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药浴,喂葡萄

作品:《京夜逢君》

    怀里细软的身子颤得厉害。

    粉颈无助后仰,乌堆堆的发髻稍显凌乱,抵至男人肩头。

    一双手不受控攀上他的,试图制止。

    “阿沅,”男人却腾出一只手,将她两腕并握,轻吻她耳根,“乖些。”

    ……

    “你若实在恼,回去将我绑起来任你打,好不好?”

    沅薇已然彻底说不出话。

    任由他将自己抱入蒸腾着雾气的泉水中。

    这池子还有些深,想从人身上下来,脚尖刚往下一探,整个身子便是一空!

    只得又手忙脚乱攀住他颈项,以免水漫过脖颈。

    气得她张唇就往人肩上咬!

    细密的痛意穿过皮肉,似能扎到人骨头。

    许钦珩却只低眼,欣赏片刻她咬人的模样,双臂往上掂了掂,继续踏着池底卵石往前走。

    最终,将人放在了一个石板搭建的小平台上。

    身子被稳稳托起,后背抵着池壁,肩身得以露出水面。

    沅薇终于稍稍安心,敢大口喘气了。

    坐得高了,面前男人就矮些,此时看他只需稍一低眼。

    他下颌染了湿痕,颈项上温烫的水珠顺锁骨,一路滑落胸前,隐入泉水。

    两条手臂还圈在她身侧,牢牢抵着石板。

    ……

    许钦珩顾自从池边取下一个浮盘,半浸入泉水中。

    温了会儿,又扒了颗紫葡萄,递至少女唇畔。

    “阿沅,你爱吃的葡萄。”

    沅薇起初不肯吃,左躲躲右避避,实在架不住他追着喂。

    烦得忍不了了,张口从人指尖衔了过来。

    品出味儿,弯眉狠狠一蹙,“热的!”

    这种新鲜果子,还是柔软多汁的,谁会爱吃热的?

    这男人就跟刻意惩罚她偷吃冰葡萄似的,不顾她反对,又扒了一颗递上来。

    这回沅薇抿紧红唇,怎么都不肯叫人喂进口中。

    许钦珩倒也没再多作坚持,仰着首道:“你不吃,就喂我吃,如何?”

    沅薇权衡片刻,自然选后者。

    刚伸手要从人指间去接,却被男人避开了。

    “不是用手喂。”

    他往日清润的眸似是被温泉给浸湿浸热了,暗沉沉不知翻滚着什么。

    沅薇有种直觉,倘若自己拒绝,他也一定有千百个法子逼自己就范。

    今日,他是非在自己身上讨够甜头不可的……

    迟疑着,少女纤长的颈项轻垂。

    双唇落至那颗热葡萄前,闭了闭眼,才衔过来。

    许钦珩胸膛内心跳如鼓。

    ……

    沅薇陆陆续续又喂了人十几二十颗,那一串饱满的紫葡萄,大半都被择下来,入了男人口中。

    连她轻轻衔住的双唇,也染上了馥郁的酸甜果香。

    男人才终于餍足,不要她喂了。

    “阿沅,再泡半个时辰就好。”

    一来一回作弄着,时辰似乎过得比预想中要快。

    ……

    沅薇浑身泡得绵软,几乎连池壁都要靠不住,身子险些要从石板上滑下来。

    幸好还有一个人站在自己面前,那双难看却有力的大手,牢牢托着她腰肢。

    干脆身子往前一俯,整个人挂到男人肩上。

    嗯,这样舒服多了,也稳当多了。

    许钦珩察觉她的精力不济,一手顺她腰后抚上脊背,

    ……

    就这样挂在人身上,泡足了后半个时辰。

    被男人抱出池子,落至藤床上擦拭穿衣时,她已懒怠得连手都懒得抬一下。

    朦胧睁眼,便对上满天繁星,似在夜幕上撒了把精盐。

    耳边山间的蝉鸣蛙叫就没有断过。

    忽而想到什么,她脱口问:“你是不是特别喜欢在外面?”

    在这露天温泉,或是家中园子的凉亭上,这男人都远比在屋里要更恶劣。

    许钦珩薄唇动了动,却是不敢答这一问。

    哪个好人家的丈夫,喜欢拉着妻子在外头厮混?

    虽说当初将枕月轩设在僻静的园子边,他便有此考量……

    “阿沅,穿戴好了,我抱你回去歇息。”

    见他不答,沅薇掀了一边眼帘,本是发狠瞪她,却因身上无力,又成了含嗔带怨。

    还装,迟早有一天,把他这层装模作样的皮给扒下来!

    回屋以后,却还有另一番清洗。

    沅薇实在闹不动了,只闭着眼装睡。

    别院厢房的布置自然不如城内奢靡,却也自有一番野趣。

    屋里窗子开着,清凉山风灌进来,比城中闷热的夜舒服多了。

    就算男人似火炉一般贴着自己,她也不嫌了。

    “能不能,在这儿多住几日?”

    许钦珩一搂住人,便听妻子在怀里开口,嗓音软绵绵的,听得他心头万分熨帖。

    他俯首下去,在人额间贴了贴,“阿沅,待我闲下来,便时常带你来此小住,可好?”

    要他与妻子为此分居,那是想都不用想的。

    沅薇虽困倦,却也听出他的言外之意,拱在人身前轻“哼”了声。

    这药浴似是真有效,等次日醒来,前几日手脚发凉,身上却发虚汗的毛病缓和了许多。

    “今夜再泡一回,想来便大好了。”

    沅薇睨他一眼,不愿提及温泉之事,只说要去看人剪葡萄。

    两人正和和睦睦,议论着这葡萄能酿酒。

    洗墨却一路狂奔,闯进了别院。

    “大人!”

    许钦珩早已提前交代过,这两日若非大事,一律不许呈到自己面前。

    有些忧心去看妻子的脸色,唯恐她觉得扫兴。

    沅薇却道:“什么事,说吧。”

    忍冬几人自觉退了出去。

    洗墨才道:“宫中密报,皇帝又病倒了。”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眸底窥见了肃穆。

    沅薇难得主动道:“剩下一回,家中烧热水泡了也是一样的。”

    许钦珩握上她的手,低低“嗯”一声。

    没有骑马,而是同她一起坐马车回城。

    也就是这一路上,沅薇又听见一桩惊天大密。

    “去年年底,皇帝并非因病罢朝,而是长年服用药性相克的药膳,身子垮下,才忽然陷入昏迷。”

    药性相克的药膳,还是长年服用。

    沅薇立刻问:“谁做的?”

    许钦珩摇头,“此事最后轻轻放下,涉案之人都被悄悄处决。只一点,皇帝昏迷了多久,皇后便被囚于坤宁宫多久。”

    沅薇眼前忽然闪过皇后那张消瘦的脸庞。

    “你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