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不会再欠他任何东西

作品:《商队,别再放黑料了,太太说坚决不复婚

    不等他开口,许轻言继续开口:“还有你安排在别墅,以及我身边的保镖。

    这段时间他们护我周全,辛苦尽责。

    从今天起,这些保镖的薪资全部由我个人承担。

    我会让沈律师拟定合同,我是雇主,他们履职保护我的安全。”

    商玦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蜷紧,指骨泛出青白。

    “我知道你是出于好意,想护我平安。”

    许轻言停顿片刻,目光坦荡地看向他,没有丝毫闪躲。

    “但我不想再接受你无偿的庇护,更不想再与你存在任何依附关系。

    如果你不接受这种方式,那我今晚就立刻搬离这里,也会全部辞退你的保镖。

    我不会再欠你任何东西,一分一毫都不会。”

    她的声音很轻,甚至说有些温柔。

    可就是这份温柔,此刻却成了最锋利的刀,一下狠狠扎进他的心口。

    她要和他划清界限,这比任何狠话都更伤人。

    商玦喉结滚动了一下,心口像是被巨石死死压住,闷痛得喘不过气。

    他怎么会愿意?

    他特意留着这座别墅,保留她所有旧时陈设,安排全天候安保……

    初衷从来不是赚取租金,更不是等着被她用钱买断。

    他只想给她一处安稳落脚的港湾,给自己一个留在她身边赎罪的机会。

    可他没有拒绝的资本。

    他也不能拒绝。

    一旦拒绝,许轻言会毫不犹豫搬走。

    届时他连远远守着她的资格,都会彻底丧失。

    良久,他压下喉间所有苦涩,声音低得近乎听不见:“……好,都依你。”

    只要能留住她,哪怕是以最陌生,最疏离的租客与雇主身份,他也别无选择。

    许轻言闻言,当即抬手递过来一张银行卡。

    “这里是三个月房租,加上保镖团队预付薪资,多退少补,不过我想应该用不了那么久。”

    商玦垂眸看着那张薄薄的银行卡,只觉得万般沉重。

    他坐拥偌大商业版图,手握旁人望尘莫及的权力与财富。

    可此刻,却被自己深爱之人,用一笔冰冷的钱款,硬生生划开了所有情分。

    三个月……

    他已经觉得很短了,她却还觉得漫长。

    商玦抬手,迟迟没有去接。

    许轻言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看着他,态度不见半分松动。

    最终,商玦还是抬手接过了银行卡,掌心攥得发紧。

    卡片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彻骨寒凉。

    下一瞬,许轻言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既然租赁事宜敲定,我还有最后一件事。

    房子所有权归你,你自然拥有回来收拾私人物品的权利。

    我给你一小时的时间,希望你把所有属于你的东西都带走,或者装在我看不见的地方。

    时限结束后,请你主动离开,后续若非提前报备,请勿擅自进入别墅。”

    她体面周全,甚至仁至义尽,给足了他所有面子。

    可也彻底看穿了他的心思,打破了他所有想近水楼台的侥幸。

    商玦心口又是一沉。

    他也不是只有这一套房子,几乎每套房子物品都齐全。

    就算不全,在他入住之前也一定会有人处理完善。

    根本不存在需要收拾的行李。

    他本可以直接说没有东西,转身离开。

    可那一刻,心底那点卑微又贪婪的念想,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他想多留一会儿。

    想光明正大地待在有她的空间里。

    哪怕只有短短一小时,哪怕两人无话,相对无言,也好过彻底分离,遥遥相望。

    这是他唯一能争取到的机会。

    他哑声开口:“我会尽快收好。”

    “嗯。”

    许轻言不疑有他,微微颔首,没有再多看他一眼,转身径直踏上楼梯。

    脚步声落在阶梯上,清冷干脆。

    待她走入二楼区域,不出片刻,商玦听见二楼所有卧室,书房独立门锁更改密码的声响。

    商玦站在空旷奢华的一楼客厅里。

    全屋灯火通明,冷暖光影交织,皆是他亲手整理打扫,处处都是为她量身打造的。

    可此刻,空旷的客厅里,寂静得可怕。

    二楼房门紧闭,纹丝不动,隔绝了所有声响与气息。

    他听不见她的动静,看不见她的身影,连一丝她存在的温度,都感受不到。

    他根本没有行李可收拾。

    只能僵立在原地,手足无措,像个无处安放灵魂的落魄之人。

    他方才在会议室,运筹帷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轻轻松松替她扫平所有职场危机,震慑一众老谋深算的董事。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她最坚实的靠山,是能为她遮风挡雨的归宿。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

    他赢了所有对手,摆平了所有风波,掌控了所有人的命运。

    唯独掌控不了她。

    他方才轰轰烈烈的解围,于她而言不过一桩可以用钱两清的人情。

    他倾尽所有想要弥补过错。

    可她不给自己半分沉溺过往的机会,也不给他半分挽回的可能。

    商玦第一次无比残忍地认清一个事实。

    他做的所有一切,在许轻言眼里,真的毫无意义。

    他的守护是多余的,弥补是徒劳的,就连深情都无比廉价。

    是他亲手摧毁了她的信任,耗尽了她的爱意。

    如今她涅槃重生,不需要依附任何人。

    他所有的默默付出,所有自我感动的赎罪,从头到尾,都只是亡羊补牢。

    一小时的时间,漫长又煎熬。

    商玦就那样静静站在客厅中央,未曾挪动半步,也未曾尝试上楼敲门打扰。

    他安静的站在在客厅中央,任由无力感层层包裹住自己。

    时限一到。

    二楼依旧毫无动静,仿佛他这一小时的存在,对许轻言而言无关紧要。

    商玦缓缓闭了闭眼,压下眼底翻涌着无人窥见的狼狈。

    他终于抬步,转身走出别墅大门。

    院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屋内明亮灯火。

    夜色深沉,晚风微凉。

    司机与保镖都候在不远处的暗处,静静待命。

    可商玦没有上车。

    他独自一人,立在别墅院外的梧桐树下。

    目光牢牢锁定二楼那扇透出暖黄灯光的窗户,久久没有挪动脚步。

    咫尺距离,却已是云泥之别,隔着无法跨越的山海。

    杜威犹豫许久,缓步上前低声劝慰:“少爷,夜里气温很低,您长时间站在这里容易受凉。

    不如先回住所休息,来日方长,少奶奶总会看清您的真心。”

    晚风簌簌,吹乱了男人额前的碎发。

    良久,商玦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