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醋意爆发

作品:《商队,别再放黑料了,太太说坚决不复婚

    车窗外的城市灯火飞速倒退,晃过商玦冷冽的眉眼。

    连日浸泡在阴谋算计的烂摊子里,他身心俱疲。

    心底积压着千斤重压,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唯独脑海里,下意识窜出许轻言那张俏丽的脸。

    是他荒芜疲惫生活里,仅剩的一点念想。

    目光无意间扫过街边,亮着灯火的老字号小店,熟悉的招牌映入眼帘。

    是许轻言从前最爱光顾的铺子。

    她尤其偏爱深夜少食软糯甜口。

    知道她有吃宵夜的习惯,特别是工作繁忙,情绪紧张的时候最想吃甜食。

    哪怕她如今事事与他划清界限,对他冷漠到底,他还是忍不住想对她好一点。

    商玦淡淡开口:“停车。”

    车子靠边停稳,他亲自下车进店,耐心打包好她最爱的宵夜,直奔乐居山。

    宾利停在别墅门外。

    商玦抬手,轻轻按下门铃。

    佣人闻声开门,看见立在门外的商玦,瞬间神色局促,“少,少爷……?”

    商玦面色如常,“我带了她爱吃的糯米糍。”

    李姐愣了愣,低头就看到商玦手里拎着的食盒。

    整个别墅上下早已心知肚明。

    少爷被彻底屏蔽权限,赶出别墅。

    这里如今完完全全是许小姐的私人领地。

    主人明确不许他随意踏入,随意打扰。

    可眼前的人是商玦,是这栋别墅真正的房主。

    是执掌商家权柄,气场慑人的大人物。

    李姐不敢违逆,更不敢怠慢,只能硬着头皮侧身让他进门,局促不安地低声道。

    “少,少爷……您稍等,我这就上楼通报许小姐。”

    商玦微微颔首,敛去眼底所有冷厉,难得柔和了几分。

    他静静立在客厅,指尖拎着食盒,心底藏着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哪怕只是让她收下这份宵夜,哪怕只是见一面,说一句话也好。

    短短两分钟,于他而言却格外漫长。

    可不过片刻,方才上楼的李姐脚步匆匆折返,战战兢兢地转达。

    “少爷……许小姐说……她不吃,您的东西请您带走。

    另外……请您尽快离开别墅,不要再来打扰。”

    所有期待,瞬间被一盆冰水从头浇透。

    客厅暖光明亮,却照不进他沉暗的眼底。

    商玦指尖收紧,食盒提绳勒进指腹,微微泛白。

    面上依旧维持着最后的体面,半点没有平日的强势。

    唯独眼底那点仅剩的微光,彻底熄灭。

    他知道是自己活该。

    从前是他亏欠太多,是他一步步走到今日众叛亲离,被她彻底放弃的地步。

    他不敢逼她,更不敢惹她半分不快。

    良久,商玦压下喉间所有苦涩,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刚走出客厅玄关,视线扫过庭院的角落时。

    他脚步瞬间僵住。

    院子背光的树荫下,静静停着一辆配色矜贵的阿斯顿·马丁。

    车身一尘不染,格调卓然。

    这不是许轻言的座驾,也不是沈檀和林姝的。

    京城圈内他熟知的许轻言的朋友里,也从未有人开过这一台。

    可那熟悉的牌照,他闭着眼都能默出来。

    全城独一份的“渡”字黑牌,去年沈渡生日宴上有人当笑话提过一嘴。

    说沈老板玩车像集邮,连牌照都刻个人印章。

    商玦抬头望了一眼二楼紧闭的房门。

    窗纱后透出的光晕染着一层暖黄,却刺得他眼底发疼。

    他缓缓回头,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盯着身侧瑟瑟发抖的李姐:“楼上,谁在?”

    李姐目光闪了闪,结结巴巴根本不敢与他沉如寒潭的眼神对视。

    “沈,沈老板来给许小姐送刚到的松露,坐了快两个钟头了。”

    商玦笑了一声,那笑意没达眼底,反倒把唇角牵出一道冷冽的弧度。

    眼底瞬间翻起汹涌的赤红,理智濒临崩裂。

    他来不及思考,也压不下心底翻涌的占有欲。

    拎着手中还带着温度的宵夜,无视佣人的阻拦,径直抬步踏上楼梯。

    “少爷!您不能上去!许小姐说了不让任何人打扰……”

    李姐急声追赶,根本拦不住半步。

    商玦几步抵达二楼,目光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卧室门。

    还没来得及敲门,远远就听到男女的说话声。

    伴随着几声柔和的轻笑,光是听那分不清男女的声线,任谁都能听出一丝暧昧。

    “叩叩叩——”

    商玦直接叩门,力道极重,打破整层楼的静谧。

    门内传来碗碟轻碰的脆响,随即是许轻言压低的嗓音:“谁?”

    他没应,又叩了两下。

    门拉开一条缝,许轻言探出半张脸,长发松松绾着,耳后一截皮肤被热气蒸得泛粉。

    看见是他,眉心倏地拧起来,“有事?”

    她刚洗完澡,一身宽松柔软的纯色真丝睡衣。

    长发半湿未干,发梢还滴着水。

    商玦喉间一紧,视线越过许轻言的肩头。

    落向屋内的刹那,浑身血液几乎要凝固。

    角落专属许轻言的毛毛虫懒人沙发上,沈渡慵懒闲适地坐着,姿态松弛自然。

    一旁的小圆桌上,放着加工好的黑松露。

    明显是沈渡专程带来,细心处理过的吃食,刚好入口。

    而他手里一路小心翼翼,用来讨好弥补她的甜品。

    在此刻显得格外多余,尤其可笑。

    刚刚李姐说,沈渡已经来了两个小时了。

    意味着沈渡来时,她毫不避讳,甚至坦然让他进屋,等她洗澡。

    他清楚沈渡的底细。

    他知道沈渡性取向宽泛,早年男女通吃,从无固定边界,风流且随性。

    外界只知他偏好同性,唯独商玦清楚。

    这人从来没有绝对禁忌,只要合意,从无避讳。

    沈渡外形俊雅,手段圆滑、财力雄厚。

    除却底色不干净,几乎是面面俱到,是极其优质的男人。

    比起带给她无尽痛苦的自己,沈渡干净自在,无牵无挂,能随时站在她身边护她周全。

    无数脑补堆叠,醋意一下子爆发。

    商玦死死攥紧手中的食盒,骨节绷得快要碎裂。

    他和她初谈恋爱时,她矜持克制,防备极深。

    牵手,拥抱都循序渐进,整整相处好几个月,她都从不让他留宿。

    更别说让他等她洗澡,连独处都带着淡淡的分寸感。

    他当年小心翼翼,步步迁就,耐心等候,才一点点磨开她的防备。

    可沈渡,凭什么?

    所有细碎画面叠在一起,刺得商玦双目发疼。

    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挤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