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慕容疯狗,名副其实

作品:《折煞

    慕容瑾芝站在那里,心里倒是有几分诧异,连带着小鱼都惊掉了下巴。

    “哎呦喂,真是开了眼了,他居然能站起来了?”小鱼不敢置信的看着门口的慕容赋。

    边上的掌柜和伙计都探出头来,一个两个大眼瞪小眼。

    不是说已经坏了吗?

    这怎么还站起来了?

    “回光返照吧?”掌柜小声嘟哝。

    伙计皱起眉头,“别是脏东西附体了吧?”

    相比之下,掌柜觉得伙计说的很有道理,这肯定是脏东西附了,两人对视一眼,想着要不要去弄点黑狗血什么的?

    “我去找找,有没有糯米?”伙计掉头就跑。

    黑狗血有点恶心,毕竟是医馆门前,到时候吓着路人就不好了,但是弄点糯米还是可以的,先备着,若是这厮要伤害东家,也不能全无准备。

    小鱼上前一步,“小姐,别靠近,我瞧着他好像不太对劲。”

    “是毒。”慕容瑾芝看出来了,“他不是自己站起来的,是有人非要扶着他站起来的,原本仅存的一点生命,如今都耗在了这双腿之上,他命不久矣。”

    小鱼了悟,“是慕容凛那疯子干的!他想干什么?”

    “不清楚。”慕容瑾芝眉心微蹙,冷眼看着慕容赋面如死灰的撑着伞,一步步的走到台阶下,立在如归堂门前。

    小鱼裹了裹后槽牙,“他怎么还不死呢?悄悄的去死,不好吗?”

    “来看你。”慕容赋开口,“你要成亲了。”

    慕容瑾芝不说话,也无话可说。

    “恭喜啊!”慕容赋说。

    慕容瑾芝依旧不说话。

    “从小到大,你一不高兴就不说话,这脾气真是一点都没改。”慕容赋言语间倒是平静,“我只是来看看你。”

    小鱼挠挠额头,“你现在出来膈应人,是什么道理?要死,就老老实实的死你那破草屋里,别跟游魂似的到处飘,看得人真想让你再死一次。”

    “我是你父亲。”慕容赋又道。

    小鱼想打人,伙计倒是率先冲了出来,一把糯米撒出去。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退退退!”伙计边撒糯米边颤抖着念叨,可见是吓得不轻。

    掌柜赶紧挡在慕容瑾芝跟前,“东家离得远些,万一驱出了晦气,可别沾了您一身,大过年的,不吉利,呸呸呸。”

    小鱼原本一肚子火气,这会倒是被逗笑了,“没错没错,晦气!”

    “回去吧!”慕容瑾芝终于开口,“晦气。”

    慕容赋有些急了,“你祖母还病着,家里无银钱,连吃饭都成了问题,你……”

    “哟,讨饭呢?”小鱼懂了。

    这些吸血诡爬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吸血,真是笑死人了。

    慕容瑾芝没理他,倒是小鱼往前走了两步,随手丢了两个铜板,“在宜阳的时候,也没见着当爹的给三瓜两枣,人都饿死了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笔孽债,活该遭天谴。”

    铜板咕噜噜的滚动,落在了慕容赋的脚下。

    今日的雪,下得很大,铜板滚进去,一下子没了踪影。

    小鱼哼唧两声,“爱要不要,滚远点,臭不要脸的。”

    “走走走,别挡着路!”伙计连连摆手,“自己做了多少恶心人的事,心里没数吗?还敢出现在这里,真不怕大家一起打死你?走远点,别靠近我们东家。”

    慕容瑾芝从始至终都没把他放心上,自然不会生出怜悯。

    现在怜悯他,那谁来怜悯,曾经的自己?

    慕容赋走了,脚步有些踉跄,再不走,那些围拢上来的人,用眼神都能把他戳个对穿,不过他也没有完全走。

    因为巷子里,有个人在等他。

    慕容凛斜靠在墙角,瞧着慕容赋撑着伞,一步一艰难的走过来,“没讨到饭啊?真是惨呢!现在,死心了吧?你们之间是真的没父女缘分,以后不许再来找她。”

    “那你呢?”慕容赋看向慕容凛。

    慕容凛斜靠在那里,唇角有血,地上有血,可见他受了伤。

    “我?我一条烂命,没享过荣华富贵,也没位极人臣,就算是死了又如何?没人惦记我,我也不惦记别人的东西。”慕容凛冷笑,“不像你,满心满肺的不甘,明明已经到手,都做到尚书之位了,谁知道会因为一对贱母女,落得如此下场。”

    慕容赋闭了闭眼,“我已经照你说的做了,你答应我的事情……”

    “怎么,让你去自取其辱,被人骂一顿,你还委屈上了?自己做了什么事,心里没点数?我不过是让大侄女出出气,你有什么可难受的?事不都是你自己作的吗?”慕容凛扶着墙,徐徐站稳了身子,随手将一个荷包丢过去。

    荷包丢在脚下,慕容赋慌忙捡起来,里面是他想要的银子。

    “解药呢?”慕容赋哆哆嗦嗦的问。

    慕容凛瞧着掌心的血,嘴角也有血不断溢出,“阎王泣还真是厉害,下手没轻没重,哦不,往死里下手,这护犊子的心思真是摆在明面上。”

    “我照你说的做了,解药给我!”慕容赋呼吸急促,“给我!”

    慕容凛深吸一口气,“真想现在就弄死你,又怕你真的死了,世人用孝道压她,让她守孝三年,到时候成不了亲,小两口得弄死我。”

    语罢,他随手将一个瓷瓶丢个他。

    “每天一颗。”慕容凛抹去唇角的血,“滚回去,别再出来丢人现眼。”

    慕容赋慌忙塞了一枚药进嘴,蜷缩在墙角雪地里,狼狈到了极点。

    “呵!”慕容凛撑着身子,亦步亦趋的朝前走,“慕容家一个个都是没心肝的东西,谁还能比谁更没良心呢?给小丫头出个气,不知道她会不会心软一点?该死的阎王泣,下手这么重……”

    如归堂。

    后院房间。

    慕容瑾芝眉心微蹙,无奈的推开房门,“这么浓的血腥味,不知道的还以为开始杀年猪了。”

    “死丫头。”孙未解倒吸一口冷气,“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救你师父!”

    慕容瑾芝嗤笑,“知道了,师父!小鱼,拿药箱。”

    “是,小姐!”小鱼赶紧去找药箱,“这是打了一架?不是说拼毒功吗?怎么瞧着不太像?”

    孙未解背上一刀,胳膊也有血,“慕容家那疯狗,上来就咬,说好比拼医术的,结果他是肉搏,还好我宝刀未老,随身带着利器,要不然真要给我收尸了。”

    “那慕容疯狗呢?”小鱼追问。

    孙未解哼哼两声,忽然得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