么大一单生意。

    这不是什么好事儿，算是开了个坏头。比他们家底厚、人脉硬的人有不少，很多人都守着老规矩，不轻易插手子女经商的事。

    现在他家老爷子破了这个例，旁人看在眼里，心里就会琢磨，既然人家可以靠着长辈出面给孩子捞好处，那我是不是也能开口找人运作？”

    杨明呵呵一笑：“不只是他家老爷子，背地里不少手里有人脉的，早就下场捞好处了。只不过这种生意，说到底是普通人眼里的买卖，那些真正根基深厚的大人物，拉不下脸面来碰这种上不得台面的营生。

    不是说有背景的人不肯做，是压根看不上这点生意。他们眼里盯着的都是体量更大的路子。

    他们老子，应该没有那种顶尖硬关系，只是刚好能在这种事情上说上话。

    名义上就是个广告小业务，单独看一单，不算什么惊天大项目。可架不住摊子铺得广，一笔一笔攒起来，总量就很可观，照样能赚到大钱。旁人瞧着不起眼，真做下来收益一点不差，这才是关键。”

    杨明心里透亮，王家哥俩一开始确实靠着这笔广告生意挖到第一桶金，之后顺势扎进了影视圈。

    可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请不动，人家也瞧不上刚起家的他们。后来跟冯库凑到一块，连着拍了几部电影，狠狠赚了一大笔钱。钱多了，心气也就跟着飘了，慢慢变得目空一切。

    可他俩本身没多少真本事，能起来，纯粹是赶上时代风口，借的是早期红利。

    等风头一过，市场慢慢规范起来，观众口味也变了，新人不断涌进圈子。他俩手里没有拿得出手的功底，只会守着老套路吃老本。后面拍一部亏一部，再也出不了能打的片子。

    以前围着他们转的各路关系、合作伙伴，一看大势不对，也纷纷抽身走了。

    说白了，靠人脉和运气赚来的家底，自身扛不住这么大的摊子。等红利退去，当年有多红火，后面败落得就有多快。

    聊了一会，马都说道：“我那个博物馆执照下来了。我这段一直琢磨着想今年开业，可现在这形势看着不大好，你觉着这事还能做吗？”

    杨明寻思了一下：“下半年开馆，有利也有弊。好处是眼下民间收藏这股风气正慢慢起来，老百姓对老物件、民俗旧事越来越感兴趣。

    全国正经私人博物馆没几家，你拿着执照开业，算是占了先机，容易在圈子里留下名号。而且你本身做民俗节目，开馆和节目能互相帮衬，算是一条路子。

    但难处也摆在明面上。首先就是钱，公立馆有财政撑着，私人馆全靠自己往里贴。

    场地、安保、恒温防潮、雇人值守，每一笔都是长期开销，单靠门票根本兜不住。

    其次就是各方监管会越来越严，藏品登记、文物鉴别，随便哪一环出点问题，都够头疼。

    说到底，博物馆最核心底子还是馆藏。你馆里要是没有拿得出手真东西镇场，那就只能靠你个人名气撑场面。

    可你现在名气还不够，知道你的人不多。所以不能急着指望博物馆直接赚钱，得继续深耕你做的那些栏目，持续输出内容，慢慢攒舆论、攒人气。

    等你的名气一点点做起来，有稳定关注度，博物馆才能跟着慢慢站稳脚跟，一点点做起来。要是人气没攒够就仓促开馆，藏品又撑不起场面，最后只会变成个一直烧钱的包袱。”

    马都叹息道：“你说的这些道理我都明白。可我做节目这么久，名气始终上不去。我琢磨着，问题可能卡在受众范围上，京台受众范围终究太小。

    我也想往央视那边靠，上更大的平台，可人家眼下没有这类节目规划，我在那边又没熟人搭线。就这么一直卡在不温不火的状态，现在开馆，前景确实不太妙。”

    杨明说道：“央视没有民俗节目规划，你可以换条路子试试。不做纯民俗，改做古玩收藏讲解节目，包装成文化科普类的栏目。

    你口才好，又能写东西，把古玩圈里那些门道，当成正经学问慢慢讲。这种讲传统文化、普及收藏知识的内容，央视那边说不定会感兴趣。

    你一直在京台这边做节目，说实话，很难有大突破。地方台节目大多都是提前录好的，框架早就定死了，你只能跟着台里的安排来，留给你自由发挥的空间很小。再好的想法，也施展不开。”

    马都低头琢磨了一阵，开口说道：“你说的有道理。可央视那边，我没有知根知底的熟人。你之前不是在那边参与过鉴宝栏目吗？能不能把你那边的关系介绍给我？”

    杨明一听就明白了，马都绕了这么半天，真正想开口求的就是这件事，想让自己出面给他牵线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