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枳迅速起身,一把打掉男人即将进嘴的鸭肉,咬牙切齿道:“你是不是脑子有病?过敏严重是会死人的,你知不知道?”

    陆瑾川眸子微亮,嘴角勾勒出愉悦弧度,彷佛得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珍宝,“我备了药,医生也在家里,不会真的死,受点苦,能让你开心,我很愿意。”

    她如果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他,那对他吃鸭肉应该喜闻乐见,毕竟等他过敏严重了,肯定是管不住她跑出去的。

    可相比起跑出去,她更在乎他的命。

    沈枳:“?”

    眼前的人,真是她认识的陆瑾川?

    那么沉稳懂利弊的人,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绷着脸坐回原位,冷冰冰道:“明知你过敏,还要唆使你吃下鸭肉,你要是真的死了,估计我也会被判刑,你自己找死,别连累我。”

    说完,她泄愤般狠狠咬了口鸭肉。

    多吃点,最好嘴上能有厚厚的一层鸭油,她也不擦,让陆瑾川有个顾忌,兴许就不会骚扰她。

    “我不会真的死,也不会让你陷入危险中。”陆瑾川抿了抿唇,不紧不慢道。

    沈枳嗤笑一声表达不屑,也不跟男人搭话,一门心思的跟鸭肉做抗争。

    吃完饭,她瞪着陆瑾川,冷冷道:“你打算关我多久?”

    “不是关,我只是觉得我们应该相处一段时间。”陆瑾川语气平静。

    “你罔顾我的意愿,把我强留在这里,就是关着我。”

    沈枳顿了下,抬起下巴,挑衅的看向男人,“相处多久都没用,我讨厌你,不想见到你。”

    “枳枳,你可以讨厌我,但你也不能喜欢别的男人。”陆瑾川眸子黯淡了两分。

    “谁规定我不能喜欢别的男人?我偏要喜欢裴……”

    对上男人骤然凌厉的眼神,沈枳莫名想到昨晚的残暴,她心一颤,自动咽下那个名字,没好气道:“我会让你后悔关着我。”

    陆瑾川垂眸,遮掩住内心情绪。

    后悔?

    他只后悔没有早点堪破裴书臣的诡计,没有早点找到沈枳。

    强留她,最开始的时候,一定会惹来她的厌恶,以后能不能改变她的想法也未可知。

    但他和沈枳之间,再糟,还能糟糕到哪去?

    眼见男人不说话,沈枳冷哼一声,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她转身,对着紧跟自己的陆瑾川道:“我在花园里逛一逛总可以吧?”

    “在自己家里,你想去哪里都可以。”陆瑾川语气低沉。

    “这里是哪里?还在帝都吗?”沈枳一边往外走,一边出声询问。

    陆瑾川没应声,裴书臣应该是反应过来了,疯了一样的挑衅他,找他要人,他得抽出时间解决对方。

    “话都不会说了,你是哑巴吗?”

    沈枳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冷冰冰道:“星瑶在你手上吧?我要见她。”

    “等她过敏好一点,我会让你见她的,没有人再分开你们亲母女。”陆瑾川喉结滚动两下,女儿对他来说是珍宝,可沈枳才是他的救命药。

    他迫切的需要和他的救命药单独待一段时间。

    “如果星瑶有异常情况,你一定要告知我,她要是出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沈枳警告一声,便当做男人不存在,走进花丛中,把开的正好、正艳的花儿都摘下,把名贵的植株连根拔起。

    十足一个没礼貌的坏人。

    她一边搞破坏,一边挑衅的看着陆瑾川,她就是故意惹狗男人生气,最好气死他!

    陆瑾川神色未变,一直安静的跟在女人后边。

    破坏也是需要力气的,特别是她原本就不是这样的人,她努力扮演,却得不到陆瑾川的‘正向反馈’,那她就会越发觉得没意思。

    沈枳没一会儿就没了兴致,她扔下花,转身冷冷盯着陆瑾川,“为什么不说话?在心里偷偷骂我吗?”

    “没有。”

    陆瑾川上前,拉起女人的手,掏出手帕,轻轻擦拭对方沾到手上的泥渍,沉声道:“我以为你不想听我说话,我事业发展的还行,你想要破坏什么都可以,我供的住。”

    沈枳:“?”

    狗男人早就看穿了她,还故意说这种话嘲讽她!

    她抽回手,重重推了男人一把,转身就往房间跑。

    陆瑾川收起手帕,双手插兜,跟上女人步伐。

    一直走到二楼主卧——‘砰!’房门当着他的面砸上,险些没撞到他的鼻子。

    陆瑾川伸手开门,手碰到门把手,犹豫两秒,又缩了回来。

    让沈枳慢慢适应就够了,不能逼得太紧。

    他转身朝佣人招手,“照顾好里面的人,只要她不出门,不管她要什么都给她。”

    “是。”佣人恭敬应声。

    陆瑾川扯一把领带,转身往外走去。

    姓裴的实在是烦人,他早点解决对方,早点有清静日子过。

    与此同时,沈枳气着气着就睡着了。

    等她一觉睡醒,已经快到晚上。

    肚子‘咕噜咕噜’叫,肠胃已经在抗议。

    沈枳起床洗漱,打开房门,下意识看了一圈,杏眼微亮,陆瑾川居然不在!

    “小姐,厨房备着晚饭,今天有熏鱼和牛排还有面,您如果不喜欢,可以把您想吃的东西告诉我,我们会重新做,陆总说了,只要您不出门,那您想要什么都可以。”

    “陆瑾川去哪儿了?”沈枳眨眨眼,那么多保镖,她肯定闯不出去,可狗男人如果不在家,那她兴许能早点找到闺女,“我想要什么都可以?”

    “陆总出去了,不清楚什么时候回来,只要我们能做到,您想要什么都可以。”佣人语气恭敬。

    “好!”沈枳舔舔唇,沉声道:“我要见我女儿,一个四个月大的婴儿,你见过她吗?”

    “抱歉,我不知道。”

    佣人摇摇头,继续尽职尽责的询问,“您想吃什么?”

    “随便。”

    沈枳眼神黯淡,佣人没见过星瑶,难道狗男人把她闺女弄去了别的地方?

    讨厌!

    一股无名火燃起,她身子一转,在房子里四处乱逛,开启了破坏之旅。

    看着名贵的饰品,全都摔碎!

    书画,全都撕掉!

    就连垃圾桶,都被她狠狠踹了一脚!

    佣人跟在后边,彷佛早已见怪不怪,安静的收拾着,谨防沈枳被碎片划到脚。

    直到沈枳要上顶楼,佣人才出声制止。

    “小姐!不能进去!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但这个房间对于陆总很重要,您不能破坏!”

    沈枳眨眨眼,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真的很重要?如果房间被破坏,陆瑾川会很生气?”

    “对啊!陆总很看重这间房,他付出了很大的心血,您绝对不能……”

    “那可太好了!”

    沈枳轻笑一声,‘咯吱’一声拧开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