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 23 章

作品:《他可真难钓》

    “你让助理和对方聊?你有没有点诚意啊?白见了这么多年我和你爸是这么恩爱的?你爸是怎么对我的?你就这么对人家?真不知道你天天在忙工作忙个什么,终身大事一点都不上心。”

    “早不早晚不晚的,咱们姑且不论,但这是你态度的问题,你让助理去问,不摆明了你自己很忙吗?那你还要人家怎么说,人家怎么提要求?”

    周柏川端正坐着安静听着,此时周父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坐到对面去了,正在旁边拍着周母的肩背,让她少动点气。

    “老公!你说是不是!”说完这大段,周母扭头问,周父则连连点头赞同,还时不时附和两句“说的太对了”“是这么个理”“没错”。

    “我明白了,我会和她单独聊聊的。”

    “苏汐元,她,一句句的叫的这么生疏,不知道我们喊她什么吗?喊她元元呀,多亲切?”周母简直要翻个白眼,“那姑娘也算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多温柔恬静又懂事一姑娘,配上你这么个榆木脑袋,真的是难为人家了。”

    “别生气别生气啊,生气了长皱纹,为了这小子不值当。”旁边周父还在哄。

    周柏川垂下头,沉默。

    “行了夫人,教训教训就差不多了,没必要费这么多神,对了,上次你说喜欢的那个玫瑰品种,我让人运回来了,要不要去花圃里看看长得怎么样?”

    “那去看看吧。”

    周父带着周母离开,周柏川起身在后面跟了几步,和父亲对了个眼神之后,便没再继续走了。

    他知道父亲这是在给自己解围,让他能够脱身,也知道,相比于让母亲在他这个儿子的事情上花费时间精力,父亲更乐意让母亲把这些时间和精力花费在他作为丈夫的身上。

    父母之间的恩爱是毋庸置疑的,可不知为什么,在父母对他从小严格的培养之下,按照他们的规划一步步成长到如今,他却好像,始终没有学会爱。

    但耳濡目染,他懂得,作为一个丈夫应尽的责任。

    他走到无人处,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

    “姐,魏知然那家伙刚打电话过来,我说我跟你在一起,然后他说也要过来凑个热闹,跟我们一起吃饭,我要不拒绝他得了,省得他打扰我俩。”苏以宁把电话里刚和魏知然讲话的内容概括了一下。

    “喂喂喂我这还电话没挂呢?你能不能在意一点我的感受?”电话里传来魏知然的抗议。

    苏汐元笑了笑,对着电话说道:“可以啊知然,过来吧,我把地址发你,不用着急,吃饭还没那么快呢,我们姐妹俩还在聊天。”

    “好的好的,谢谢姐,那这顿饭我请,我马上就出门。”电话那头传来七零八落的声音,像是出门的时候碰倒了什么东西。

    “别着急,慢点,我俩又不会跑了。”苏汐元温柔嘱咐。

    “待会儿就跑!”苏以宁对着电话哼了一句,“魏知然,都跟你说了多少遍,这是我姐,谁让你跟着喊姐了,最多只允许你喊元元姐,给我搞搞清楚你自己的位置。”

    “那你还老是对我直呼大名呢,我都没要求你喊我哥。”

    两个人眼看着就又要隔着电话吵起来,苏汐元赶忙拦住。

    电话挂了之后,苏汐元抿了一口桌上的奶茶,笑意盈盈的看着苏以宁:“挺好,你们俩从小到大,真是一点都没变,现在你也来海城了,刚好互相也有个照应。”

    “谁要跟他互相照应,就上次,迎新晚会那次,本来他都答应我了,要来看我演出,下午彩排那会儿他都过来了,结果好家伙,正式演出的时候人不见了,等我一下台看到他发的消息,说什么导师临时找他开会,一点都不靠谱。”

    苏以宁气得嘴咕咕哝哝的,猛地吸了一口奶茶,嚼着珍珠。

    “有时候是这样的,就是会有一些意想不到但又无法抵抗的事情发生,那也没办法,只能互相体谅了。”苏汐元缓缓道。

    语气分明是坦然,是接受。

    可却是无奈的坦然,是无可奈何的接受。

    在姐姐的话里,苏以宁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一丝别的意味,就好像这种无奈不仅仅是指这件事,也指其他事情,就例如,联姻。

    没一会儿,苏汐元的手机响了起来,苏以宁因为和姐姐坐在一边,所以一不小心瞄到了来电显示,是周柏川。

    他怎么会突然打电话来?苏以宁顿时警觉。

    “姐姐出去接个电话,你在这儿再看看中午还想吃点什么。”

    苏汐元离开包间后,苏以宁也偷偷跟了上去,她也不想做这样偷听电话的事情,但是她实在是放心不下,毕竟她现在打的就是一个信息差,万一这两头信息一对,那她可就完蛋了。

    露台上,苏汐元的身材显得有些许的单薄,衣服被风吹起,一个人站在那,莫名有种孤独感。

    苏以宁没敢走太近,怕被发现,只是在露台的入口处靠着墙。

    “不用过来南城找我,有什么事情直接电话里说吧。”

    “上次不是跟你助理说了吗,没必要这么早考虑,过几个月再说吧,婚礼不用搞得太复杂。”

    “嗯,这是我的意思,我父母那边我也会沟通的,那我们就这么执行吧。”

    苏以宁听着,发现他们是在讲婚礼的事情。

    看来是长辈那边有人在催,所以他们在商量,但是显然姐姐对婚礼这个流程并没有多上心,周柏川那边……听着也不像是很上心的样子,毕竟一开始是让助理问的。

    至于为什么忽然来了这么一个电话沟通,刚电话开头,甚至还说要见面聊,估计又是家里施压了,也是,他今天不是回老宅了吗,被家里施压也是很正常的。

    听到这,苏以宁松了口气,还好没有讲关于她的事情。

    “我妹妹在海城一切都好吗?她在这边读书,这是你的地界,还是得麻烦你多关照了。”

    听到姐姐提起自己,苏以宁一颗心差点就跳到嗓子眼了,她赶紧看了一眼手环,数值飙升,但是好在没有超过安全线。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隔了大概两秒,她听到姐姐说:“一切都好就好。”

    听着像是对面回了一句“一切都好”?好在周柏川不是话多的人,不至于说太多,就这么一句总结概括的话,透露不了太多信息。

    电话似乎是打完了,苏以宁听到了靠近的脚步声,她赶紧往回走,

    回到了包间。

    她赶紧深呼吸,平复自己的心跳和呼吸,但莫名的,感觉有一种隐隐的拉扯痛感,一闪而过,快得让人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尤其是后面这种感觉又没有再出现过了。

    刚刚缓好,姐姐就进来了。

    “打完了?”苏以宁甜甜笑道。

    “嗯,没什么事,随便讲了几句。”苏汐元也没多说电话的事。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然后魏知然就到了。

    “好久不见啊元元姐。”魏知然故意直接掠过进门时离他更近的苏以宁,只和苏汐元打招呼。

    苏以宁哪里不知道他就是故意气她,于是瞪了他一眼。

    “知然,刚刚我可是听宁宁说了,你答应了她去迎新晚会看她的表演,但是食言了。”

    苏汐元语气依旧是温温柔柔的,但是这话里也带上了几分不认同的意味。

    苏以宁看了自己姐姐一眼,明明刚刚在自己面前还是说有一些情况总是难以避免,也只能接受,怎么这会儿在魏知然面前,倒没有那么善解人意了。

    “是是是,元元姐,这一点我必须要承认错误,我自罚三杯。”

    说着,魏知然就给自己倒了三杯茶,但也就是那种小茶杯,三杯也不算多,苏以宁感觉这分量刚好够他赶过来解个渴。

    “酒我就不喝了,以茶代酒以茶代酒,待会儿好保持清醒,护送两位姐姐妹妹回去。”

    魏知然这副故作圆滑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的,有点搞笑,一下子就把姐妹俩给逗笑了。

    吃完饭之后,三人又去逛了一会儿街,魏知然自然是充当那个护花使者以及提包使者的角色。

    后面到了傍晚,苏汐元要赶下一个出差行程,三人便道别,他们一起把苏汐元送到了机场去。

    “怎么说,我把你送回学校?”

    看着太阳落山,苏以宁莫名其妙就想起之前在夜澜金枢落地窗前看到的夕阳,她寻思,也不知道从老宅回夜澜金枢没有。

    “不回学校,我们去一个地方……”苏以宁灵光一闪,来了个点子,“魏知然,你记得你鸽我迎新晚会那会儿可是说好了欠我一回的,现在是补上的时候了。”

    …

    酒吧门口。

    “不是,苏以宁,宁宁,我的大小姐,我的祖宗,你来这地方,回头我非得被你姐还有你爸妈给剥了皮不可,还有我爸妈,他们非打死我,而且主要是你的身体……”

    路边,车落着锁,没有开锁,魏知然并不赞同苏以宁的提议。

    “魏知然,知然哥哥,知然学长,长这么大,人家都没有去酒吧看过,好歹让人家去长长见识?你就陪我去嘛,有你在,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呢。”苏以宁软磨硬泡。

    “算我再欠你一回行吗?咱就别去了,可以吗?”魏知然依旧是满脸的为难,但没有动摇。

    “那你这欠着有什么用?我想要做的事情你又不陪我做,你看我都让你陪我了,就说明我是信任你的,不然我自己一个人偷偷去,你们谁也不知道。”

    苏以宁佯装生气,撅着嘴双手环抱在胸前,扭头不看他。

    “你总来这一套,每次讲不赢,你就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