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作品:《商队,别再放黑料了,太太说坚决不复婚》

    商玦始终没有出声。

    所有人都以为,商家这一次彻底凉透了。

    股价必将迎来新一轮断崖式暴跌,百年商氏即将跌落神坛。

    可就在舆论快要失控的瞬间。

    商玦清冷的嗓音再次响起,不急不缓。

    “我母亲是个成年人,她能对自己的所有行为负法律责任,我奶奶也一样。

    她们的个人行为,与商氏集团内部无任何关联,公司也不会因为这个就不运转。

    她们二人从未参与集团核心决策,从未干涉公司日常运营。

    个人罪责,由她们本人全权承担,接受一切法律审判。

    绝不牵连集团,更不会不波及任何股东权益。”

    一席话,直接斩断丑闻与集团企业的所有绑定关系。

    全场记者神色骤变,纷纷正襟危坐。

    “那您呢?让楚星黎变成苏楚,这里面有没有您的手笔?”

    这时,一道突兀又凌厉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一个站位靠前的记者步步上前,毫无避讳地往前俯身。

    手中的话筒几乎怼到商玦脸上,距离近得犯规。

    她眼神锐利笃定,毫无半分畏缩,迎着商玦沉压的目光。

    见商玦没有回答,她还笑着催促,“商少?”

    在场所有媒体记者瞬间屏息凝神,无人敢出声,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所有人都清楚,这句话的背后蕴藏着什么。

    楚星黎假死脱身,整套布局天衣无缝,绝非一人之力可以完成。

    世人皆知商玦身份特殊,手握权势与资源。

    倘若商玦当众承认,便是坐实了自己滥用职权。

    不仅自身彻底跌落神坛,还要背负刑事责任,彻底拖垮尚未稳住的商氏集团。

    可倘若他矢口否认,谁知道这些狡猾的记者手里,还有没有其他证据?

    那商玦多年来树立的公众形象,就会彻底崩塌。

    落得个虚伪护短,明知故犯的罪名。

    答案举足轻重,足以颠覆一切。

    全场人心悬至顶点,镜头疯狂聚焦,静待他的答复。

    商玦缓缓抬眼。

    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沉沉扫过在场所有记者,目光清冷平静。

    “任何人,包括我,都会为自己所有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短短一句话,四两拨千斤,却正是他的高明之处。

    他没有正面承认,自己参与布局楚星黎假死脱身,没有授人以柄。

    可他亦没有全盘否认,默认了所有因果牵连。

    话音落下的瞬间,全场记者瞬间失语。

    他究竟有没有犯罪?

    众人全在猜测中,却没有一人敢再追问。

    所有记者面面相觑,握着话筒的手微微僵住。

    现场安静了两秒,才有记者在杜威的提示下,重新把话题拉入正轨。

    “那商氏集团后续该由谁主持大局?如今群龙无首,集团岌岌可危!”

    “您今天出面主持这场发布会,是不是证明您会辞去本职工作,回去继承家产?”

    面对镜头,商玦语调平稳却态度坚定。

    “第一,我不会辞去本职工作。

    其次,外界传言商氏群龙无首,纯属不实揣测。

    商宴意外一事尚未完全查清,一切定论为时过早。”

    话音稍顿,他目光直视镜头,掷地有声。

    “但商氏,从来不是依靠某一个人支撑的空壳企业。

    即便真到那一步,商家不止一个姓商的,更不是仅凭一人之力存续百年。

    集团体系成熟,根基稳固,所有运营流程正常推进,不会受任何影响。”

    直播间弹幕风向,瞬间一百八十度大反转。

    刷屏速度快到极致,清一色皆是支持。

    【说得太对了!私事不连公事,法理分得清清楚楚!】

    【大哥没找到就不算死,保留位置重情重义,处事还公正果断!】

    【瞬间安心了,我只要我的钱,商家人犯法关我什么事?集团不倒就行了!】

    就在商玦这番话,落下的短短几分钟内。

    持续暴跌一整个上午的股价,停止下跌趋势,曲线稳稳持平。

    发布会现场依旧热闹,无数镜头聚焦台前从容沉稳的男人。

    电视机前。

    沈檀看着屏幕里商玦冷峻的脸,把遥控器拍在茶几上。

    “他疯了吧?他是真打算不管商家死活?”

    许轻言靠沙发里没动,眼睛还停在屏幕上。

    商玦最后那句话,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

    她眼眸一眯。

    没错,商家不止商玦一个姓商的。

    沈檀郁闷地侧头看向许轻言,“怎么办?如今局势已经很明朗了。

    既然商玦明确拒绝接管管理权,倘若最终证实商宴确实遭遇不测……”

    许轻言微笑,“不是还有一个商聿吗?”

    沈檀眨了眨眼,思绪快速转过:“对啊!商聿,可他那么大好的前程,怎么可能回来管一个烂摊子?”

    许轻言把目光从电视上移开,走到窗边。

    别墅外面那辆低调的商务车还停在路口,长焦镜头偶尔闪一下反光。

    她抱着手臂想了片刻,慢慢说:“你不了解这些世家。

    能放心在外面追逐自己前程的人,都是因为家里有人在兜底。

    如今商宴出了意外,商玦明确表态不管。

    这艘船要是沉了,沉的可不只是生意,还有整个商家的根基。

    商聿就算不想回来,他也不会看着商家世代打下来的江山葬送掉。”

    她停了停,声音低了几分:“就算他真的不愿意,也要把这个难题扔给他,谁让他姓商?

    只要有人能代表商家签字,我手上的管理权就能脱手。”

    沈檀听懂了:“所以你打算去找商聿谈?”

    许轻言转过身,毫不犹豫点头,“帮我预约最快的时间,别让任何人知道。”

    沈檀点点头,刚说了句放心。

    电视机里突然一阵轰动。

    两人顺着声音看去,只见原本稳如磐石的商玦,毫无预兆地突然起身。

    方才还波澜不惊的面容,瞬间褪去所有镇定。

    眉眼间飞快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晦暗,周身那股从容的气场瞬间碎裂。

    现场的记者一头雾水。

    唯有一直静静注视着屏幕的许轻言,捕捉到了那一个无人察觉的破绽。

    商玦右手食指无意识抚摸着左手的袖口,动作微乎其微,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这是他独有的习惯。

    在极度紧张,心神大乱时,才会下意识做出的小动作。

    寻常人从未留意。

    可许轻言太过熟悉他,一眼便看穿了他平静表象下的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