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连机关都没有?这机缘白送我心虚

作品:《开局自曝系统,父皇举国助我娶妻

    出发前一天,赵辰安没有去闭关室,也没有去御书房,而是来到赵鼎的院子门口。

    他没有进去,只是像往常一样,站在那棵枝叶已经繁茂起来的槐树影子里,静静地看着。

    院子里,那个才到他膝盖高的小不点,正撒开两条小短腿,在青石板铺就的地面上跑来跑去。

    步子已经比半个月前稳了太多。

    他能从廊下的柱子,一路跑到院子中央那座假山,绕着假山转一个小圈,然后再摇摇晃晃地跑回来,全程都不需要人扶。

    柳青就跟在他身后不远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双手虚张着,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意外。

    可赵念一次也没摔。

    他跑得专注而开心,小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不成调的欢呼,仿佛这方小小的院子,就是他征服的广阔天地。

    跑到一半,赵念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脚步猛地一顿,扭过头,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直直地朝着院门口看来。

    他看到了站在树影下的赵辰安。

    小家伙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茫然,似乎在辨认这个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身影。

    片刻之后,他认出来了。

    小嘴巴一咧,想喊什么,却又没发出声音,只是迈开小短腿,朝着赵辰安这边跑了两步。

    但只跑了两步,他又停住了,有些犹豫地站在原地,看看赵辰安,又回头看看不远处的柳青。

    赵辰安看着他那副可爱又纠结的模样,心里那块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

    他缓缓蹲下身,朝着小家伙伸出了双臂。

    赵念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不再犹豫,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了过来,一头扎进赵辰安的怀里。

    不是拥抱,更像是一次小小的撞击。

    他用小脑袋在赵辰安的腿上蹭了一下,然后立刻就松开了,转身又哒哒哒地跑回了院子中间,继续他那未完成的“征途”。

    赵辰安还保持着蹲着的姿势,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忍不住失笑。

    “他已经开始认人了。”

    赵鼎不知何时走到了他的身边,声音里带着一丝为人父的温情和感慨。

    赵辰安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依旧追随着那个跑动的小身影。

    “我知道。”他轻声说。

    这两个字里,有欣慰,有感慨,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歉疚。

    他知道,自己错过了太多。

    “父皇,朝中的事情,您不用担心。”

    赵鼎看着他,神色重新变得沉稳:“您要去的地方凶险,万事小心。这边,我看着。”

    赵辰安点了点头,收回目光,拍了拍赵鼎的肩膀。

    “大周,交给你了。”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也没有再回头看那个在院子里欢快奔跑的小家伙,转身,大步离开了。

    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舍不得走了。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透。

    皇城东门的一处专用渡口,一艘造型古朴的飞舟,悄无声息地腾空而起,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流光,很快便消失在天际。

    飞舟之上,赵辰安和墨玉卿并肩站在船头。

    当飞舟狠狠一震,穿过那层厚重如水膜的世界壁垒时,一股熟悉的、属于域外的死寂和燥热气息,扑面而来。

    前方,暗红色的天穹如同一块巨大的、凝固的血色琉璃,无边无际地铺展开来,看不到尽头,也看不到任何生机。

    墨玉卿站在船舷边,静静地看了许久。

    这是她第一次以清醒的状态,如此直观地面对这片传说中的禁忌之地。

    “域外的天,看久了,确实会让人心里不舒服。”她清冷的声音在死寂的罡风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抑。

    “习惯就好。”赵辰安笑了笑,语气很是平淡。

    对他而言,这片暗红色的天空,已经像家门口那条走了无数遍的老路一样熟悉。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之所以能一次又一次地忍受这里的死寂和危险,就是为了守护世界壁垒另一头,那片能让赵念无忧无虑奔跑的青天。

    他熟练地调整着飞舟的阵盘,将航向对准了星图上标记的西北方向。

    没有星辰,没有日月,前方是一片永恒的黑暗。

    唯一的引导,就是他灵台之中,那六团火焰与遥远未知处第七个节点之间,那丝微弱却无比清晰的联系。

    飞舟在暗红色的天穹下,像一叶孤独的扁舟,在无边无际的血色海洋上,悄无声息地滑行。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不知道飞了多久,或许是两天,或许是三天。

    飞舟一直保持着一个不快不慢的匀速,像一头潜行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滑入那片未知的黑暗。

    第三天傍晚时分,正在闭目调息的赵辰安,眼皮忽然动了一下。

    他猛地睁开眼,望向飞舟正前方的无尽黑暗,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怎么了?”

    墨玉卿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清冷的目光也投向了同一个方向。

    那里除了永恒的黑暗和偶尔闪过的空间裂缝,什么都没有。

    “有点不对劲。”赵辰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飞舟的速度放缓,让它几乎悬停在了原地。

    他闭上眼,将心神完全沉入灵台。

    道基之上,那个由六团火焰构成的完美六边形结构,正在以一种极其稳定的频率缓缓运转。

    他将六团火的力量汇聚在一起,凝成一道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精纯、都要敏锐的神念,朝着那个遥远的目标,小心翼翼地探了过去。

    片刻之后,他再次睁开眼,脸上的神情变得更加凝重。

    “我感应到第七座镇台的气息了。”

    他沉声道:“但是,在那座镇台的周围,笼罩着一层很奇怪的东西。”

    “天魔?”墨玉卿问。

    “不是。”

    赵辰安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困惑:

    “那不是天魔那种混乱、嗜血的气息,更像是一种……灵力波动。非常非常古老,而且已经稀薄到了极点,就像一缕烧了上万年的香,只剩下最后一点点残留的余味。”

    飞舟再次启动,但速度比之前慢了不止一倍。

    赵辰安没有再闭目调息,而是和墨玉卿并肩站在船头,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那片无尽的黑暗。

    又往前飞了大约半个时辰,一座巨大无比的石台,终于在他们的视野尽头,缓缓浮现。

    当看清那座镇台全貌的瞬间,赵辰安和墨玉卿都愣了一下。

    它太大了。

    比他们之前见过的任何一座镇台,都要大上至少三成。

    而且,它的表面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青灰色,质地光滑无比,像是被无尽岁月里的水流反复冲刷、打磨过亿万年,连一丝棱角都找不到,透着一股圆融而古老的气息。

    最关键的是,它悬浮得太平稳了。

    没有第一座那样的巨大裂缝,没有第二座那样的摇摇欲坠,没有第四座那样的诡异倾斜,更没有第六座那种被烈火反复熏烤过的灼热痕迹。

    它就那么安静、平稳地悬浮在虚空之中,完整得不像一件经历了无数风霜的古物,反倒像是一件刚刚被神工巧匠精心雕琢完成的艺术品。

    “不对劲。”赵辰安站在船头,眉头反而皱得更紧了。

    太完整了,也太干净了。

    这和他印象里,二代宗主那种“机缘和风险五五开,好处给你,坑也给你挖好”的风格,完全不符。

    眼前这座镇台,看起来就像一个摆在路边,谁都可以随意拾取的宝箱,甚至连一把象征性的锁都没有。

    事出反常必有妖。

    赵辰安没有让飞舟直接降落在镇台中央,而是催动飞舟,小心翼翼地停在了镇台最边缘的位置。

    他和墨玉卿一前一后,走下飞舟。

    脚掌踩在青灰色的台面上,一股比前几座镇台都要坚硬、厚重的触感,从脚底传来。

    这里的岩石密度,似乎比其他镇台要高得多。

    赵辰安蹲下身,右手手掌轻轻贴在冰冷的石面上。

    他闭上眼,将心神沉入灵台。

    道基之中,那已经形成了完美六边形结构的六团火焰,同时亮了一下。

    一股清晰无比的回响,顺着他的手臂,从镇台深处反馈回来。

    火焰的位置,就在正下方,而且……比前几座都要浅!

    “怪了。”赵辰安站起身,心里那股子疑惑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重了。

    他不相信二代宗主会平白无故地留下一座没有任何风险的镇台。

    这背后,一定有他还没看明白的门道。

    “我来开路。”

    赵辰安没有再浪费时间寻找什么天然的入口。

    他走到预估的入口位置,右手并指如刀,一道赤莲焚海狱的火意凝成一线,直接在平整的石面上切了下去。

    嗤——

    没有石屑纷飞,只有一道细微的、像是热刀切牛油的声音。

    一个刚好能容一人通过的方形入口,出现在他脚下。

    切口边缘光滑如镜,整齐得可怕,就像这块青灰色的岩石,本身就是由一块巨大的冰块构成。

    这入口也很短,垂直向下不到一丈的距离,就转入了一条水平的甬道。

    赵辰安回头看了墨玉卿一眼,见她点头,便率先跳了下去。

    甬道两侧的墙壁上,每隔三尺,就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圆形凹槽,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一路延伸到甬道的尽头。

    “这里以前,好像放过什么东西。”

    墨玉卿伸出手指,在其中一个凹槽里轻轻抹了一下,指尖上空无一物,连一丝灰尘都没有。

    “像是灯座,但又不太像。”

    赵辰安也在观察。

    这些凹槽内部光滑,没有任何被能量侵蚀过的痕迹。

    他心里隐隐有种感觉,这些凹槽里曾经放置的东西,恐怕不是为了照明,而是另有他用。

    两人没有在甬道里多做停留,很快便走到了尽头。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间比前几座镇台的洞室都要宽敞许多的空间。

    洞室的正中央,立着一座同样由青灰色岩石构成的石台。

    石台上,一团青色的火焰,正静静地悬浮着。

    那火焰的体积,比第六团暗橙色的火焰要小上一圈,但它的焰心却异常明亮,像一颗璀璨的青色星辰,散发出的光芒柔和而纯净,将整个洞室都映照得一片通透。

    赵辰安走到石台前,目光习惯性地扫向侧面的文字。

    前面几行都是他已经烂熟于心的老话,他一眼扫过,目光直接定格在了最后多出来的那一行字上。

    【第七火,枢之始,承前启后。】

    “枢之始……”赵辰安看着这四个字,心头猛地一跳。

    枢!

    又是这个字!

    他道基最中心那个由六团火共同撬开一丝缝隙的混沌光点,那个他一直猜测是整个道基核心的“枢纽”,竟然在这里,被二代宗主直接点了出来!

    枢之始,承前启后。

    这句话的意思是,这第七团火,是那个“枢纽”真正的开始,它起着连接过去、开启未来的作用?

    赵辰安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他压下心头的激动,伸出手,朝着那团青色的火焰抓去。

    他已经做好了应对一切突发状况的准备。

    或许会有阻力,或许会有陷阱,或许这团火本身就是个幻象。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火焰的瞬间,那团青色的火焰,像是感应到了他的到来,主动从石台上飘起,然后,轻柔地、顺滑地,直接落入了他的掌心。

    没有冰冷,没有灼热,甚至连一丝能量的波动都没有。

    它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赵辰安愣住了。

    他举着手,看着静静躺在自己手心里,散发着柔和青光的火焰,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这就……到手了?

    比第一团火还要顺滑,比第五团火还要干脆。

    没有任何阻力,没有任何考验,没有任何附赠的麻烦。

    就这么直接给了?

    赵辰-安沉默了。他低头看了看掌中的火焰,又抬头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石台。

    石台上那行熟悉的字迹中,“承前启后”那四个字,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他的紧张和戒备。

    他来回看了那四个字两遍,心里那股怪异的感觉达到了顶点。

    “这老东西……到底在搞什么鬼?”他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

    他宁愿这地方冲出来一头真仙级别的天魔,跟他大战三百回合,也比现在这种诡异的平静要让他安心。

    赵辰安没有再耽搁,另一只手从储物戒里取出玉盒,将那团青色的火焰封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片刻停留,转身就走。

    走出甬道时,他对跟在身后的墨玉卿说了一句:“这一座,太顺了。”

    墨玉卿点了点头,清冷的声音里也带着一丝凝重:“顺得……不像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