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看戏的倒霉

作品:《抗日先遣:我率红七军团兵临南京

    松井七郎也只敢打打嘴炮,真要是开战,小鬼子心里也犯怵。

    他们当然不是忌惮韩复渠手里这几万人的部队,真正能让他们忌惮的是28路军,29军也能算半个。

    即便按东京参谋本部最乐观的估计,28路军的战斗力只是略强于中央军,远不如皇军的精锐部队。

    但是人数优势摆在那里!

    周泽远率部北上之时,麾下就有16万人的部队。

    扎根于河北,大肆收拢武装民团,到了战时,将人数扩充至20万应当不是问题。

    而关东军才多少人?

    六七万人而已!

    本身这些部队还要肩负守卫满洲的重担,不可能全部调动南下。

    更尴尬的地方在于,周泽远的核心势力主要在内陆,沧州根本不适宜进行登陆作战。

    因此,不管是从山东沿海登陆,还是从燕山山脉南下,都要先和韩复渠、宋哲元其中一家做过一场。

    周泽远性格狡猾如狐,嗜血如恶狼,大概率不会选择作壁上观。

    一打二几乎成为定局。

    双拳难敌四手,他们皇军就算有取胜的把握,也很难一次性消灭对方的有生力量。

    更没有长期占领所需的兵力和后勤!

    一旦陷入持久战,帝国的财政分分钟崩溃。

    两路外交攻势都失败之后,小鬼子立刻启动了第三路。

    目标自然是兵多将广、实力雄厚、在北方事务中能发挥出决定性作用的……南京政府。

    在南京的校长,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当他收到日本公使的外交抗议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不是,周泽远下手坑你们,你找周泽远去啊,找我干什么?

    你们难道还不清楚吗?

    我压根管不了他!

    找我有什么用?

    可小鬼子不管这些,谁让你是软柿子,不捏你捏谁。

    反正他们就坚持一个观点——地方政府归中央管,地方政府捅了娄子,你们中央国民政府就得担起来。

    最后,驻华公使有吉明更是撂下一句狠话:“华北棉业同盟严重危害了我大日本帝国的在华利益,你们必须给我等一个交代,要不然,我联合舰队很有兴趣来华访问!”

    校长感觉心里有一辆火车隆隆作响!

    他本来以为小鬼子还会像以往那般,用关东军作为威胁!

    召见有吉明之前,他还想要表示一下国民政府的强硬立场,大不了就让华北打个天翻地覆。

    但没想到人家根本不接招,直接威胁他的统治核心东南沿海。

    校长到这个时候才明白,小鬼子早就看穿他想要做岸上渔翁的图谋。

    一旦有事,直接就把他拉下水!

    这场三方博弈,从一开始就接近于明牌。

    三方都不乏智谋之士,都能猜到对方的图谋,也会本能地做出最有利于己方的选择。

    而现在,站在日本人的视角,威逼国民政府站队。

    然后两方一起给华北势力施压,瓦解华北棉业同盟,就是最有利于他们的选择。

    只是对国民政府来说,这显然是一个糟得不能再糟的选择。

    因此到了下午的高层会议上,投降派和激进派吵得不可开交。

    一番商议过后,作为中立派的财政部长孔祥西,取得了这场会议的完胜!

    他的主张是,政府只能做有限度的让步,派人去华北调解这场贸易纠纷。

    这里的用词很精准,调解。

    这样做既不得罪日本,也没有公开反对华北军阀的“经济抗日”。

    反正南京政府可以对日本人有个交代了,我们在这件事情上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但是无奈实力羸弱,管不住。

    而对于民间的舆论,南京政府又是另一个宣传口径——中央对此次地方上组织的经济反击,表示了高度的认可,并会在接下来的谈判中,尽一切可能为华商、为百姓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到了八月中旬,作为此次贸易调解团的团长,孔祥西先去济南见了韩复渠。

    然后韩复渠就病了,病得很严重,完全无法主政理事。

    他的副手代为接待,好话说了一箩筐,但就是不给任何承诺。

    孔祥西对此表示非常遗憾,又带着调解团去了北平。

    宋哲元倒是见了他,但他压根就没给孔祥西开口的机会。

    一上来就是诉苦!

    “孔院长,你是不知道啊,咱们29军的日子过的苦啊!”宋哲元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满脸悲愤,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那周泽远,仗着自己兵强马壮,根本不把我们这些邻居放在眼里!肆意干涉我们华北的内政!”

    “他占了冀南还不够,手都伸到冀中了!平津的财税他要染指,还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发展什么党员,组织什么工农运动!”

    宋哲元越说越激动,站起身来,在屋里来回踱步,嘴里成语一个接一个地往外蹦。

    “这人阴险狡诈、嚣张跋扈、独裁专横……我老宋真是想不通,校长怎么能容忍这等人物在党国之内!”

    一场诉苦大会下来,宋哲元用了几十个成语,唾沫星子横飞,把周泽远描绘成了一个祸国殃民的绝世奸贼。

    孔祥西脸上也适时流露出同情与愤慨,仿佛真被这番话打动了,“明轩兄受委屈了,中央对华北的局势也是深感忧虑啊。”

    说完,他看向了坐在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副团长。

    “戴处长,我听说在衢州的时候,你和周泽远有过接触。你觉得宋主席所言若何?”

    被点到名的戴雨农,那张冷峻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他微微欠身,感叹道:

    “院长,宋主席所说,丝毫没有夸大。若论奸猾凶狠,那周泽远堪称我平生仅见。”

    他眼神扫过宋哲元,继续说道:“其人做事不择手段,为达目的不罢休,且脸皮极厚,心思极黑。是个彻头彻尾的危险分子。”

    “是极!是极!”宋哲元一听这话,找到了知音,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捶着胸口。

    “我老宋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摊上这么个邻居!要不是现在大家都打着国民革命军的旗号,早俩月,咱们29军就得被他连皮带骨给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