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他发现了她的日记!

作品:《商队,别再放黑料了,太太说坚决不复婚

    许轻言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又抬手看了看时间。

    已经快凌晨十二点了。

    她放下手中的笔,摘下护目镜,揉了揉眉心。

    终于感觉到胃里,空得像一口被掏干的井。

    从中午到现在,她除了喝水,一口食物都没吃。

    许轻言先俯身,仔细检查一遍沈渡的状态。

    确认他呼吸均匀,安然无恙,才放下心来。

    起身收拾仪器,转身走出密室。

    推开书柜门的时候,书房里却没有人。

    整间书房空空荡荡,除了窗帘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几乎没什么人气。

    许轻言脚步微顿,心底莫名生出一丝诧异。

    商玦不是守在门口,随时等候指令吗?

    今天她好几次她缺实验材料,一通电话拨出去,他永远五秒之内现身。

    随叫随到,从无延误。

    以她对商玦的了解,这个人既然担下保护她的责任,那绝对是寸步不离。

    他明明比谁都紧张她的安全,比谁都怕她出事。

    恨不得时时刻刻守在她视线范围内。

    可偏偏此刻,本该守在书房门外的男人,踪迹全无。

    许轻言心底的疑惑悄然蔓延。

    她顺着楼梯缓步下楼。

    一楼客厅依旧空旷安静,没有商玦的影子。

    只有两名贴身手下,站在客厅大门口站岗。

    见她走来,收下立刻恭敬垂首。

    “许小姐。”

    手下眼尖,一眼看出她定然是饿了出来找吃的。

    赶紧将厨房温着的夜宵端出,摆放在餐桌之上。

    “许小姐,少爷怕您用餐时间太晚,吃得不好晚上不容易入睡。

    特意给您准备了好消化的粥和小菜,您慢用。”

    许轻言轻声道了句“谢谢”,落座的同时,状似随意地开口询问:“你家少爷去哪了?”

    手下如实回话,语气恭敬平稳:“少爷傍晚过后就上了楼,一直没有下来过。”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

    许轻言整个人猛地一怔。

    她刚刚分明从二楼下来,全程没有撞见任何人。

    三楼更是一片沉寂,连灯都没开。

    他上了什么楼?

    念头电光火石之间闪过脑海,她心底猛地灵光一闪。

    整栋老宅,唯一亮灯她不会发现,且绝对不能被任何人触碰窥探的地方。

    只有一个。

    她的小阁楼。

    警铃在心底疯狂炸响,浑身一瞬间僵硬。

    许轻言几乎是下意识起身,扔下手中筷子,快步冲出客厅,直奔庭院。

    她仰起头,三楼整排窗户都黑着。

    窗玻璃映着稀疏的星光,和远处城市的暗色光晕。

    唯独最角落那间,尘封多年的小阁楼,灯火通明。

    暖光穿透窗纸,在沉沉夜色里格外刺眼。

    那一刻,许轻言心底所有的冷静,彻底崩塌。

    那间小阁楼,堆的全是她从小到大,无人知晓的秘密。

    是她埋藏了十几年,从未对外人展露过的心事。

    里面藏着她十二岁那年,第一次偶遇重伤濒死的商玦。

    偷偷救下他之后,日复一日写给那个可能连她是谁,都不知道的陌生男人的,无数封从未寄出过的信。

    藏着她无人知晓的倾慕和暗恋。

    还有当年离婚时,她从乐居山带出来的日记。

    那是她这辈子,最最狼狈,最不敢示人,唯独不能被商玦窥见的过往。

    是她小心翼翼封存了半生,连自己都极少触碰的少女心事。

    可现在。

    那片被她小心翼翼守护了十几年的天地。

    被他闯进去了。

    灯火亮得刺眼,也慌得她心口发颤。

    许轻言再也顾不上肚子饿不饿。

    几乎是拔腿狂奔,不顾一切朝着阁楼方向快步冲去。

    阁楼的门虚掩着。

    许轻言从门缝里,看见了商玦的背影。

    他背对着门坐在地板上,面前的桌子上摊开着一只铁皮盒子。

    手里拿着一本黑色的日记本。

    他的脊背微微弓着,一只手撑在地板上,另一只手捏着一页泛黄的纸。

    折痕处已经快要断裂了,上面是她娟秀的字迹。

    他看得那么专注,连她推门的声响都没有听见。

    许轻言的呼吸卡在喉咙里。

    她的手指扣在门框边缘,指节泛白。

    整个人像一尊被钉在原地的雕像。

    那些文字里,是她自己都不敢回看的故事。

    是她曾经满心满怀写给一个陌生人的,笨拙而滚烫的文字。

    此刻却在他的掌心里,正准备被一页一页翻过去。

    许轻言甚至来不及思考。

    身体比脑子先动了,几步跨过去,伸手就够他手里的东西。

    商玦的警觉性,在这种距离上几乎形成本能。

    许轻言的指尖,快要碰到日记封面的刹那。

    他整个人往右侧猛地一偏,借力从地板上起身,退后两步。

    同时将那本日记合拢,捏在右手掌心里。

    动作行云流水,不带半分拖沓。

    许轻言扑了个空,指尖堪堪擦过他的衣袖。

    许轻言的心脏,砰砰狂跳不止。

    她的目光,死死钉在他拇指的位置。

    那本日记本的厚度大约几百页。

    从翻开的角度来看,他可能刚刚打开。

    可能读了一两行,也可能什么都没有来得及看到。

    她自己也记不清,那几百页里究竟写了什么。

    婚后那几年她心灰意冷,每天记下的东西很零碎。

    无非是一些现在回想起来,矫情得让她想把自己埋进土里的字句。

    每一个字,都是她不想让商玦看到的狼狈。

    “还给我。”

    她上前两步,声音绷得发紧,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与强硬。

    商玦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日记,又抬眼看她。

    阁楼的灯光,在他眼窝下面投出一道浅浅的阴影。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几乎看不出任何情绪。

    唯独那双眼睛深邃浓郁,像两潭搅不动的墨色,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哪个是你的东西?”他开口,嗓音偏低,带着一点沙哑。

    许轻言咬牙,“你手里的本子!”

    “这本子没有署名。”

    商玦将日记翻过来,封面朝外,黑色的皮革面上确实空无一字。

    他轻轻翻开封面,指尖点了点内页的位置,语气听不出是认真还是别的什么。

    “但这首页……通篇都是商玦两个字,所以我想,这大概我的。”

    他眼底坦荡,话语间更是没有戏谑恶意的意味。

    可落在心绪崩盘的许轻言耳中,偏偏字字扎耳,羞得她脸颊瞬间烧得滚烫。