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总监想要看到的结果。

    努力压下翘起的嘴角，总监视线环顾一周，目光在虞昭空着的工位上顿了一下，好似不经意地问：“虞昭呢？”

    议论声短暂地停了一下。

    几个工位比较远的人还在交头接耳。

    心知这个问题落不到自己头上，所以他们也没打算回答。

    距离总监最近的人扬高声音回答说：“虞昭请假了。”

    总监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这个时候请假肯定是去看靓靓了吧？她们的感情挺不错的。”

    “是啊是啊，感情是挺不错的。”

    总监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丢下一句“你们继续工作吧”就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总监一走，那些议论纷纷的声音就更没有要停下来的趋势。

    “总监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啊？”

    “怎么感觉靓靓请假这件事虞昭也知道呢？”

    “会不会就是虞昭给出的主意？我们这里也只有虞昭有孩子了吧？而且她最近请假也挺频繁的。”

    “不会吧？还能这样吗？”

    “你可别想了。”

    有比较懂的老员工出口制止了对方不切实际的想法。

    “人家敢这样搞，说明人家不怕被公司告诈骗，你要是敢学你就完蛋了，别说休产假了，提出这个想法公司就能以优化的理由直接辞退你。”

    那人说着用严厉的目光扫了那些蠢蠢欲动的员工一眼。

    “奉劝你们可想清楚了，公司有产假等福利不错，但你想怀孕享受这个福利起码也要等到在公司站稳脚跟吧，你们现在连转正都没有，但凡你们透露出半点想要怀孕的念头公司是绝对不会留下你们的。”

    “小心思可以有，但一定要用到该用的地方，可千万别打错了主意。”

    这话一出，刚才蠢蠢欲动的众人顿时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再也不敢抖机灵了。

    老员工倒也不是多好心，而是部门现在虽然没有太多工作但也需要人去做。

    这些人心思飘到别的地方去了就没人会好好上班了。

    他们这些老员工能不能准时准点下班可就要看这些实习生的能力了。

    他不站出来催促一句这些人还不知道要聊到什么时候去呢。

    吃瓜总是吃不完的，聊天更是聊得停不下来。

    他把好赖话一说，这些人当然就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了。

    果然，聪明的人已经打开了文档开始处理工作。

    还有一些人对这件事实在是好奇，所以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对于这些老员工也管不着了。

    只跟熟悉的人对视了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就借口抽烟去了公司隔出来的抽烟区。

    “靓靓这事我咋觉得不太对劲呢。”

    在华氏集团工作多年的老人，不可能这点敏锐度都没有。

    那个老员工拿出烟点着了，凑到嘴边用力吸了一口，沉吟了好半晌才开口说：“我也觉得不对劲，但我想的跟你想的应该不是一件事儿。”

    老同事“哦？”了一声，眼底带着显而易见的疑惑：“老万，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被称为老万的员工眉眼深处藏满了郁色。

    他的同事也是个急性子，见他迟迟不肯说话手里的烟都不香了，也不抽了直接夹在指尖，从凳子上站起来朝着老万靠近。

    “老万你到底吱个声啊，哎哟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性子，你这是要急死我啊！”

    老万瞪了那人一眼：“你这个脾气也该改改了，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这么沉不住气。”

    “老许，这件事其实藏在我心底好久了，只是之前我一直没找到机会说，况且也没什么证据佐证我的想法，所以我就只是自己琢磨着。”

    “但今天靓靓这件事让我忽然想起了智慧部门成立之前的一件事儿。”

    老许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个部门成立之前？”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一脸懵然：“那阵子不就是大家都在说要搞个新部门吗？都在猜测这个部门到底是干嘛的，还猜测华总的目的，也没什么特别的大事吧？你琢磨这些干什么呢？”

    老万又吸了一口烟，这次他把烟圈在嘴里含了更长时间。

    直到老许有点耐不住性子想要开口了，才说：“不是我琢磨，是我总觉得这事儿就不对。”

    “你仔细想想，华总要搞新兴部门，为什么不直接对外招募组建一个全新的团队，而是四平八稳地招应届毕业生，领导班子从老员工里选呢？”

    “倒也不是我看不起咱这些老白菜棒子，是没道理啊。”

    “本来待得越久的老员工个人风格就越是明显，咱们这帮人，你觉得哪个能站出来引领新风潮的？”

    “倒是……”

    老万说着非常谨慎地往外看了一眼。

    确定没有人留意到这边才开口继续说：“倒是咱们这些人从前或多或少都捞过公司的油水吧。”

    说起这件事老许脸上也有了些许的不自然。

    “咱不是该聊那个靓靓休产假的事吗？好端端地扯到这事上是要做什么呢？”

    “我就是在想啊，为什么咱们这部门里啥事都发生过？”

    “你仔细想想其他部门，虞昭这种刺头能存在？”

    老万并没有很看虞昭不顺眼。

    事实上在华氏集团工作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他都见过不少。

    虞昭这样的反而是最让他放心的那种。

    明显就是一个心直口快的小姑娘，可能她性子不会受到很多人的喜欢，但跟这样的人相处起来是真的很轻松啊。

    你不要得罪她她就不会来弄你。

    井水不犯河水，这相处模式多少人梦寐以求都还求不到呢。

    老许到底也是老人，一听老万这话脑子也转过弯来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说有人故意放纵咱们这个部门发展乱象是吧？”

    老万目光严肃地点了点头。

    “我觉得都不是故意放纵了，这是有点蓄意引导了。”

    “一个虞昭，凭什么能被这么多人嫉恨？”

    老许眼底全是难以置信。

    “你这话的意思是……智慧部门到底是个空壳子啊？”

    “这不能够吧？”

    “真要是个空壳子那上头能乐意吗？”

    老万一针见血地说：“那你见过哪个部门成立之后连个业务都没有的？”

    “保洁还要每天打扫卫生呢，我们部门的日常工作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