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智熊

作品:《新兵入伍,长相凶恶吓坏教官》

    那块巨石,将洞口堵住了大约三分之二。

    剩下的三分之一,大约是一个人头部大小的空隙,还在往外冒着灰白色的烟雾。

    那些烟雾从缝隙中涌出,在空气中翻涌、扩散,带着一股浓烈的草木燃烧的气味和淡淡的腥臊气息。

    “所有人,准备!”

    陈震莽的声音平稳而有力,在寂静的山谷中清晰地回荡开来:

    “它很快就会出来了!”

    他的话音落下,洞穴深处,传来了一声低沉的、压抑的、如同从地底深处传来的怒吼。

    那声音,不是普通的熊吼。那是一种混合着愤怒、痛苦和某种接近于绝望的复杂情绪的咆哮。

    那声音在封闭的洞穴中被放大、被扭曲,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共鸣和震颤,仿佛整个岩壁都在随着那声怒吼而微微颤抖。

    那是那头独眼棕熊的声音。

    它终于坐不住了。

    陈震莽听到那声怒吼,瞳孔微微一缩。

    他没有后退,反而往前迈了一步,站到了那块堵住洞口的巨石旁边。

    他转过头,朝身后的官兵们喊了一声,声音洪亮而急促,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所有人后退!退到安全距离以外!”

    官兵们听到命令,没有丝毫犹豫,迅速向后退去。

    有人退到了更远的岩石后面,有人爬上了更高的位置,手中的枪口依然对准着洞口的方向,但手指已经从扳机上移开。

    在这种近距离的混战中,枪械的作用有限,而且容易误伤自己人。

    陈震莽站在洞口前方,目光死死锁定着那块巨石与岩壁之间的缝隙。

    他的呼吸平稳而悠长,心跳沉稳而有力,全身的肌肉都处于一种蓄势待发的状态,如同一张被拉满的弓弦。

    洞穴内的怒吼声越来越频繁,越来越愤怒。

    伴随着怒吼声,还有沉重的撞击声从洞穴内部传来。

    那是那头熊在用它的身体撞击岩壁,试图撞开那条被封堵的出路。

    每一次撞击,都让地面微微震颤,让那块堵住洞口的巨石发出沉闷的响声。

    但巨石纹丝不动。

    陈震莽选的这块石头,太重了。

    它卡在洞口的位置,与两侧的岩壁形成了一个稳固的三角支撑结构。

    即使那头熊的力量再大,也不可能从内部将它撞开。

    烟雾还在从那个缝隙中不断地涌出。

    但陈震莽注意到,涌出的烟雾中,草木燃烧的气味正在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刺鼻、更加浓烈的腥臊气息。

    那是那头熊的体味,是它在极度愤怒和焦躁状态下分泌出的信息素的气味。

    它快要出来了。

    不是从洞口出来——洞口已经被堵死了。

    它是从那条位于岩壁上方的裂缝中出来。

    陈震莽抬起头,目光锁定着那条位于洞口上方大约三米位置的裂缝。

    那里的灌木丛正在剧烈地晃动,枝叶簌簌作响,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裂缝中挤出来。

    然后,他看到了一只爪子。

    那只爪子,覆盖着粗糙的黑色皮毛,指尖带着弯曲的、如同钢钩般的利爪,从裂缝中探了出来。

    抓在裂缝边缘的岩壁上,猛地发力。

    岩壁表面的风化层在那利爪的抓握下崩裂、脱落,碎石簌簌地往下掉落。

    紧接着,一颗巨大的、覆盖着黑色粗糙皮毛的头颅,从裂缝中挤了出来。

    那只独眼。

    那只在阳光下泛着浑浊黄色的、带着一道深陷疤痕的独眼,正死死地盯着下方那个站在洞口前方的黑色身影。

    仇恨。

    那是纯粹的、不加任何修饰的仇恨。

    它认得这个没毛大猩猩。

    就是他用那根冰冷的钢管,砸瞎了它的一只眼睛,让它在那片山林中痛苦地哀嚎了整整三天三夜。

    就是他在那个血腥的夜晚,闯入了它的巢穴,让它不得不蜷缩在干草堆下,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就是他,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它的领地边缘,用那种让它灵魂都在颤抖的气息,威胁着它的生存。

    它恨他。

    它要用自己的利爪撕开他的胸膛,要用自己的獠牙咬断他的喉咙,要让他也尝尝那种失去一只眼睛的痛苦和绝望。

    陈震莽站在下方,与那只独眼对视着。

    他的表情很平静,没有恐惧,没有愤怒,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接着陈震莽做了一个令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只见他的身形动了!

    那动作快如闪电,快到周围的官兵们甚至没能看清他的动作轨迹。

    他的右脚猛地蹬地,恐怖的力量顺着小腿肌肉、大腿肌肉、腰腹核心肌群一路传导。

    如同一道被压缩到极致后猛然释放的弹簧,将那股磅礴的力量汇聚到他的右肩。

    再沿着手臂的肌肉链条,最终灌注到他那如同铁锤般的右拳上!

    他的右拳,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锐呼啸,结结实实地轰击在了那头棕熊刚刚从裂缝中挤出的脑袋上!

    “嘭——!!!”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骤停的巨响,在山谷中猛然炸开!

    那声音不是普通的拳头击中肉体时的闷响。

    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恐怖的、仿佛两块巨大的岩石在空中猛烈碰撞时发出的轰鸣声!

    那声音在封闭的山谷中被放大、被反弹,形成一阵阵回声,在岩壁之间来回激荡,久久不息!

    那头棕熊的脑袋,在陈震莽这一拳的轰击下,猛地向侧面歪了过去!

    它的整个头颅,连同那庞大的身躯,都在这一拳的冲击力下向侧面偏移了将近半米的距离!

    它的四只爪子在地面上犁出四道深深的沟壑,碎石和泥土在它的爪下翻飞、迸溅!

    而它那颗被击中的头颅,此刻正卡在岩壁的裂缝边缘,被陈震莽这一拳打得整个缝隙都在剧烈地震颤!

    碎石从裂缝边缘簌簌地掉落下来,砸在地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混合着那头棕熊因为剧痛而发出的、压抑不住的哀嚎声!

    “嗷——!!!”

    那哀嚎声,不再是之前那种充满威胁和愤怒的咆哮,而是一种混合着剧痛、震惊和某种接近于恐惧的复杂声音。

    它的那只独眼在那一瞬间猛地瞪大,瞳孔急剧收缩,目光中第一次浮现出一种清晰的、不加任何掩饰的恐惧!

    它没有想到。

    它完全没有想到,这个没毛大猩猩的拳头,居然这么重!

    那已经不是普通人类的拳头了。

    那是一种纯粹的、毁灭性的力量,一种足以让它的头盖骨都感到震颤和畏惧的恐怖冲击力。

    那一拳打在它的脑袋上,就像是被一柄高速飞行的铁锤正面击中,震得它的大脑都在颅腔内剧烈地晃动。

    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甚至有一瞬间,它感觉自己的意识都快要被这一拳打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