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自作聪明,蠢事做尽!

作品:《商队,别再放黑料了,太太说坚决不复婚

    手下的声音还在继续,带着明显的迟疑。

    “……夫人,这边是环湖路段,随时有路人经过,全车三人,一时半会儿处理不干净,很容易暴露。”

    苏慧芸语气狠戾:“那就逼她签字!拨通视频让我跟她说!”

    手下立即照做。

    “许轻言!我警告你,识相的就给我赶紧签字放权!

    今天若是不乖乖交出信托管理权,不仅你要死。

    你远在国外治疗的弟弟,也别想活!

    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们姐弟二人,双双覆灭!”

    苏慧芸的声音冰冷刺骨,脸上赤裸裸的歹毒毫不掩饰。

    随着她一声令下,手下立即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

    一只手勒住许轻言的脖子,一只手抵着她的喉咙。

    早在那人手伸过来的前一秒,身手敏捷的阿力已经起身就要还击。

    许轻言一个眼神,当即让他躺回去。

    苏慧芸的手下持刀,逼迫许轻言签字。

    签字结束的瞬间,苏慧芸的嘲讽透过听筒传来。

    “早听话何必受这些苦?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东西!”

    打手拿到签好的文件,立刻匆匆撤离。

    而几乎在对方离开的同一秒,方才还虚弱垂死的许轻言,又自然地昏死过去。

    “……许小姐!”

    视频在阿力一声凄惨的叫声中结束。

    镜头里的许轻言是那么脆弱可怜。

    被苏慧芸的手下随手抛在一边,身边的手下,没一个站得起来扶她。

    视频播放完毕,平板屏幕暗下。

    病房里紧绷的安静迟迟没有散去。

    所有长辈,律师全都僵在原地,神色错愕震惊,满脸不敢置信。

    谁也没有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的。

    商玦指尖还抵着平板边缘。

    方才一幕幕惊险的画面,清清楚楚烙印在他眼底。

    可他指尖微微一顿,深邃狭长的眼眸缓缓凝起,一层不易察觉的疑虑悄然覆上瞳仁。

    他眼睫微垂,眸光在视频回放按键上顿了半秒。

    即便是如此不起眼的微表情,依旧没有逃过许轻言的眼睛。

    她不动声色,侧脸微微偏过,视线与身侧的沈檀飞快相撞。

    两人只用一个眼神便达成默契,心底齐齐了然。

    商玦心思缜密多疑,绝非轻易就能搪塞糊弄过去的人。

    即便她们的计划看似周密稳妥。

    可毕竟是人为主导的事情,谁都不敢保证万无一失。

    许轻言眸光轻敛,不着痕迹地朝着沈檀递了一个隐晦的眼色。

    恰在此时,商玦抬了抬修长的手指,指节抵住屏幕,正要按下回放键。

    打算从头再逐帧核对视频细节,想要找出心底不安的源头。

    沈檀反应极快,动作从容利落当着男人的面。

    稳稳将平板从他手边抽离,直接放回自己公文包里。

    指尖突然落空,商玦的动作停在半空。

    他缓缓收回手,眉骨轻轻一蹙。

    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看着沈檀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

    最后视线调转,落回病床上神情清冷的许轻言身上。

    安静的空气里,倏地掺进几分暗流涌动的博弈感。

    男人眼底的试探层层叠叠,无声地打量着眼前心照不宣的二人。

    空气安静得暗藏张力。

    许轻言佯装不见,目光淡然扫过面色各异的众人,声音坦荡有力。

    “彼时我性命,家人安危皆被胁迫,绝境之下签署的文件,并非我的本意。

    这份完整影像证据,我早已同步上交警方与司法部门。

    有什么不满意的,你们可以和警察说。”

    她眼底褪去方才的温顺孱弱,掠过一抹浅浅的讥诮,不紧不慢补充道。

    “现在,想必警方也很想听听,商夫人会如何解释这场蓄意谋杀,恶意胁迫的所作所为。”

    这句话如同重锤落地,狠狠砸在老太太心上。

    老太太只觉胸口一阵剧痛,气血翻涌,头晕目眩,身子猛地一晃。

    身后保镖眼疾手快,立刻上前稳稳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躯,快速喂下速效救心丸。

    她大口大口急促喘息,面色惨白铁青,死死盯着许轻言。

    眼底盛满愤怒,想说斥责的话语,却胸闷气堵,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良久,她才从窒息的怒火中挣脱,嘶哑着嗓音,咬牙切齿地怒骂。

    “这个挨千刀的!关键时刻非要自作聪明,蠢事做尽!好好的局全被毁了!”

    老太太再也无力对峙,在保镖的搀扶下踉跄转身,狼狈不堪地快步冲出病房。

    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拦住苏慧芸!

    一众家族长辈面面相觑,满脸羞赧与不甘,却再无半分立场指责许轻言。

    众人纷纷带着复杂晦暗的神色,紧随其后匆匆离场。

    临走前,依旧有人不甘心地狠狠瞪了许轻言一眼。

    人群散去,病房终于恢复清净。

    可密闭的空间里,那股沉戾迫人的低气压,却丝毫未减。

    许轻言抬眸,赫然发现。

    那道冷冽挺拔的身影,依旧伫立在她的病床边,未曾挪动半步。

    商玦周身气场暗沉压抑,墨色的眼眸深邃幽暗,像蓄满翻涌的浪潮,沉沉地锁着她。

    他的目光极具侵略性,一寸一寸缓缓扫过她苍白的脸颊,再落到她纤细单薄的肩头。

    像是在细细检视她身上每一处伤痕。

    这道视线太过直白滚烫,让人无处遁形。

    许轻言面色无波,敛好所有心绪,抬眸看向他,没好气地冷声问道。

    “你怎么还不走?”

    面对她刻意拉开距离的冷淡,商玦全然不以为意。

    他居高临下伫立在床边。

    身形投下的阴影,将她整个人稳稳笼罩,圈出一方独属于他的压迫气场。

    那双凉薄的桃花眼此刻无半分戏谑风流,只剩沉沉的幽暗。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转头,淡淡抬眸看向一旁僵立的沈檀与阿力。

    声音是不容置喙的绝对命令,低沉冷冽:“出去。”

    二人同时一怔,皆是满脸错愕。

    不等他们开口询问许轻言,商玦眼底掠过一抹狠戾凌厉的威压,眸光淡淡扫过二人。

    无声的气场带着极强的震慑,逼得阿力不敢多留半分。

    许小姐没有下令,加上少爷又是老爷子最疼爱的孙子。

    阿力只能躬身应声,轻步退出病房。

    沈檀看了许轻言一眼,见她没有出声,也跟着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偌大的VIP病房,瞬间只剩他们二人。

    许轻言心头火气翻涌,蹙眉抬眼,语气带着明显的愠怒。

    “商玦,你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