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镇国公府的东西,就该是他的
作品:《折煞》 许勉说不出话来,毕竟容望说的是实情,皇帝想啊,很想很想的那种,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哪怕是太子殿下成亲,皇帝都没有这么期待过。
可这话说出去,容望绝对会当场怼死他,因为他如今的身份,才是世人眼中的容侯爷,容世子的父亲,坐在主位上的必须是容望。
即便是皇帝赐婚,这场婚事也是侯府世子成亲,不是皇子成婚,所以……皇帝急了!
急了也没用。
“皇上赐婚。”许勉开口。
容望点点头,“本侯知道。”
“那……”许勉迟疑了一下,“侯爷通融通融。”
容望梗着脖子,“这是我侯府的家事,他就出一张圣旨,给点银子给点赏赐,就能坐在那个位置上?有些东西,是身外之物给不了的。养育之恩,那么多年的帮扶爱护,是多少银钱都买不回来的。”
“可是……”许勉还在犹豫。
容望深吸一口气,“你如实汇报就好。”
许勉行礼,这还能如何?
如实汇报?
那就是一字一句,都不许落下。
唉,不知道他们接下来要怎么闹腾?
御书房。
许勉跪在那里不敢抬头,出了这样的事情,谁的日子都不好过,尤其是现在皇帝黑着脸,一副要杀人的样子。
“他就是这么回答的?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杨文宇气急败坏。
许勉不敢吱声,这谁知道?
容望素来出尔反尔,又不是一次两次了,这就是口碑。
这么多年的事实证明,容望的信誉度为零,这些年除了答应那个人的事情,他哪次不是出尔反尔?不奇怪,一点都不奇怪。
“不管,杨氏到底不是生母,朕与容望平起平坐!”杨文宇退一步,“毕竟只是个婢女,纵然是抚养了一场,也不能摆脱真实的身份。”
许勉依旧不敢吱声。
“就这么决定了。”杨文宇坐定。
外头的奴才快速进门行礼,“皇上,皇后娘娘来了。”
杨文宇眉心陡蹙,“她来干什么?让她进来吧!”
一挥手,许勉赶紧起身退到了一旁。
皇后杨氏缓步进门,毕恭毕敬的行礼,“臣妾叩见皇上。”
“皇后今日身子好些了?”杨文宇端起杯盏浅呷,“赐座。”
皇后起身,许勉赶紧奉座。
“多谢皇上关心,臣妾已无大碍。”皇后平静回答,“只不过最近身子依旧虚弱,走两步都喘,还是需要静养罢了。”
“那就好好在未央宫待着,别到处瞎晃悠,免得耗心耗力。”杨文宇放下手中杯盏。
看似关心,实则不过是虚与委蛇。
哦不,现在连虚与委蛇都没必要了。
因为国公府设宴之事,已经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连帝王都恩准了容御的婚事,国公府却跳出来凑这么一热闹,这意味着什么?
想要越俎代庖?
连皇威都不放在眼里了?
面上一套,背面一套?
真当他这个皇帝是死的吗?如今太子监国,国公府便已经成了这般气候,来日若真的是太子登基,国公府莫不是要翻了天?
“皇上所言极是。”皇后颔首,“只是元宵佳节与沉舟的大婚都凑到了一处,免不得心里有些担忧。”
不提还好,提起容御,杨文宇的脸色便彻底沉了下来。
“有什么可担忧的?成亲又不是上战场。”杨文宇只觉得这话不吉利,尤其是……眼前人是妥妥的受惠者,“皇后,你还记得自己这个后位是怎么来的吗?”
皇后的面上的淡然自若,顷刻间出现了波动,“臣妾……不敢忘。”
“但愿你是真的不敢忘。”杨文宇阴阳怪气的开口,“不过你忘了也没关系,朕会让你重新记起来。让你们想清楚,国公府是怎么来的,你是怎么坐在后位之上的,哦,还有太子之位!”
许勉备茶。
皇后默默端起了杯盏,“皇上放心,臣妾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国公府宴席之事,臣妾已经训斥了父兄,不会再有第二次。”
“高位坐久了,就忘了来时路。”杨文宇抬眸盯着她,“侯府这场婚事,势在必行,而且必须成,谁敢乱了这场婚事,让沉舟娶不了妻,朕就灭他九族。”
这话,似乎是冲着她说的。
这下子,皇后的脸色全变了。
皇帝这已经是明晃晃的威胁,有时候威胁的不只是皇后,还有太子,这位置多少人盯着,皇帝不只太子一个儿子。
有用没用尚且两说,反正君便是君,高高在上,一言九鼎。
帝王一怒,伏尸百万。
“是!”皇后放下手中杯盏,“臣妾此番前来,是想告诉皇上,关于沉舟这场婚事,臣妾着意添妆,总归是要让人瞧瞧,国公府的外孙的婚事,风光当属上京头一份。”
杨文宇忽然笑了,“前两日不是送过了吗?太子亲自送去,都被退回去了。怎么着,还想让朕亲自替你们送?皇后,人贵有自知之明。”
“皇上恕罪,臣妾不敢。”皇后起身行礼,“臣妾是想着,若是交由宫中所出,纵然不予言明是臣妾所为,却也是臣妾的一份心意。”
杨文宇张了张嘴,本想不允,可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忽然间又答应了,“既然是皇后与国公府的心意,那朕就先替沉舟收下,到时候就说是宫中赏赐。如此,皇后可满意?”
“臣妾谢皇上恩典。”皇后赶紧行礼谢恩。
杨文宇摆摆手,示意她回去准备。
待皇后离开之后,许勉缓步上前,“皇上?”
“既是要过朕的手,自然是要好东西。那丫头开药堂,城外施粥,行善事,结善果,哪样不需要银子?”杨文宇倒是想得明白,“沉舟是个死心眼,有点好东西估计都送人家手上了,那不如多送点,不要白不要。镇国公府占了那么大的便宜,不出点血说不过去!”
许勉颔首,“奴才明白了!”
“东西你得亲自过眼。”杨文宇叮嘱,“不能让他们糊弄过去,明白吗?”
许勉行礼,“奴才遵旨。”
杨文宇长长吐出一口气,“那些东西原本也是她的,如今交给孩子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国公府欺人太甚,合该多出点血。”
“上回在国公府的宴上,世子和胡姑娘一口水都没喝,气呼呼离开的。”许勉提了一嘴,转而又轻轻拍了一下嘴巴子,“老奴该死,老奴这张破嘴!请皇上恕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