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0章 一举破局

作品:《说好长生修仙,非逼我肉身爆种?

    这股力量无形无质,却无处不在。

    仿佛对方的话语便是此间天地之法度!

    ——儒家至高大能,言出法随!

    这让陈阳又惊又怒,下意识就想开口喝骂。

    “禁声!”

    也可就在这时,又有二字落下。

    如同一道新的天律枷锁!

    刹那间,陈阳只觉得舌头猛地一僵。

    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攥住!

    同时,嘴唇也如同被焊死。

    任凭如何用力,也无法张开哪怕一丝缝隙!

    整个人,彻底变成了木雕一样!

    中年儒士见此,这才微微舒展开紧抿的唇角。

    露出一丝淡漠冷酷的满意之色。

    而接下来,此人不再说话。

    没有进一步的斥责,没有道理的阐述。

    甚至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没有。

    只是冷冷地望着无法动弹的陈阳。

    那目光,仿佛在审视一件出了问题的器物。

    眼见这般情景,陈阳心中一片冰凉。

    动不了也就算了。

    先前佛塔、道塔中也曾被困,但至少还能开口。

    还能通过论辩击破对方。

    可这里……人家根本不给你讲理的机会!

    这根本就已经是超出限度了。

    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碾压!

    “前辈!还请前辈助我!此局诡异,我……”

    陈阳心急如焚,拼命催动神识。

    试图沟通识海中的白衣女子。

    然而,识海之中的白衣女子仍旧双眸紧闭。

    面容平静,周身光晕微微流转。

    仿佛陷入了某种深沉的调息。

    这一刻,前所未有的孤立无援之感铺天盖地般涌来。

    犹如冰冷的潮水,要将人彻底淹没。

    前无去路,后无援手。

    身不能动,口不能言。

    对手高踞台上,可谓是无法撼动!

    ……

    黔驴技穷!

    真正令人绝望的黔驴技穷!

    难道真要彻底被困在这绝对禁令之下?

    直到被此界的空间之力排斥出去?

    还是说,会一直站到天荒地老?

    ……

    冷汗,无声地从陈阳的额头沁出。

    沿着僵硬的皮肤缓缓滑落。

    这窘境,简直是可怕到了极点。

    比面对强敌或天劫都更让人感到绝望。

    换做一般修士,哪怕是定力颇深之辈也大概率会方寸大乱。

    甚至是就此心神崩溃也有可能。

    不过,陈阳并没有这样。

    最初那阵惊怒与慌乱退去后,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的强大意志占据了上风。

    冷静!必须冷静下来!

    焦急无用,恐慌更是取死之道。

    接下来,陈阳不再徒劳地试图冲击桎梏。

    而是将全部心神都投入了深深的思考。

    ——然后没过多久,还真有了灵感!

    对方所标榜的,乃是绝的理。

    那么既然如此,论辩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所以,自己这边也有强大的立意!

    只要高举出一份真理,便有可能与之对抗!

    纵然现在口不能言,但心还是可以想的!

    那么,对方的话有没有漏洞呢?

    哪里有破局的缝隙呢?

    仁义礼这三个概念的话,实在太大。

    辩驳起来会很费力。

    所以不如就从……‘圣人口含天宪,言出法随’这里驳斥!

    毕竟,自己一直都是不信这些的!

    须知对方口中的天宪,可绝对不是什么朝廷法令。

    绝对与王法没有半点关系。

    而是涉及到天道纲律的!

    那么,这可就经不起推敲了!

    ——须知:

    草木生发,破土向天。

    江河奔流,东入大海。

    昼夜交替,星辰运行……

    这浩渺天地,无穷宇宙,自有其伟大的运转法则!

    这,才是真正的‘天宪’!

    而儒家一脉,探寻人道。

    提出‘礼法秩序、修身齐家’之论。

    有利于群体存续,教化世人。

    的确可以称之为智慧。

    但,安敢将此人道之理,妄称为囊括天地的天宪?

    安敢以这局限于人族伦理的规矩,僭越为至高无上的法则?

    这何止是狂妄!

    这简直是对真正天地伟力的亵渎!

    是对那亘古真理最大的不敬!

    你们口含的,根本不是天宪!

    只是一套人律罢了!

    言出法随?

    这法,是你家的法!

    不是天地的法!

    这一刻,陈阳的心在咆哮!

    已然不再想着如何去说服对方,

    而是以自身对天地的理解,构建起一道坚实壁垒。

    与对方铸起的城墙悍然对撞!

    ——你以礼法为天?

    我见天地不言,自有其律!

    ——你以圣言为法?

    我见星河运转,不遵人语!

    你禁得住我的身,禁得住我的口。

    可禁得住这煌煌天地默然彰显的天理么!

    禁得住我心中这份认知与不屈么!

    “区区一脉派别,安敢自称口含天宪!”

    就陈阳内心意念激荡到顶峰之际,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一声低沉的质问,竟猛然冲破了那禁声法则的桎梏。

    在这死寂的广场上清晰地响了起来!

    声音沙哑滞涩,却字字如铁石坠地!

    这让陈阳自己都愣了一下。

    而与此同时,那‘止步’之力也不复存在。

    身体的控制权,瞬间回归!

    “果然有用!”

    见此,?陈阳心中狂喜。

    当真是如同在黑暗中看到了破晓的曙光。

    自己的思路是对的!

    既然对方标榜它自己为绝对的真理,那么论辩自然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不能出声也是无所谓的。

    只要自己心中的理能压住对方,或是瓦解对方就可以了!

    “竖子……不足以教!”

    高台之上,那中年儒士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不再有威严,不再有冷漠。

    而是不可抑制的浮现出一种惊怒至极的神情。

    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苍白。

    此时,这儒士张口欲言。

    似乎是想呵斥,想反驳。

    但最终也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身体就变得异常虚幻起来。

    随之,那九层高台开始剧烈震颤。

    规整的玉白石料上,浮现出无数蛛网般的裂痕!

    很快就在陈阳的注视下轰然倒塌。

    犹如被戳破的泡影,化作无数流散的光点。

    那儒士的身影在消散前,似乎还试图维持威严的姿态。

    可最终只是不甘地望了陈阳一眼。

    就彻底化为虚无,了无痕迹。

    禁锢尽去,万籁俱寂。

    不多时,就露出了前方尽头处的祭坛。

    ……

    陈阳这边,则是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冷汗,这才后知后觉地浸透了内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