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敬叶大师,如敬神明!

作品:《下山即无敌,美女总裁逼我去领证!

    江渔儿身上爆发出的气息,让整个武道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天人境。

    这三个字,像三座大山,压在每一个江家人的心头。

    江天雄、江天河,江天海,三兄弟,此刻脑子里都是一片空白。

    他们奋斗了一辈子,汲汲营营,不择手段,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踏入这个传说中的境界,为了让家族更上一层楼吗?

    可他们努力了一辈子都遥不可及的梦想,江渔儿,这个他们眼中的小丫头,几天不见,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达到了?

    这不合道理。

    主位上的江啸天,身体晃了晃,被身后的江天雄扶住。他看着自己孙女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江家,要变天了。

    江天海的脸色,从青到白,从白到红,最后变成一片死灰。他看着自己的女儿,又看了看擂台上神情淡漠的叶安,所有侥幸,所有不甘,在这一刻都化为了虚无。

    他终于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这还有什么可怀疑的?

    能在短短几天之内,把一个化劲后期的武者,硬生生提到天人境界,除了传说中能炼制神丹的丹道大师,这世上还有谁能做到?

    他江家,把真正的恩人,当成了可以随意拿捏的江湖术士。

    他江天海,更是当众指着一尊活神仙的鼻子,让他滚出去。

    “呵呵……呵呵呵……”江天海忽然低声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苦涩和自嘲。

    他慢慢直起腰,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衣服,然后,对着擂台上的叶安,深深地,九十度鞠躬。

    “没想到竟是我江家恩人当面,江天海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叶大师。”

    他抬起头,脸上已经没有了丝毫表情,只剩下一片认命般的平静。

    “我……认罚。”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之前还在嘲笑江家的人,此刻也笑不出来了。他们看着江天海,心里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荒谬。

    太荒谬了。

    江家的二爷,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一个年轻人逼得低头认错。

    江浩、江瑞这两个江家小辈,更是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被颠覆了。

    江渔儿,在江家小辈中可是年纪最轻的,现在,竟然成了江家第一个踏入天人境的人?

    他们看着江渔儿,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嫉妒和茫然。

    凭什么?

    宾客席间,压抑不住的议论声再次响起。

    “天啊,二十多岁的天人高手……我今天算是见证历史了。”

    “江家这是走了什么运?不,是走了什么霉运?有这样的真神在身边,不好好供着,反而往死里得罪。”

    “嘿,你懂什么,这叫有眼无珠。放着大腿不抱,非要去摸老虎屁股,现在好了吧,大腿没了。”

    “这江家二爷也是个狠人,说认罚就认罚。”

    “不认罚行吗?没看见人家女儿都成天人了?再不认,怕是整个江家二房都要没了。”

    这些议论声不大,却一字不落地传到了江天海的耳朵里。

    他的脸皮抽动了一下,握紧的拳头又缓缓松开。

    骑虎难下。

    他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就在这时,叶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还是那么平淡,听不出喜怒。

    “我说让你自断手筋脚筋,没听见吗?”

    江天海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女儿江渔儿,眼神里带着一丝求助。

    可江渔儿的眼神,比他想象中要冷得多。

    她看着自己的父亲,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感情。

    “父亲,既然是叶大师发的话,那我江家,就该受着。”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给江天海最后的思考时间。

    “您若是不方便自己动手,女儿可以代劳。”

    “嘶——”

    场中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江天雄和江浩父子俩,看着这一幕,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震惊。

    这……这真是哄堂大孝啊!

    “这江家大小姐,怎么对自己父亲都这么狠?”有年轻的宾客不理解,小声问道。

    旁边一个年纪大的立刻压低声音训斥他:“你懂个屁!她要是不这么做,你以为今天这事能了?惹恼了一位能批量制造天人的丹道大师,你觉得江家会是什么下场?我看,这江家上下,也就这个小姑娘,脑子还算清醒!”

    江天海惨笑一声。

    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并指如刀,猛地朝着自己的左边手腕砍了下去!

    “咔嚓!”

    一声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紧接着,是右边手腕。

    左边脚踝。

    右边脚踝。

    四声脆响,一声比一声沉闷。

    江天海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鲜血瞬间从他的手腕和脚踝处涌了出来,染红了他的裤腿和衣袖。

    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上滚落,他的身体因为剧痛而剧烈颤抖,脸色惨白如纸,但他硬是咬着牙,一声没吭。

    整个武道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而残酷的一幕镇住了。

    他们看着摇摇欲坠,却依旧站得笔直的江天海,眼神里有惊恐,有不忍,但更多的是一种敬畏。

    对强者的敬畏。

    挑断手筋脚筋,对于普通人来说,是足以毁掉一生的重伤。

    但对于江家这样的武道世家来说,虽然痛苦,却并非不可恢复。他们有的是灵丹妙药,可以让他重新站起来。

    但这个行为本身,代表的意义,却远超伤势本身。

    这是臣服。

    是弱者对强者,最彻底的,毫无尊严的臣服。

    在武道界,实力就是唯一的规则。

    你触犯了强者的威严,就要付出代价。

    更何况,这位强者,不仅武力通天,还掌握着炼制神丹这种逆天的手段。

    这样的人,不是神,又是什么?

    武道场上,江天海的身体摇摇欲坠。

    他自断了手筋脚筋,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全场一片死寂。

    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和手腕脚踝处滴滴答答落在石板上的血声。

    江渔儿就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眼神冰冷,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

    她没有去扶自己的父亲。

    而是转过身,面向所有还处在震惊中的宾客,清冷的声音打破了沉闷的空气。

    “今日江家突发变故,武道聚会暂且告一段落。改日,江家再行设宴,向诸位赔罪。”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度。

    宾客们像是刚从梦里醒过来,你看我,我看你,却没一个人敢动,更没人敢离去。

    突然,人群里,之前认出“血燃八荒”的那位吴东省老前辈,身体猛地一震。

    他像是想通了什么关键,不再去管江家的烂摊子,而是快步冲出人群,目标明确地冲向擂台方向。

    在所有人惊疑的目光中,他直接冲到叶安面前,激动得满脸通红,躬身就是一个大礼。

    “叶大师!老朽吴千山,有眼不识泰山!敢问大师,您那神丹……可否赐下一枚?老朽愿倾尽毕生家产,只求一丹!”

    这一句话,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了。

    武道实力再强,境界再高,哪有自己的性命重要!

    这位叶大师,不但是个杀神,更是个能炼制续命神丹的丹神啊!

    一瞬间,整个武道场都疯了。

    “叶大师!求您赐丹!我愿献上我派百年珍藏的‘血玉参’!”

    “叶大师,我徐家愿奉您为上宾,所有产业任您调遣!”

    “叶大师,收我为徒吧!我给您磕头了!”

    刚才还高高在上的武道名宿、世家家主,此刻全都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上,将叶安团团围住,场面彻底失控。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狂热和渴求。

    面对这近乎疯狂的众人,叶安只是微微皱了下眉。

    他觉得这些人很吵。

    “聒噪。”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

    声音不大,却像有种无形的力量,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喧闹。

    整个武道场,再次安静下来。

    那些跺一脚都能让一方震动的武道名宿、世家家主,此刻在他面前,一个个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就在这混乱又压抑的气氛中,江啸天拨开人群,大步走了过来。

    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在地上血泊中的二儿子江天海身上停留一秒。

    他的眼里,只有叶安一个人。

    江啸天走到叶安面前,先是仔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唐装衣襟,随后,在全场所有人无法理解的目光中,对着叶安,深深一拜,整个上身几乎与地面平行。

    “叶大师,老头子江啸天,谢您赐丹续命之恩!”

    江啸天的声音洪亮,充满了真诚。

    “若无大师神丹,我江啸天早已是一捧黄土。此恩,我江家没齿难忘!”

    叶安坦然地受了这一拜,才随手虚扶了一下。

    “江老客气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仿佛接受一个大家族家主的跪拜,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江啸天却毫不在意叶安的态度,反而顺势起身,脸上堆满了笑容,一把拉住叶安的手臂,态度亲热得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

    “大师风采,真是让老头子大开眼界啊!”

    三房的席位上,江瑞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脑子已经停止了思考。

    那个被他视为家族图腾,高不可攀,说一不二的爷爷,此刻在叶安面前,姿态低得像个晚辈。

    一种无尽的绝望和自嘲,将他彻底吞没。

    “原来……我才是那个跳梁小丑。”江瑞在心里对自己说,“我引以为傲的家世、学历,在他眼中,可能连地上的尘埃都算不上……我之前,竟然还敢嘲笑他?”

    巨大的无力感让他几乎窒息。

    另一边,江天雄和江浩父子俩,面如死灰。

    江啸天的态度,就是对他们最无情的宣判。

    江天雄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知道,大房……完了。

    就在这时,江啸天环视全场,目光缓缓扫过脸色惨白的江天雄、一脸呆滞的江天河,最后,落在了自己那个神情清冷的孙女江渔儿身上。

    他那洪亮的声音,再次响彻整个武道场,宣布了一个石破天惊的决定。

    “我宣布,从即刻起,江家所有产业,包括江南、吴东、东江三省的一切事务,全权交由江渔儿处理!”

    “什么?!”

    江天雄失声惊呼,满脸都是扭曲的表情。

    江天河也目瞪口呆,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这不合规矩!

    江家从来没有让女人当家的先例,更何况江渔儿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辈!

    江啸天根本不理会他们的反应,继续说道:“我老了,也累了,就不掺和你们年轻人的事了。”

    说完,他转过头,满脸笑容地对叶安说:“今晚月色不错,正好想请叶大师去江边夜钓,顺便跟大师谈谈养生之玄机。”

    这番话,彻底掐灭了江天雄和江天河心中最后一丝希望。

    老爷子这是在用行动告诉所有人,江家的未来,已经和叶大师死死地绑在了一起。

    连江渔儿自己都愣住了。

    她看着自己的爷爷,又看看叶安,脑中一片空白。

    她只是想保住二房,在夹缝中求得一线生机,她从未想过,整个庞大的江家,会以这样一种近乎荒诞的方式,落到她的手上。

    江天雄的脸色涨得发紫,嘴唇哆嗦着,似乎还想说什么。

    但当他的目光,接触到爷爷身边那个神情淡漠的年轻人时,所有的话,都像被一块巨石堵在了喉咙里。

    他明白,反抗,就是死。

    “冷静……此时的屈辱,我一定要加倍奉还!”

    地上,还站着的江天海,听到这个消息,先是一愣。

    随即,他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低笑声,笑声中带着血沫,听起来充满了凄凉,又有一种解脱。

    他用自己的尊严和手脚,为女儿铺平了通往权力顶峰的道路。

    江渔儿深吸一口气,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看着叶安,看着这个从始至终都一脸平淡的年轻人,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明悟。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力量……

    一言可定家族兴衰,一念可改世间规则。

    自己之前所求的,所争的那些东西,在这位大师的面前,或许,真的只是随手可以赠予的玩物。

    这一刻,江渔儿在心中,为叶安,也为自己,定下了一条新的规矩。

    敬叶大师,如敬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